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四二章 吐露心聲的秦始皇
2024-05-09 10:51:19
作者: 飛天楊哥
「直到,孤的父王駕崩。」
「孤,順利繼位。」
「繼位之後,孤有著無限的宏圖壯志,首先想到的就是立阿房為王后,正式給阿房一個名分,完成我多年以來最大的心愿。」
「但,一切都是孤想當然了。」
嬴政訴說著,眼淚越流越多。
這一幕如果被朝臣看到,被天下人看到,必然會大驚失色。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𝒃𝒂𝒏𝒙𝒊𝒂𝒃𝒂.𝒄𝒐𝒎
威嚴如天的秦王嬴政哭了,還如此悲傷。
趙玄沒有說話,靜靜的聆聽著。
他知道秦始皇有些醉意了,或許也是因為自己的訴說心扉讓他也放開了自己。
訴說著屬於他的故事。
趙玄能夠做的就是聆聽,陪著。
「秦王殿上。」
「孤繼位後第一次上朝,孤想的一切都是那麼美好。」
「只要孤登上了那個位置,大秦的一切都是以孤為尊。」
「但一切,呵呵,都是孤想多了。」
「繼位第一日。」
「在秦王殿。」
「孤向所有朝臣宣布要立阿房為後,給阿房一個真正的名分。」
「但孤沒有想到。」
「第一個反對的就是孤的母親,孤視之為至親的人,視之為與阿房一樣重要的人。」
「回了大秦後,她變了,不再是以孤為第一,而是被手中的權利腐蝕。」
「她說阿房身份低賤,與孤秦王的身份不當,可為普通的嬪妃,但不可為王后。」
「在她說出後。」
「宗室,百官,乃至於滿朝都是反對之聲。」
「那時候,那一幕,讓孤陷入了第一次的恐懼。」
「孤沒有想到,為什麼孤都成為了王了,大秦最至高無上的存在,為何他們還敢這樣反對我?」
「就是因為一個身份低微,就將孤與阿房的一切給毀了。」
「孤不甘心。」
「但是看著滿朝反對,孤卻也無能為力,孤,受制於他們,沒有任何辦法。」
「那一刻,孤才知道王位不穩,甚至於手中都沒有權利,所謂的繼位,只是一個為王的名頭罷了。」
「可是...直到今天。」
「同樣是那個大殿之上,同樣,也有著一個說著身份低微,不配為妻的人站了出來。」
「可是你做了當初孤不敢做的。」
「你給了那個淳于越一巴掌,更是打了整個朝堂那些所謂受禮受制之人一巴掌。」
「孤想著。」
「當初...當初...」
嬴政聲音發顫,雙眼的淚水忍不住的流下。
這應該是他心中最大的不甘,還有悔恨。
今天朝堂之上,觸動了他,今日的趙玄同樣也觸動了他。
「如若孤有著像你一樣的勇氣,不在乎所謂的王位,不在乎他人的影響,竭力護住阿房,誓死要立阿房為後。」
「他們應該也拿孤沒有辦法吧。」
「終究,當初的孤太過懦弱了。」
「甚至連孤最心愛的女人都保護不了。」
嬴政心底充滿了疾苦的道。
「秦始皇,是一個可憐人。」
「在天下人看來,秦王威嚴如天,沒有任何事能夠影響到他,可是在他心中卻藏著這樣一件事。」
「歷史上的阿房宮。」
「秦一統之後建造的最大宮巒,這就是秦始皇對那阿房女的最大寄託吧。」
趙玄心底喃喃,對於眼前的秦始皇有了一個全新的認知。
歷史。
記載的是真的。
阿房女真的存在。
並且他還是秦始皇的最真摯的摯愛,哪怕到秦始皇死的那一刻,也無法抹除的摯愛。
「為王的第一天。」
「孤掃興而歸。」
「孤去質問母親,為什麼要反對孤娶阿房?」
「孤非常不明白,當初母親是看著孤與阿房的長大的,一起陪伴的。」
「她為何會反對?」
「直到,她給了我一個宗師禮制的說法,穩秦國本之說,一幅為了孤好,卻無比冷漠的樣子。」
「但就那朝會散去後。」
「又一個噩耗傳來。」
「阿房遇刺了,身受重傷...」
嬴政捏著拳,雙眼湧現了滔天的恨意。
整個大殿內瞬間出現了一股極為可怕的殺意,可想而知,在看到自己最心愛的女人遇刺重傷後,他有多麼的憤怒。
天下!!!
