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62章 疑似德古拉
2025-02-06 04:12:31
作者: 秦陽
我以前就曾經說過,如果一個人的現實生活中充滿了戲劇性,那將會變得無比悲催。
而我,正好是這樣的人……
在那團光芒的逼迫之下,我也不知道自己一個不小心就跌入了冰冷的水中,我看著眼前的光景在我的視膜上呈現地越來越模糊……
「小傢伙,快醒來,快…醒來…來……」
那些奇怪但是似乎很熟悉的畫面不斷地在我的精神之海演繹著,突然間聽到了一個蒼老卻莫名安全的聲音……
誰在叫我?
「小傢伙,快醒來,快…醒來…來……」
誰在叫我?
「世間萬物,虛虛實實,實實虛虛,假亦真來真亦假,切不可貪圖,到最後只不過是鏡花水月一場,唯獨一顆瀝盡人世磨練的本心才是恆久遠的,小傢伙,醒來吧……」
「馬小玲……」當我的意識重新回歸本體之後,我首先聽到的是自己這麼叫的一聲。
這個名字好熟悉,究竟在哪裡聽過呢?在哪呢?頭好疼……
「好黑哦!這是什麼地方?」等我從昏迷中回過神之後,才發現這是完全沉睡在黑暗中的地方。
我摸了摸身上的儲物袋,還好這東西還在,我從裡面摸出了一個魂導小燈,這種由驅魔龍族馬氏一家特殊傳承手法做出來的魂導小燈質量最好了,馬丹娜那邊有好多存貨,各種型號的都有,我拿的這個是小型的吧,說明書上說只能照亮周圍十米的地方。
所謂的魂導小燈,就是通過靈靈魂力引起發光的一種特殊器材,我曾經以我大學理工科出身的深厚的專業知識分析過,這種東西,我用我所知的科學沒法解釋。
我集中精神感受了一下全身,還好,那種來自靈魂的陰冷之感竟然感覺不到了。我很小心地一絲一絲往魂導小燈裡面注入靈魂力,幾次呼吸的時間,就發現注滿了,還真是小的可憐。不過馬丹娜曾經跟我說過,我有著極其變態的靈魂力,強大的根本就不像人類……
本來想拿一個大型號的,可是馬丹娜那個「吝嗇鬼」說什麼也不給,還跟我和周耀文說什麼名家出產,大師出品的限量版,是一個很重要的人送給她的,好像是什麼家族的厲害的傳承人,叫什麼來著……對了,叫何……何應求。
我實在是佩服我自己,在這種環境下,我還能想這麼多無關痛癢的事情。想到這裡,不覺得心裡多了一絲淡淡的憂傷,周耀文和馬丹娜不知道在哪裡呢?對了,還有穆老,我竟然見到靈魂了……
我突然發現自己好傻,一陣子的昏迷竟然又讓我變回了那個生長在和諧社會的矯情文藝青年,不覺得心裡百感交集,有種再世為人的感覺。
難過歸難過,還是先想想怎麼出去吧!我下意識的按下了魂導小燈的開關,瑩黃色的燈光瞬間迷離了我的雙眼,黑暗中太久,突然被光亮入眼,那種感覺還真是不好受。我趕緊用手遮擋了一下。
等眼睛適應了之後,我嘗試著看清楚眼前的景象。不過不看不要緊,一看真是嚇一大跳,滿地都是各種各樣的骷髏,有人的,還有不知道是什麼動物,有的骷髏手裡抱著自己的頭,有的嘴裡放著自己的手臂,還有的手指深深的插入了自己的眼睛……
總之,林羅萬象,各種各樣的奇怪的姿勢。我大概可以想像到他們臨死之前發生了什麼,不禁背後冷汗直冒。
而當我以為恐怖到此為止的時候,我才發現我有多天真。
真正的恐怖是出現在我用魂導小燈朝著洞穴上面看的時候,只看了一眼,我就不願再想起。
那是一隻蝙蝠,不對,是一隻長得很像人的蝙蝠,不對,是一個長得很像蝙蝠的人。他是倒掛在洞穴頂端的,尖銳地獠牙在燈光發出冷色的寒光,眼睛是閉起來的,耳朵是尖尖的,根本不像是人類的耳朵,皮膚是黑紫色,但是是淡淡的那種黑紫,身上穿的是那種歐洲中世紀禮服,很奇怪他身上那件外黑內紅的披風,並沒有在重力的影響下垂了下來,而是緊緊地貼合在他挺拔的身材上,一對巨大的翅膀包裹住了身體的大半……
「啊……」地一聲尖叫,一個趔趄差點摔在地上,魂導小燈也從手中脫離了出去,然後不知道在什麼力量的作用下居然滅了。而馬丹娜告訴我的是,這種出自名家之手的作品,注滿靈魂力,至少可以持續照明六個時辰。
它竟然滅了。
「鬼叫什麼?」
咦?為什麼這個聲音這麼熟悉。
在我思索的時候,突然間這個山洞都被一種白色的光芒照亮了,刺眼的光芒一下子讓我短暫的失去了視覺,等我的眼睛適應了這種光芒之後,卻發現眼前的一切早已變換了模樣,哪裡還有什麼骷髏,更別提那個令我膽寒的蝙蝠人了……
「怎麼回事?」
「境由心生,心裡想著什麼樣的,看到的自然是什麼樣的咯!」
又是這個熟悉的聲音,我這才想起來,這個聲音原來就是在夢中叫我醒來的那個聲音。
「前輩,請現身一見。」
「現毛身呀?我就在你的眼前,你看不到嗎?」
閉上眼睛,精神力瞬間外放,沒走出十米遠,就捕捉到一股十分溫和卻又無比強大的氣息,那個氣息強大的變態的地步,就算是在霆哥和老師身上,我也沒有感受過如此強大的氣息,這是人類該有的氣息嗎?
