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51章 摸金校尉
2025-02-08 01:34:51
作者: 秦陽
剛才那刀竟輕鬆刺穿了粽子的頭顱,但刃口也同時,貫穿了老神棍頂在粽子臉上的腳。
再看那粽子,保持著剛才的姿勢不變,一會的功夫,粽子的頭髮和身上的爛皮都慢慢溶化,一轉眼就剩下了一副骨架!我看沒有什麼威脅了,就過去看地上老神棍,他的腳傷得不輕,腳背都給刺穿了。
我摸出他的煙,取出菸絲給他止血,又扯下他半條褲腿,給他包紮。忙完這一切我也累壞了,靠在牆邊喘氣。
「小…祖…宗…要…是木有你……吾就歸位啦!」老神棍這時也緩過來,對我感激道。
我見他好點了,就問道:「你個神棍,你到底是幹什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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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我這麼問,他居然咧嘴笑了,那張沒有門牙的嘴,看著就說不出的滑稽,看他那得意的樣子,好像是做什麼風光無限的工作一樣。
「小…爺吾們現在,可是過命的交情啦!…吾也不瞞您……在下正是那傳說中的…摸金校尉……」他說到這裡已是神采奕奕。
我不解道:「什麼是摸金校尉?」
他解下脖子上的一個物件,遞給我說:「小爺…看…這就是摸金符…是摸金校尉的身份證……這摸金校尉的行當,和大英雄曹操有著莫大的關係!」
我看著手裡的摸金符,說:「老烏龜!你還想騙小爺是吧!就曹操還英雄呀?他頂多算個梟雄!」
老神棍嘿嘿一笑,說:「先別管他是好是壞!反正是他特設了摸金校尉和發丘中郎將兩個官職,專門挖掘陵墓以充軍餉,而這摸金符就是摸金校尉的標誌,它可是用穿山甲的爪子做的,還請高人開過光,能避邪驅鬼是個神物啊!」
他頓了頓,看向我手中的匕首,說:「小爺的英雄事跡,我也聽張村長說過,知道你特別注重禮尚往來,就憑吾們現在的交情,吾就把它送給你,你把那匕首送吾你看怎麼樣…」
我一聽,心裡暗罵:「你個老龜蛋!都這樣了,還想著占便宜,要是你那破符真有用,剛才,怎麼給掐得像條死狗一樣,想用這假貨和我換,想得到美!」
我便回道:「好啊!換就換!但你要跟我說說,這匕首有什麼來頭!」他聽我同意,馬上精神一震,就滔滔不絕的說了起來:
這三刃匕首,叫做『弒虬』據傳說是古時南疆,有條獨角小龍為害鄉里,南疆各部落都拿它沒有辦法,就向烏戈國主求救,烏戈國主就讓大祭司阿巴圖去降服小龍。
大祭司打斷了小龍的獨角,一直追殺到汜水河,還用小龍獨角刺死了小龍,小龍掉進河裡後,河面上就泛起了白霧,就連飛過的鳥都給毒死了。」
他又盯著我手裡的匕首,吞了口口水說:「不是說,諸葛亮南征蠻王孟獲時,蜀兵要渡過一條有瘴氣河時,給毒死不少,說的就是這汜水河!後來大祭司用龍角做成了,這把活祭時用祭刃,你看它刃口裡的骨管,就是專門在殺人時,用來放血祭祀汜水河的!」
他看我聽得入神,怕我反悔接著道:「不過這弒虬,可不是什麼神兵,反而是把邪兵啊!你想想那小龍死在自己的角上,得有多鬱悶啊!簡直是怨氣衝天啊!再加上自古到今,殺過的那些當做祭品的人,沒有百萬也有十萬了,他們的怨氣迭加在一塊,你想想……大不吉啊!」
說著就伸手來拿我的匕首,我把匕首裝入百寶袋,又掏出一物塞給他,他接過去一看,下巴都要掉了說:「這……這是……嘛玩意!」
我邊扎袋口,邊回道:「這是小爺班上小孩自己做的毽子,不過你放心,我是從活雞身上拔下來的!絕對沒有冤魂怨氣附在上面,你就放心的踢吧!這可是我沒收的二牛的貼身玩具,那小子讓我好好保管,下學期考個前三贖回來…一般人還不給呢!也就是你!現在信物交換完成,要是誰反悔和沒有保管好,就是大烏龜!我們趕快出去吧!」
「哈哈!」我心裡一陣狂笑,我這裝傻充愣的功夫可是練到爐火純青了。
說罷我就走出去,回頭一看老神棍,捧著個毽子都快哭出來。我忙催他快點,別想再打什麼歪主意,要是他敢亂拿墓里的東西,我出去就揭發他,他一瘸一拐的,跟著我爬出了地面!