沒有任何人能夠比得上阿房在他心中的地位。
「那一次。」
「阿房...阿房差點死了。」
「就差一點,孤就永遠失去她了。」
「孤傳令御醫,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救活阿房,如果阿房有任何事,孤要讓他們陪葬。」
「孤,徹夜守在了阿房的身邊,那時候想著,如果阿房出了事,孤根本承受不了。」
嬴政緩緩說著。
但趙玄可以聽出秦始皇在那一刻有多麼的擔心。
他害怕。
這一點,趙玄感同身受。
如果他的玥兒遇到相同的場面,趙玄也承受不了,他也會讓所有讓玥兒受傷的人付出代價。
屠族滅家,在所不惜。
「但好在。」
「蒼天庇佑我嬴政。」
「阿房最終走出了危險,她活過來了。」
「沒有人能夠明白當初孤有多麼高興,孤,不會失去阿房了。」
「可是...在遇刺後,阿房也看明白了,她沒有機會成為孤的妻子,更沒有機會成為大秦的王后。」
「她說不能拖累孤,不能因為他影響孤對大秦的掌控,更不能影響母子關係。」
「當初的孤,實在是太愚蠢了...甚至都沒有看出那時候阿房就已經心生退意了。」
「更沒有看出,阿房是真的不想拖累孤...」
嬴政疾苦的訴說著,這些話,哪怕是夏無且,嬴政也未曾說過,可是今天,他卻對著趙玄全部都說出來了。
當初的事情,當初的真相。
一切的一切。
全部都被他述說了出來。
「在遇刺之事後過去了沒多久。」
「阿房的傷勢初愈。」
「孤興高采烈的去見阿房,但沒有想到,那一次卻是孤與阿房的最後一見...」
「她,真的離開了,為了不拖累我,為了不影響我們母子感情,她走了...」
嬴政悽苦的說著,淚流不止。
「孤不甘心。」
「孤不能讓阿房離開。」
「孤發動了全部搜尋阿房,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找到她。」
「但是...根本找不到。」
「阿房,永遠離開了孤。」
「這一切,都是因為孤當初的懦弱無能。」
最後一句,嬴政幾乎是用嘶吼的聲音說了出來。
可見。
他對自己有多麼的痛恨。
「一切,都是因為權利,因為王權。」
嬴政手緩緩舉起,似乎覺醒了一般。
「如果繼位之時,孤有權利,阿房就不會走,不會遇刺,更不會離開孤。」
「如果在朝臣反對時,孤掌握了真正令他們畏懼的王權,他們不敢放肆。」
「在那以後。」
「孤明白了。」
「生而為王,那必須要成為無人可以左右孤的王,而不是受制於人,為他人操縱。」
嬴政緩緩的說著,眼中湧現了堅定,還有無限的王者霸氣。
「秦始皇真正開始崛起時,沒想到竟然也是因為阿房女的存在。」
「從那以後,秦始皇開始了自己的蟄伏,誅嫪毐,罷呂不韋,收王權,掌兵權,一切都是他曾經想要的。」
「但是在秦始皇心中,在掌握了權柄後,終究是有著一個最大的遺憾,他的阿房女完全消失了。」趙玄也是有些迷迷糊糊的想到。
或許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聽到了這個故事。
趙玄都沒有聯想到自己的身上。
畢竟。
趙玄無論如何也想不到自己會是秦始皇的兒子,大秦長公子。
趙玄可不會做這些不切實際的幻想。
「喝。」
嬴政抹除了雙眼的淚痕,端起酒杯一舉。
趙玄沒有猶豫,也是一口就喝光了。
君臣兩人。
就這樣你一杯,我一杯。
接下已無言,但是在喝酒的同時,卻又都說了。