「小小年紀,倒是已經有當年的風範了,哈哈……」
我不知道他在說什麼,什麼當年?我才24歲,你跟一個二十四歲的人講當年?那時初高中胡鬧的時候嗎?
等我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看到的景象卻又發生了變化,這裡雖然還是山洞,但是整個山洞卻布置的跟普通人家差不多,甚至還有幾幅我看不懂的字畫。
而在我視線的最遠處,一道充滿了冷意的鐵門就在「小屋」當中桌前有一個讓人記不住長相的怪老頭兒,在喝酒嚼著花生米,一副很享受的模樣。
「看夠了沒有?」
「額……」
「我問你看夠了沒有?」
「前輩,請問……」
「問什麼問?自己不會看嗎?」
「前輩,我想出去。我還有朋友……」
「前什麼輩?叫我德古拉。」
「德前輩,我想出去…」
「你沒耳朵嗎?我叫德--古--拉。」
「德…德古拉,我想出去……」
「嘻嘻,這才對嘛,你剛說什麼來著?」
我去!這是哪邊冒出來的二貨老頭呀!我心裡那個苦悶呀!
「我想出去……」
「想出去呀?那就闖地下秘穴吧!」
「我要闖地下秘穴……」我幾乎是喊出來這幾個字的。
我這一句話說完,那個老頭兒原本穩定的在倒酒的手,忽然就顫抖了一下,清冽的酒夜一下子從瓶口流了出來,灑的一桌子都是,那個老頭兒還完全沒有知覺的樣子,而是有些愣的轉頭望著我,問了我一句:「你說什麼?」
「我要闖地下秘穴。」我不得不再次重複了一次。
「我x!」那老頭兒爆了一句粗口,這才反應過來,酒液已經從桌子上流到了他的身上,他趕緊放好酒瓶,然後胡亂的擦了兩把,望著我莫名其妙的就笑了,笑得非常開心的樣子。
我只能耐心的等著他笑完他卻是等到自己笑夠以後,這才說到:「就是你這麼一個年輕小輩?這世道,越來越好玩兒了,在我這把老身子骨都要生鏽的情況下,竟然給我這麼一個驚喜。只不過」
他話語一停,也不管我是否在等待,就倒了一大杯酒然後遞給了我,說到:「踐行酒喝一杯,到底是踐行,還是送別,就看自己是不是那個有緣人了。」
我當然能聽出他話里的意思,他對我能否闖過地下秘穴也沒有信心,所以才送上了我這一杯壯膽的『送別酒』。
我不欲爭辯什麼,接過來喝了,然後把杯子輕輕的放在了桌子上,說到:「現在,可以進去了嗎?」
「急什麼?這世間有急著娶媳婦兒,急著爭名奪利,急著投胎,還有急著上廁所的就是沒有急著送死的。」那個老頭兒白了我一眼,順便抓了一下他油膩膩的頭髮,也不知道是為什麼,我現在能夠完全的看清他的長相了。
濃眉神目,五官輪廓很深,長的很有歐洲人的特點這些都不是關鍵,關鍵是他臉上有兩道平行的歪歪曲曲的傷口,從額頭一直到嘴角,幾乎貫穿了整張臉,看起來有些嚇人。
這個老頭兒不注重個人衛生,也不注重個人形象的樣子,總之在吼完我以後,抓了頭髮又伸手在衣服里不停的抓。
可是我就是一個『急著送死』的人,我搞不清楚這老頭兒究竟要做什麼?而我的耐心也快被他耗盡,只能低聲說了一句:「急著送死,這個算是祝福嗎?那好,我收到了,現在可以進去了嗎?」
他對我不客氣,我也用不著太禮貌,但還是保持克制的催促了一句。
卻不想那個老頭兒看了我一眼,忽然從衣服里伸出手來,猛拍了一下他面前那張桌子,大喊了一聲:「本是盛世尋常人,一入夢境變幻龍。摩訶無量破曉日,萬千混沌一朝生。一年前我就感應到了,沒想到你今天居然跑到老夫這裡來了,哈哈……」
我被這個老頭兒神經質的表現嚇了一跳,可憐他面前那張桌子也被他拍的『吱呀呀』的,看著就要散架,但還是堅強的撐住了。
我眉頭一皺,鬼知道你在說什麼,又要催促,卻不想在這個時候腹中一片火熱,接著這些火熱就爆炸開來,化作了潺潺溫泉一般的暖流,開始滋養我的靈魂,我整個靈魂在這個時候都感覺像是泡在溫度恰好合適的溫泉水中,舒服的我忍不住想眯起眼睛來。