頭探出地面時,天已經蒙蒙亮了,我呼吸著外面的新鮮空氣,伸了個大懶腰就坐到一旁休息。
等老神棍也爬出來了,我督促他趕快把土填回去,他更是叫苦連天,但聽說我要去告發他,他只能軟下來,乖乖去填土了。忙到天大亮才完工。
靠在我旁邊,大口的喘著粗氣,我用腳踢了踢他,說:「哎!我說……」
老神棍見我又喊他,他連連作揖道:「吾…的…小祖宗……你就不能讓吾消停下嗎!?吾願叫你師傅啦!你可比那唐三藏還會耍猴啊!」
我高興道:「那就一言為定!誰反悔就是烏龜!我說徒兒啊!我是想叫你等會去跟村長說,就說這裡,是凶地不能建房子,改到別處去知道沒有!」
老神棍看著這一身的傷,腳瘸了不說,眼睛看東西也不利索啦,門牙也給蹦掉了!身上都是血道道和淤青,摸金符也和我換了個雞毛毽子,現在一時錯口還認了個師傅,越想心越酸,立馬就嚎啕大哭!
有道是是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那傷心之處啊!我看這情景,不禁想起我看過一句詩,便朗聲道:「卿本佳人、奈何做賊!好詩啊!好詩啊!」
想到就哈哈的樂了起來!這荒野土坡上,一老一少、一哭一笑也算是這野外一道獨特的風景吧!
老神棍哭夠了,我也笑停了!我找了根樹枝,給他做拐杖,慢慢走回了村里,早上九點多鐘,大傢伙都下地了,當張村長在辦公室里看報紙時,見到我們兩這造型。
驚訝得報紙都掉了,忙問:「老天啊!你們這是幹什麼啊!自……秦陽啊!是不是你捉弄大師啊!」
看著我們一身的土和傷,張村長的懷疑,也不是沒有根據,我推一把老神棍,他接口道:「小…祖」
說著看到我瞪他,又改口道:「師傅他老人家,沒有捉弄吾!是吾學藝未精看錯了風水,錯把凶地當寶地,要不是,師傅他老人家搭救,哎」說罷,像模像樣嘆了口氣。
張村長更是吃驚:「大師!您叫他師傅…這也…」
老神棍連連擺手,說:「此言差異!說不得,師傅他老人家,道法高深法力無邊啊!…翻手為雲、覆手為……」我見他不說正題,便咳了一聲。
老神棍忙回到正題,道:「我之前相的那塊就是好地!後來這塊嗎!也是好地,不過要是自身的氣場壓不住,那就是凶地了!你看我這個樣子!你就知道了,兇險啊!」
村長聽得也驚訝不已,連叫人趕快送大師到衛生所治療,老神棍本想快點離開,這個是非之地,但見我暗示他要是敢溜,我就揭發他才勉強留下。
我還有好些事情想不通,需要他來解釋,我怎麼能讓他走呢!回到住處換洗後正要出門,村長婆娘就這問我脖子怎麼啦!誰欺負你啦!對個孩子下這麼重的手?這嬸子是好人,自己的孩子去了前線,從此杳無信訊,所以平日裡對我特別的好,我微笑道,「嬸子,沒事,自己摔的。」說完還沒等她開口,我就趕忙溜了出來。
我來到衛生所,在病房裡找老神棍,見他一身的繃帶,但氣色好了不少,見我來了,問道:「師傅您老人家,帶什麼好東西來看徒兒啦!」
他嘴裡塞了藥棉,說話也清楚了不少,我嘿嘿一笑,說:「乖徒弟,我就一個窮教書的,那裡有錢,賣東西來看你啊!」
老神棍也樂道:「我也知道,你沒這麼好心,說吧!來幹什麼來啦!」
雖說老神棍這回吃了這麼大的虧!但對於我這人卻不牴觸,畢竟我還救過他的命嘛!在談話中我問了他情況,他也如實道出。
原來這老神棍姓錢,名全祿,是天津人,本來是在天津瀋陽街,開古玩生意的,一次偶然的機會,認識了個「土夫子」和這人一通海侃。
對下地這事極其感興趣,想想自己的古玩店,也沒個像樣點的鎮店之寶,做了好些年,也沒做過什麼大生意,心想不如自己去搞,還不用打本。
認定了走上這條路後,老神棍就開始收集資料,和進行盜墓基礎的訓練,這打盜洞就學了不下兩年。
這打盜洞的學問可大了去了,要在什麼地方開始打,什麼樣的地形,打法有什麼不同,怎麼辨別土質等等,到了墓牆後怎麼辦,進去後要注意什麼,都一一學全。
比方說,我之前見過的在牆角點蠟燭,這就有講究,不是隨便放的,一定是放置在墓室的東南角,因為風水中那屬凶位,但凡不好的事情發生,都從那個角開始!要是蠟燭滅了就要趕緊退出去,這就叫鬼吹燈,意思就是死人提醒你我還在呢!你別亂搞要不然弄死你!
