第146章 146 以血還血

  站在旁邊的我，眼睜睜看著趙曉曼將孩子的皮完完整整的剝下來，而後一口一口將孩子的肉吃下了肚子，一邊吃一邊笑，笑的時候，淚流滿面。

  我沒有做過母親，不知道失去孩子的切膚之痛，可是看著趙曉曼痛不欲生的樣子和這食子的血腥場面，我哭了，哭到不能自已！

  我移不開目光，就那麼看著趙曉曼一點一點的將自己的孩子啃吃乾淨，看著她咬碎了滿嘴的牙齒將骨頭咬碎，吞到了肚子裡面。

  電閃雷鳴之中，趙曉曼躺在爛泥上，捂著漲的圓滾滾的肚子放聲大笑，嘴裡念叨著『娘的肉，又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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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身污穢的趙曉曼任憑雨水洗刷，她將臉轉向一邊，我卻只能看到她的後腦勺在抖動著。正在我想要靠近的時候，趙曉曼的手一把抓住地上的泥漿，而後臉突然轉過頭死死的盯著我，嘴角揚起一抹詭異的笑容。而恍惚之間我看到，她的身上不著片縷，卻蓋著先前那塊紅肚兜。

  嚇到倒退了一步，我的眼睛在另一道閃電下花白一片，等我再調節好視線卻發現趙曉曼還好端端的躺在那裡。

  ……

  在那塊孤荒的墳地睡了一夜，趙曉曼下山。原本以為，趙曉曼會自殺的，事實上她真的也就這麼做了。去到藥房，趙曉曼胡亂買了幾瓶藥。一路上，她就一把一把的塞進了嘴巴裡面，咀嚼著仿佛感覺不到一點的苦味。

  是藥三分毒，這麼多瓶藥吃下去估計也搶救不回來了。可是，我沒有辦法救她！

  可是，就在趙曉曼的嘴巴被藥塞的滿滿當當的時候，她的腳步卻停住了。順著她的視線望去，我看到了那家皮娃娃小店。

  像是受到一種無形的召喚一般，趙曉曼吐掉嘴裡的藥片，不由自主的往那家皮娃娃小店走去。待到趙曉曼進入之後，想要跟進去的我卻突然在準備推門的時候發現面前的不是門，而是一堵牆。

  這個突發狀況讓我一時間反應不過來，再回頭看看別處，完全就是一個陌生的地方。那家皮娃娃小店的門臉和牌子我不會記錯，這裡就是平安路的五十號。剛剛還在，為什麼突然間就沒了。還有，這是哪裡？！街上沒有一個人，空氣中是濃重的死氣沉沉！

  正糾結萬分之際，身後傳來『咯吱』一聲響，看著皮娃娃小店重新出現在我的視線之內，我想都不想就鑽了進去。

  當看到熟悉的皮娃娃掛滿牆壁的時候，櫃檯裡面一個俏麗的身影緩緩的轉過身來。趙曉曼抱著一個紅肚兜的皮娃娃望著我，嘴角揚起一抹古怪的笑容。

  「小姐，要人皮娃娃嗎？！」

  趙曉曼的話說完，牆上的皮娃娃都紛紛的跳了下來，他們流著血淚，像是殭屍一樣扭曲著身體朝我慢慢的走來。一邊走，一邊參差不齊的喊著，「你要人皮娃娃嗎？」

  看著無數隻染著血的小手插進我的視線之中，我閉上眼睛『啊』的一聲大叫起來。

  ……

  張開嘴大口大口的呼吸，直到肺部的空氣足夠腦補的供養我才睜開眼睛。而此時，我發現自己正靠在趙曉曼家的那張人皮沙發上，而身體和手腳已經被牢牢的和沙發捆在了一起。

  「醒了？」，趙曉曼目不轉睛的望著我，手裡抱著一個皮娃娃，「沙發躺著還舒服嗎？！」

  望著趙曉曼的臉，此時我的已經完全沒有了害怕。我看到趙曉曼手中的皮娃娃，和我剛剛看到的那個孩子是一模一樣的！果然，這個孩子就是趙曉曼的，她將自己的孩子做成了皮娃娃！

  嬰靈因為怨氣太重才會形成，估計這孩子是感染了母親的怨氣才會變成這個樣子的吧？！

  「既然孩子已經死了，為什麼不離開林家？」，我望著趙曉曼有些鼻酸，「為什麼還要留下來？！」

  「為什麼要離開？！」，趙曉曼輕輕摸著娃娃的臉，輕笑出聲。「他們讓我受的那麼多的罪，我還沒有還回去呢！」

  趙曉曼說到這裡，將皮娃娃小心翼翼的放在了椅子上，起身望著我。

  「在孩子死的那一瞬間，母親也就跟著死去了！能撐著我活到現在的唯一理由就是，復仇！」，趙曉曼揚起唇角，「我回到了林家，還想以前那樣低三下四，等的就是一個機會！我接手了這家小店，學到了借屍還魂的辦法，利用嬰靈勾魂，讓皮娃娃復活！我要幫那些失去孩子的母親，找回自己的孩子！」

  「接手了這家小店？！怎麼這家店原本不是你的嗎？！還有，你是跟誰學會借屍還魂的？！」，我接連問了好幾個問題，直覺告訴我，整件事情越發的複雜了。

  可是趙曉曼像是沒有聽到我的話一樣，自顧自的說了起來。

  「你知道我救過多少母親嗎？！看著那些絕望的母親一個個活過來，我真的好開心！我真的覺得自己做的事情到底有多麼的有意義！」，趙曉曼望著天花板，伸出手輕輕的摸著自己的臉頰。「一開始，我還沒有想過那麼快讓林家的人得到報應，直到你們救了我的那一次！我覺得，是時候讓他們付出代價了！」

  

  聽了趙曉曼的話，我驚呼出口。「你知道我是誰？！」

  「我早就知道你是誰了！」，趙曉曼走到我的面前蹲下，「因為，上網的時候，我看到你了！」

  這句『看到』讓我毛骨悚然，想到那張詭異的動態頭像，我突然意識到自己的身份從一開始就暴露了。原本以為自己是在引蛇出洞，沒有想到自己才是被引出洞口的蛇！

  對於我的錯愕，趙曉曼攤開雙手。「就是因為你和那個東西救過我，所以我才沒有立刻殺你，卻和你說了那麼多！我總要找到一個人分享我復仇的喜悅，不是嗎？！」

  那個東西？！趙曉曼嘴裡的那個『東西』是龍炎嗎？！為什麼她以東西來形容龍炎？！

  「趙曉曼，你想怎麼樣？！你還想再害多少個孩子？！」，我有些急了，使勁的掙扎，奈何紋絲不動。

  「我是在救人，不是在害人！如果不是我，那些母親早就死了！你知道嗎？」，趙曉曼抽動了一下嘴角突然歇斯底里的大吼。「我只是讓他們也嘗嘗失去孩子的滋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