然後仔細感覺,我的靈魂力還稍有增長,而長時間在陰濁之氣的侵蝕下,靈魂所受的疲憊,還有一些微微震動的暗疾也全然消失。
什麼酒,那麼神奇?這個世間滋補靈魂的東西少之又少啊!雖然效果比不得那參精,也應該是珍貴之極。
「哼,受了好處吧?」那老頭兒看了我一眼。
我暗自慚愧,臉上的神情也變得感激了起來,朝著那老頭兒抱了一拳,然後嗯了一聲。
「這個酒也不逆天,多喝效果就不強烈了但是讓你保持一個最佳狀態還是能夠做到。」說話間,那老頭兒從桌子裡摸出一個干葫蘆,把手上那瓶僅剩小半瓶的酒小心的倒入了葫蘆里,扔給了我。
說到:「這點兒酒就當做我送的你自己看情況什麼時候難了,喝一口,幫不上太大的忙,也好過受傷了強撐。」
我接過酒,心中感動這個老頭兒的面冷心熱他卻不動聲色從桌子裡又摸出了一把完全是銅錢組成的劍遞給我,說到:「這把劍我以為要永遠的蒙塵下去,卻不想這麼快就有人來取。這不是我送給你的東西,而是規矩,最老最老的祖宗留下的規矩!闖秘穴之人,當手持此劍」
我有些疑惑的接過了這把劍,這樣一把爛劍連靈魂力都注入不進去,肯定不是什麼厲害的法器,要來何用?
拿起這把劍,我除了感覺到古老,就別無感覺,只因為上面的銅錢字都快磨掉了,我睜大眼睛也認不出來,上面寫的是個什麼?而且還有斑斑的鏽跡。
我看了幾秒,剛準備收起來,卻忽然感覺到這把劍上仿佛是千萬人在大聲的說話,那鼎沸的人氣差點兒撕破我整個人的氣場,接著就是一共冷冽兇悍的煞氣直衝而上感覺在不知名的頂空,不知道盤旋了多久,才漸漸的平復。
「知道好了?上面的每一枚銅錢來歷都是萬人錢以上就是說從未入土,卻經過了不知道多少人的手!更別提其它的滋養,養器了拿著吧,也許也有那麼一點兒希望走出來的。」說話間,那個老頭兒已經站起來要為我洞開那一扇鐵門了。
我對鐵門背後的東西不好奇,因為我知道裡面全是怨靈,我只想趕緊出去再深處有什麼,我就不知道了!
我站在鐵門面前,問到:「進去了之後,應該怎麼走?」畢竟闖秘穴是一回事兒,萬一在裡面迷路了導致失敗,那不是冤枉到了極點?
「哪有那麼多歪歪繞繞,裡面不管多少支路,總是有一條明顯的主路,跟著主路走,走到出口,就算你做了一件了不得的驚天動地的大事兒。」那個老頭兒說話間已經打開了那道鐵門。
鐵門後的那深沉的陰濁之氣一下子就撲面而來,一個不小心,一隻看起來有些飄渺蒼白的手就深了出來,直直的朝著老頭兒的天靈蓋抓去。
那老頭兒也不在意,直接單手掐訣,一個橫掃,像扇巴掌似的就扇了過去:「給老子滾回去。」他喝罵的同時,伴隨著一聲明顯的『鬼嚎』聲,不行咒,沒有任何的準備,隨意就掐了一個『鬼叉指』,就有這效果。
當然,我能認出這些,是因為這個老者貌似也是一位修行之人。
這老頭兒的實力,我發現我根本看不透,能瞬間成咒的人,都應該是我仰望的吧。
「進去吧。」那老頭兒對我說到,在這個時候,神色稍微和藹了一點兒我輕輕點頭,手中提著那把銅錢劍,腰上掛著那個小葫蘆,脖子上還有那個神秘的吊墜,這些就是我所有的依仗,我直接的走了進去。
但在門前,我忽然就回頭了,問到老頭兒:「為什麼你要給我這酒,要幫我?」在這個時候,我眼見的餘光也瞟見了,在洞穴入口,不多的怨靈,已經發現了我的生人氣,快速的在朝我聚集而來。
「你還說呢?剛才浪費了老子不少,你以為我存貨多?我幫你?我哪有幫你?我不是說了嗎?我的骨頭都快要生鏽了,這只是在幫我自己找點兒樂子,萬一你就成了呢?」說話間,那個老頭兒推了我一把,我在淬不及防之下,就被推入了這個洞穴,而我身後的鐵門『哐當』一聲關上了,外面昏暗的燈光直接就被隔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