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42章 三螓聯橫,《青囊書》
2025-02-08 01:34:33
作者: 秦陽
一股鮮血從」野人」脖頸里噴射出來,斗大的頭顱砸進了淤泥當中,要不是楚離陌避開的及時,恐怕已濺了一身血了。
楚離陌看著倒地的」野人」說道:「你這個發育不良的小子,膽子真大!說你是有勇無謀好呢!還是藝高人膽大啊!」
我此時模樣狼狽,聽楚離陌這麼評價自己,忙說道:「我可是一身的英雄氣!那次打衝鋒我不是沖在最前面,別說是個小小的」野人」,就算是對面是發育到10級的全方位adc,我也是照樣衝上去!」
「adc?那是什麼鬼?」
「你個小丫頭片子懂個啥子喲。」我這四川話說出來還真是彆扭,連我自己都樂了。
楚離陌抿嘴一笑沒再說什麼,村長這時也慢慢的移了過來,結結巴巴的說:「它……它死……了沒有!?」
看來村長真是嚇糊塗了,這「野人」頭都沒有了,還怎麼活啊!早就死透了。村長又壯著膽子靠近過來,看了一下說:「咦!他怎麼還出白色的血啊!」
給村長這麼一說,我和楚離陌才注意到,趴在地上的無頭屍身下,還真流出白色的液體。
我也不知道當時哪來的那麼大力氣,一腳將」野人」踢翻過來,這下一看,白色的液體哪裡是什麼血?而是乳汁。
韓襄陽瞪著眼睛道:「天啊!他是母的,還在奶孩子!」
陳孝忠一聽,邊背起平安邊說:「母的在這裡,公的是不是剛才那隻啊!」
那倆師兄弟只是站在那邊遠遠地看著,但似乎是故意說著能讓我聽見似的,毛陵戲謔著說「師哥,你說那傢伙到底是什麼變態的東西變來的?」
「呵…」何應求輕笑一聲,便不再言語。
我朝著他們惡狠狠地瞪了一眼,這兩傢伙不幫忙就算了,這個節骨眼還在背後議論本大爺,真是不可原諒。
這時候,楚離陌說道:「剛才我看過那具」野人」的屍體,也是只母的!」
聽她這麼一講,韓襄陽背起陳孝禮朝甬道深處走去,我拿著烏金刀走在倒數第二個,楚離陌殿後…可越走越不對勁,按路程我們早該到了山腳下,可這裡竟然沒有半點向上走的意思,回頭又怕撞上公」野人」,也只好硬著頭皮走下去了。
我這下慌了,剛才打鬥的熱血退去,這下老是覺得這裡有什麼不對,但是一時又想不起是什麼不對,到底是什麼呢!就在我還在胡思亂想之際,一股腥騷味嗆得我眼淚都流出來了,雖說早前也有這種味道,但是走得越深這股腥騷味明顯更濃,其他人也都嗆得直咳嗽。
陳孝忠緊張道:「不對啊!這味道該不是」野人」的味道吧!我們搞不好是進」野人」窩啦!」
我其實也有這種感覺,但現在自己不能先亂,只得安慰著說:「陳六哥不會的!這裡通風不好,又是在地下可能是老鼠窩吧!」
走在最前面的毛陵,回頭做了個禁聲的手勢,又用耳朵貼著牆壁聽了起來,我和陳孝忠面面相覷,大家不知道他要幹什麼,只能停下來,等在一旁。
好一會過去,毛陵才轉過來對大家說道:「前面是個很大的空間,不過沒有什麼動靜,應該不會有什麼危險,你們跟好我!」
走來沒多遠前面甬道的一側,果然有了向上的的石階,終於不用踩在淤泥里了,石階上有道石門,其中一扇被打開了,進去後憑著火把光照範圍,都不足已照到四周的牆壁。
「啊!」陳孝忠突然慘叫起來。
我和楚離陌同時向慘叫的方向看去,只見陳孝忠手中的火把掉在地上,他自己也癱坐在地上,火把的光映亮遠處的一個角落,只見無數白骨被堆砌得像個小山一樣,裡面還有不少老鼠竄進竄出。