經過了兩人之間的訴說,兩人間的關係似乎也被拉近了許多。
敞開了心扉,這才有了真正的信任。
而這時。
在大殿外。
「扶蘇公子,大王在大殿宴請趙玄上將軍,你不能進去。」
趙高有些冷漠的聲音響起。
「狗奴才,滾開。」
「我要見父王。」
「父王,扶蘇求見。」
在大殿外傳來了一個少年的聲音,顯得非常的急切。
聞聲。
飲酒的兩人都是一頓。
嬴政臉上皺起了眉頭。
對於扶蘇。
他真的是容忍更多了。
「你可知他為何會來?」
嬴政放下酒杯,看著趙玄道。
「為了淳于越。」
「據說,他是扶蘇公子的老師。」趙玄回道。
「孤做得最後悔的一件事就是讓淳于越去教導扶蘇,讓他變成了這樣,頑固,腐朽。」嬴政冷冷道。
「或許吧。」
趙玄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
歷史上。
扶蘇也是被淳于越殘害至深,如若不然,哪怕扶蘇的老師是李斯,他的未來也可以走得更遠,可惜,偏偏選錯了人。
「大王不準備見一見?」
趙玄喝了一口酒,隨意的問道。
「眼不見為淨。」
嬴政沉聲道。
隨後。
無視了扶蘇在大殿外的叫喊,繼續與趙玄飲酒。
趙玄也沒有了一開始的拘束,和秦始皇一起飲酒。
這種情況下。
趙玄也是許久未有如此放鬆了。
大殿外。
一個穿著華袍,比趙玄僅僅小了一兩歲的青年站在了大殿外。
被幾個銳士阻擋了。
他的神情充滿了迫切,著急。
他剛剛得到了消息。
他的老師在大殿上衝撞了他的父王,如今要被賜死。
他迫切的來此就是為了懇求他的父王網開一面,放過他的老師。
「父王。」
「求求你,放過兒臣的老師。」
「他或許有錯,但罪不至死。」
「父王....」
扶蘇跪在地上,疾苦的喊著。
他知道。
如果沒有嬴政的詔諭,再過不久,他的老師就要被毒殺了。
大殿外。
趙高冷漠的看著疾苦的扶蘇,心底則是泛出了陣陣冷笑。、
胡亥雖然不大,但是非常好控制,如今也在趙高的陶養下變成了一個可控的人,而胡亥最大的威脅就是扶蘇。
此番能夠讓扶蘇如此狼狽,他的老師都被大王下詔誅殺,顯然在大王的心中,扶蘇讓大王不喜了。
「你越是狼狽,對胡亥的威脅越小,以後太子之位,還說不定是誰的。」
趙高心底冷笑道。
不過。
他也不可能讓扶蘇狼狽跪在這裡哭鬧。
觸怒了大王這罪責不是他能夠承擔的。
「大王不想見你。」
「扶蘇公子還是請退下吧。」
「此番大王正在與趙玄上將軍宴飲,下詔任何人不得打擾。」
「扶蘇公子請回吧。」
趙高對著扶蘇說道。
「你這個狗奴才,還不去通稟父王。」
扶蘇站起來,憤怒的對著趙高罵道。
狗奴才三個字,令趙高臉色一冷。
這讓他非常的憤怒。
「來人。」
「不要讓扶蘇公子在此喧譁,如若觸怒了大王,你們都要死。」趙高冷冷道。
聞聲。
幾個禁衛軍銳士相視一眼,也都是帶著一種憂慮。
「公子,還是請回吧。」
「否則屬下等人無法向大王交代。」
「公子請回。」
幾個銳士紛紛開口對著扶蘇道。
畢竟扶蘇的身份在那裡,他們也不敢動手。
「沒有見到父王,我絕對不會走。」扶蘇無比倔強的道。
「扶蘇公子。」
「很快就要到午時了。」
「如果你再不去牢獄見一見淳于越,只怕以後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趙高冷幽幽的提醒道。
這一話讓扶蘇臉色驟變。
「老師...老師...」
扶蘇臉色變得鐵青,慌亂。