難怪老神棍當天見蠟燭滅了,會那麼緊張呢!當一切準備好後,老神棍就要進入最關鍵的選址階段,這也是盜墓學問裡面最難的部分。
雖然說我們泱泱天朝上國,擁有五千年的歷史背景,皇家貴胄和地方大財主的墓地,加一起都能用億為計算單位了,但是要找起來可沒這麼簡單。
一般有幾個途徑,一是看風水,因為但凡有點資本地位的人,都會葬到風水寶穴去。二是直接從參加過大墓修建者,口中獲得第一手材料,這當然是不可能的,因為根據當時的保密條例,這些人都是要殉葬的。
第三就是飽讀古籍,從中的隻言片語,猜度出古墓的地點,但這個需要豐富的歷史知識,對古籍典故中的故事,事件有明銳嗅覺。
第四就是聽民間傳說了,這是要有相當閱歷的人,才能從中察覺出來,當然和第三條一樣,還要有一定的歷史知識才行。
而老神棍,對什麼都是半通水,沒一樣是精的,不過也該他撞上狗屎運。三個月前的一個下午,他正在店裡打著瞌睡,就有個穿著奇怪服飾的人,來找他出貨。三兩句話老神棍就知道這人是個菜鳥,但他拿出來的東西可不簡單。
老神棍接過來一看,原來是個泥陶罐子,這東西老神棍見過不少,根本不值錢,可罐子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怪字。
這一下就吸引住了老神棍,老神棍奸商本色就露出來了,邊撇嘴邊搖頭說這東西,在百貨公司一抓一大把,根本不值錢,說著就讓那人拿回去當個夜壺算了。
那人急了,用生硬的普通話,說這是祖上傳下來的寶貝,是個神罐子要是有了它,要什麼來什麼。
老神棍笑著問他,那怎麼你還拿來賣呀!那人給他問得憋紅了臉,說想給娃子看病,這才拿出來賣的。
老神棍馬上裝出,同情勞苦大眾的架勢,說什麼自己也是苦出生,沒爹沒娘的,兩人是同命相連。
說著就拉人到裡屋喝酒談心,就這樣老神棍大概知道了,這人的來由,這人是絕跡很久,貴州一代烏衣苗人後裔,當時全國加起來,都不會超過五十個人。
後來又聽得,那苗人說起一個,他們老一輩傳下來的個床頭故事,說的是烏衣苗人大祭司,怎麼降妖除魔,最後得道成仙啦!族裡把他的肉身,連同他的寶貝一起埋葬的事。
老神棍聽得一喜,心想有項目了,又打聽知不知道那墓葬哪了。那苗人就又說了另一個,關於埋葬大祭司時的傳說,這黑土台就是個明顯的坐標。
後來老神棍就讓苗人,把寶貝先寄存在他這,先拿點錢去辦事,要是日後有了錢再來拿回去等等,苗人千恩萬謝的拿這五十塊零七角八分錢走了。
我聽到這裡,問老神棍怎麼還有這麼多零碎啊!老神棍神秘的對我說,當時騙那苗人,說這是他全部的身家,不多點零碎那逼真啊!
這老烏龜果然夠奸猾,看來我也得小心點。他繼續說,等那苗人走後,他拿著罐子到大古董行一打價,人家老掌柜說,這東西在行里占了個奇字,說值錢也值錢說不值錢也不值錢。
讓他拿回去好好收著,老神棍並不失望,這東西雖然沒有欣賞價值,但是有考古價值,要是捐到博物館去,搞不好還能撈個錦旗來掛掛,說不定還有勞務費拿。
後來的事我都大概知道,也就不扯這些了,把在墓里能閉目看物的事對他說了一邊,希望他見多識廣能給我解釋一下。
要是換作別人說這話,老神棍鐵定不信,可他見過我在墓里的表現,和聽道農場裡關於我的傳言,他也吃不太準!
於是乾笑道:「我早看出師傅不是一般人,師傅說的話我哪能不信!,我是聽過這麼一種說法,大概內容好像是說,人的一切活動,都要受兩個周天的影響,身體內的叫小周天,身體外的叫大周天。」
老神棍又看了看我,接著說:「有悟性的人能用自身小周天,去感應外部的大周天的變化,我個人理解是元神出竅,或者是現在西方說的心電感應,就好像動物一樣,能提前察覺威脅!這東西道教叫開天眼,佛教也有個叫開慧眼,大概是這樣吧!」
他見我想得出神,碰了我一下道:「師傅…你是不是想起了什麼!」
我就打馬虎眼,岔開話題。問了點他們行里的事,他跟我講了很多行里的暗語,和一些江湖上的黑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