楚離陌看後說:「這不像是人的骨頭!」
陳孝忠大叫道:「我們在它窩裡!在它窩裡!快跑啊!」
說罷起身就要跑,韓襄陽一把拽住他吼道:「你別亂!看看情況再說!」
這時,一直沒有說話的何應求開口啦:「這個地方倒還著實奇怪,四周石壁上也有牢房,只是比外面的要小些,看來都是單間,中間的青銅台像是一個工作檯,上面還有不少固定的鎖扣。」
韓襄陽嘆道:「這裡可能是刑房!把人固定在上面用刑的!」
我搖了搖頭說:「這裡不是!要是像你說的那樣,該有刑具才是啊,你看這裡有那些東西嗎!」
陳孝忠拉了拉韓襄陽說:「管這裡是幹什麼的!我們還是趕緊走吧!」
楚離陌從隨身的香包中,取出了羅盤和一個小玉算盤,我注意到,她的這個玉算盤很是獨特,只有五個算柱,算柱是六邊型的,算珠也成上四下五排列,每顆算珠像螺帽一樣,不僅如此珠子上面還刻有許多小字。
我看向何應求,看見他的笑容變得更濃了。倒是毛陵完全把這裡的一切放在眼裡,似乎這趟旅行就是來探險的一樣。
看到玉算盤奇特,我本想問問,可是見楚離陌在專心演算,就沒太好去打擾她,不過想來,也是求卦問卜之類的工具。
楚離陌看一陣後滿臉疑惑的說:「自從進到坳子裡,我的羅盤就不太好使,我只能用青烏和奇門之法看了,但這裡的布局不按風水局來!不知這三螓邪教,到底在這裡搞什麼把戲!」
陳孝忠不耐煩道:「我說你個丫頭!現在還有心情看風水!我們還是趕緊走吧!」
我知道這楚離陌不是一般人,她這樣做定有她的道理,勸阻道:「六哥!這個你不懂,要是不搞清楚,這走與不走結果都是一樣的,她的本事我雖不是太清楚,但是她師兄我是聽韓大哥說過的!你別急!」
陳孝忠見他們都不肯走,把腳一跺走到旁邊生起悶氣來。楚離陌說:「各位!在我看來這裡,可能是三螓邪教修煉邪術的地方!就現在的情況看來,我什麼也不怕,就怕……」
韓襄陽見她眼神划過一絲驚恐,忙問道:「陌陌,說吧!沒事我連『蟊根屍』和千年屍王都遇過,剛才連」野人」都撞上了,還有什麼是我不能接受的!」
楚離陌猶豫了一會說:「我想我師兄應該告訴過你,我們有幾代掌教都與邪教鬥法的事吧!」
看韓襄陽點頭,楚離陌就接著說:「那個邪教就是三螓聯橫,據說這三螓聯橫也有人叫它三螓聯縱的,最早也是道教的分支,起源可追溯到商周時期,後來到了春秋戰國百家爭鳴,三螓聯橫綜合了陰陽家、法家、墨家、縱橫家等多家精華,完善了自己的教派,還衍化出許多駭人的邪術。」
通過楚離陌的敘述我才知道,原來這三螓聯橫起源地在西秦一代,不僅禍害百姓,更有甚者已經蔓延到了宮廷,有野史記載大秦國師徐福就是三螓聯橫的教徒,給始皇帝不停灌輸長生不死的思想,當然最後也成了個笑話,秦始皇最終也避免不了病死沙丘的下場。
不過這倒是新鮮,為什麼我讀過的歷史書上就沒提過這個,白蓮教什麼的,倒是常在香港的武俠片裡看到。
在後來劉邦一統天下,三螓聯橫還想蠱惑高祖皇帝,可他們那裡想到,滅教的命運也由此開始,對於草頭天子劉邦來說,他自己就是造神弄鬼的行家,雖然對長生之術心動,但更怕邪術惑亂宮廷,對三螓聯橫進行了大清洗,更下令後|宮從今而後,無論是誰使用巫蠱邪術者一律處死。