「父王,你為何如此絕情?」扶蘇不甘心的看著眼前大門緊閉的大殿,帶著一種恨意,轉過頭向外跑去。
他知道。
如果真的再不去看他的老師最後一眼,就真的沒有機會了。
至於他的父王,根本沒有打算見他。
「扶蘇。」
「一個愚蠢之人教導的一個愚蠢公子。」
「可惜了。」
「這淳于越還是不能死,死了以後,這扶蘇就不會被這蠢材給蠱惑了。」
「王綰那個老匹夫可比淳于越難對付多了。」
「不過這一次。」
「淳于越是因為趙玄而死。」
「扶蘇對於趙玄只怕也有恨,如果他們兩方能夠相對,那就再好不過了。」
「只要扶蘇有想法對趙玄動手,我就能夠替胡亥拉攏趙玄,在軍中得到一個真正的臂助,而且只要拉攏到了趙玄,就相當於拉攏到了王家。」
「如此,就真的是再好不過了。」趙高心底算計著。
牢獄之中。
淳于越一臉疾苦的坐在了地上,面前擺著一些膳食,這是他的最後一頓。
此刻。
他十分狼狽,一邊的臉甚至都腫了起來,沒有一點他所謂儒家的高雅。
姬延那一巴掌沒有多大的力氣,但是趙玄那一巴掌雖然克制了許多,可仍然有很大的力量,如果不是克制,那一巴掌可以直接把淳于越的腦袋都給拍爆了。
「老師,老師。」
扶蘇踉蹌的跑到了大殿內,神情著急。
聽到了扶蘇的聲音。
淳于越忽然燃起了希望,猛地看向了牢外。
聲音顫抖的道:「公子,大王是不是赦免我了?」
扶蘇跑了過來,臉上浮起了慚愧之色:「老師,父王他...他不願意見我。」
聽到這話。
淳于越如遭雷擊。
猛地癱坐在了地上。
秦王不願見扶蘇,顯然,他沒有得到赦免。
「大王,你怎會那般無情啊?」
「老夫教導公子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就因為老夫說錯了一句話,你為何就要如此?」
「為了那趙玄,就因為那趙玄一句...」
淳于越仰天長嘆,充滿了對死的絕望。
「老師,今日在朝堂上究竟發生了什麼?」扶蘇抬起頭,有些不甘心的問道。
「公子。」
「你一定要為老臣報仇。」
「老臣只不過是無意衝撞了趙玄的定親之妻,他就要老臣死。」
「公子一定要銘記老臣教導你的,唯有仁義才能治天下,唯有分封才可定國本,對於武臣,在天下一統後,如若公子繼位,一定要打壓下去,否則武臣必然篡權亂政。」
「這是老臣最後對公子你的教導。」
淳于越帶著恨意,對著扶蘇道。
「老師之言,扶蘇銘記於心。」
扶蘇面帶傷悲的回道。
然後跪在了地上,對著淳于越叩首了三個響頭。
「可惜了。」
「老夫沒有機會看到公子成為以後的一代明君了。」
「但如果再給老夫機會,老夫也一定要在朝堂明言,絕不苟活。」淳于越一臉正色的道。
似乎在臨死前,他要給扶蘇留下一個正大光明的印象。
不想讓扶蘇知道這一次是他自己找死所為。
「老師...」
扶蘇雙眼流出了淚水。
在他的心底,自懂事起就是他老師教導他,教導他仁義,仁德,教導他儒學。
如今。
他的老師卻要被賜死了,可他卻沒有任何的辦法改變。
這時。
一個廷尉的官吏帶著幾個獄卒來到了淳于越的牢獄外。
「淳于越,午時已至。」
「大王詔諭,你該上路了。」
「你應該知道你犯了何事,大王給你體面,已經是給了扶蘇公子留下了顏面了。」
為首的廷尉官吏對著淳于越道。
看著這淳于越,眼中皆是嘲諷。
在朝堂上詬病如日中天的新晉上將軍之妻,還說只配為妾,結果,趙玄上將軍訂親之妻的來歷極為不凡,乃是周天子的孫女。
觸犯了周天子孫女,周王族公主,他不死誰死?