殘餘的三螓聯橫,最後分散隱匿在巴蜀一帶,才得以苟延殘喘,但復教之心從未間斷,來到巴蜀後很快發現,這裡的天然的地里環境,和品種繁多的毒蟲猛獸,竟然是修煉蠱術邪法的天府之地,最終讓這個快要滅亡的邪教得以重生,最後更是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頂峰。
茅山一派歷來都視除魔衛道為己任,天正道身為南茅分支,見此邪教那有不除之理,經過數次鬥法,雖互有勝負,但終歸還是天正道占了上風。
可三螓邪教這時也出了位不世的鬼才,姓溫,自號中州,此人冠古通今,卜星觀天風水秘術無一不精,可怕的是對巫蠱邪術鑽研之透之詳,更是無人能及,還編撰出一本《中州異術輯錄》,可見他對邪術的痴迷,稱為古今第一人也不為過。
這個溫中州對天正道的仇恨日深,在他五十歲的時候更是發下宏願,說在自己有生之年,定讓三螓聯橫的教旗插滿華夏大地,就在同年也就是宋乾德四年,溫中州傾全教之力,對天正道展開最為血腥殘酷的瘋狂報復。
在天正道近乎滅教之時,幸得茅山總教和各分教,還有全真教、嶗山、武當多家道教的傾力相助下,天正道才得以保全,但所付出的代價極為慘重。
不僅連失本派掌教孫懷谷,還有清風、清晨、清松、清雲這長老四清也一同蒙難,再就是所有翎字輩以上的弟子皆以捨身殉教,天正道雖得以保全但大傷元氣,從此便一蹶不振。
說到此處,楚離陌面上泛起了扼腕痛惜之色,說:「襄陽哥,你見過的『蟊根屍』就是三螓邪教所創的邪術,這『蟊』本就是寄生在植物根莖的昆蟲,靠吸取其養分存活,放在蠱皿提煉後,又以道家治鬼所用的囚鬼咒,將慘死之人的魂魄囚禁在蠱之中,再施已蠱毒之術讓蠱蟲寄生活人體內,然後令其害人。」
聽楚離陌這麼一講解,我不禁打了個寒戰,這***練個邪術非得要這麼噁心嗎?
楚離陌接著說:「看這裡的布置,怕是溫中州的《中州異術輯錄》合字篇中提到的『人獸共體』!」
我沒太明白她說的是什麼意思,問道:「什麼是人獸共體!?」
楚離陌粉臉一紅說:「就是讓人和動物結合生下後代,再加上秘術讓其存活,違背人倫的禁術!」
我聽得心裡不禁生起一陣惡寒,就算不用秘術,後世的蘇聯等國也進行過類似的生物工程實驗。
我很難想像何應求吃驚的樣子:「《山海經》里說蚩尤就是半人半獸,但那是傳說,難道這世上,真有這種驚世駭俗的秘術嗎!?」
楚離陌說:「本來我也不信,包括溫中州死前也沒見他煉成,多半是他說出來糊弄人的東西,但現在看來,他還真的在試驗這一門秘術!」
我馬上聯想到,剛才那個半人半猿的東西,忍不住大口吐了起來,楚離陌連忙過來給我拍著背,直到吐出黃膽水我才停住,一抹嘴巴道:「這人怕是瘋了,但過了這麼多年,這東西怎麼還能活著呢,我們這附近也沒聽到山裡出過」野人」,他們怎麼都沒跑出去呢?」
楚離陌笑道:「你這人怎麼傻啦吧唧的?這猴子和人最為接近,想來溫中州也只能做到這樣了,又或是這本來就是『野人』,被他抓來做研究的,他們不是活到了現在,是一直都在繁衍,剛才不是就見那母猿人在哺乳期嗎?」
楚離陌又說:「至於他們為什麼不跑出嘛!一來是這裡地勢險要,二來這裡定有什麼能控制它們的東西,讓它們不敢越雷池一步!我想多半是跟那種墨綠色塗料有關!」
我這才想起來,之前一直覺得有什麼不對,原來是在這甬道中並沒有看到那墨綠色的塗料,要是照這樣看來,只要上到上面的大殿,我們就會安全了。現在明白這裡為什麼用山鬼像來做燈台了,敢情就是人獸繁衍的意思啊!
我看著前面還有道石門不知通向何處,在那道石門旁有條石梯通向更上一層的石室,最奇特的是上層的石室,有一個能俯視這下面的大窗口,隨著火把的晃動,在窗口處還有光影反射過來,難道那裡有塊大玻璃!?這怎麼可能呢!
見是向上去的路,我便抬腳走了上去,上面石室用的是木門,還是上好的紅木,這紅木生長在水中,極其耐潮,所以沒有任何腐朽的跡象。我最關心還是窗口上的玻璃,進去後直奔窗口,等摸過之後才知道這不是玻璃,而是一大塊水晶片,這水晶片透明光亮,絲毫不比玻璃遜色。我心中暗驚,「我x,這麼好質地的水晶,拿出來不是發了?還這麼一大塊?」
再來就是這滿房間的紅木書架,上面擺滿了古籍竹簡,除了書架外就沒有其他出路了,我隨手拿起一卷古籍看了起來,沒想到這居然是後漢時編刻的《素問》其中一卷,我又查看這個書柜上的書,共八十五卷,這《素問》不是只有八十一卷嗎?不過,我對這些並不怎麼感冒,只是在知道其存在。
倒是何應求看到這些書就像見到命一樣,馬上和手裡的書,進入了一個不容他人打擾的世界,何應求不停的翻閱,但是看幾行又去拿另一捲來看,好像要同時上了幾本才過癮似的。
楚離陌招呼何應求到她身邊去,何應求戀戀不捨放下手中的書,來到楚離陌身邊問她要幹什麼,當看到楚離陌手裡的東西時,何應求更是驚呼一聲,接過來抱在懷裡。
這東西不是別的,也是部醫書,不過這書是絕本,根本沒有傳世的,那就是當年華佗所著的《青囊書》,後人只聽過其名,當然也有人說得到過殘本,有沒有全本就不好定義了。
說此書為絕本,只因為相傳華佗被曹操囚禁之時,將平生所學全記錄在竹簡之上,後來曹操要處死他前,他託付獄卒將其書傳於後世,可獄卒怕被連坐,沒有答應,華佗悲憤不以將其全部焚毀,留給後世無盡的惋惜。
但是何應求拿在手裡的確實是《青囊書》,雖說沒有對比不知真假,但是這書出現在這裡,那就絕對是真品,這可是無價之寶啊!何應求此時恨不得長出一千隻眼睛,一萬顆腦袋來看來記。
毛陵在一旁不耐煩道:「你們還有完沒完,還是趕快走吧!」
何應求早就入迷,頭也沒抬揮了揮手,說:「你去忙你的,我就不送了,我還得再看會!」
毛陵聽他這麼說幾乎快崩潰了,這整個就是個書呆子,這時候說什麼胡話呢?我看何應求這樣子,是又好氣又好笑,只能安慰毛陵讓他再等等。
就在何應求看得正著迷的時候,通道里又傳來了嘶吼之聲,這次的聲音低沉渾厚,看來是雄」野人」殺到了。
大敵當前,毛陵見不能再耽擱了,走過來一把搶過何應求手裡的書,催促快走。讓村長自己背上陳平安,讓陳孝忠帶上陳孝禮,就向樓下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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