為了他一個小小的淳于越,難道大秦要放棄周天子這一步棋不成?
「公子,如果有來世,老臣定還要輔佐公子。」
淳于越悲戚的對著扶蘇道。
然後走到了廷尉官吏面前,端起了毒酒,縱然臉上湧現不甘,眼中也充滿了對死亡的恐懼。
可是他不敢暴露。
他要在扶蘇面前留下一個剛正不二的印象,唯有如此,扶蘇以後繼位才能夠發揚他儒家之道。
這樣他就算是死也值得了。
「趙玄。」
「以後公子繼位,你這殺師之仇,他一定會記住的。」
淳于越心中帶著對趙玄的恨意。
之所以那般針對趙玄,或許也是他的嫉妒吧,這些或許才是根本。
而且有這種嫉妒的在朝堂上不在少數,只不過他們只是在心底,並沒有搬到明面上來,但是這淳于越太過愚蠢,以前仗著有扶蘇老師的身份,秦王對他多有容忍,但是他太過放肆了。
哪怕打個比喻。
如果扶蘇被秦王敕封為太子,他日為王,那淳于越這種人肯定會被殺了他,因為秦王不會容忍一個操縱君王的人存在。
這,就是王權。
顯然。
在歷史為何秦始皇致死都沒有立扶蘇為太子,歸根結底還是因為他太讓秦始皇失望了。
「淳于越,不要浪費時間了。」
「上路吧。」
廷尉官吏冷冷道。
淳于越聞言,終究還是將酒杯的毒酒一飲而盡。
毒酒入肚。
立竿見影。
淳于越口吐鮮血,整個人失去力量的癱在了地上,無力的抽搐,直至死亡。
「老師啊。」
扶蘇悲傷的哭了起來。
而廷尉官吏上前,驗明正身,確定淳于越死了後。
才對著扶蘇道:「公子,屬下等人是例行王命,如今淳于越已死,他的屍體可交由公子處置,這也是大王交代的。」
扶蘇無比悲傷的哭著,眼中湧現了對自己父王的不滿。
眨眼間。
就到了深夜。
章台宮內。
仍然是燈火通明。
桌子上。
嬴政和趙玄兩人都趴在了桌子上,似乎都已經完全熟睡過去了,桌子邊上有著七八個酒壺,顯然是兩人飲了這些酒。
但這等情況,沒有人打擾。
哪怕是趙高也不敢去休息,而是在大殿外等候。
很快。
一晚上的時間也過去了。
桌子上。
趙玄有些暈的爬了起來。
而面前,嬴政還未清醒。
「在這世界也活了這麼久了,這是我第二次喝得如此醉了。」
看著一遞的酒壺,趙玄甩頭一笑,哪怕現在醒了過來,他同樣也有著一種頭昏腦漲的感覺。
「秦始皇,感覺好歷史完全不一樣啊。」
「昨天一晚上,我算是知道了天大的秘密了。」
「不知道他酒醒了之後會不會追責,哎,管他呢,懶得多想。」
「我還是先回去,準備婚宴了。」
趙玄想了想,決定還是不驚擾秦始皇醒來。
準備回藍田。
昨天也與秦始皇說了,酒宴之後,他要回去準備婚宴的諸事了。
想著。
趙玄輕手輕腳的站了起來,然後緩步向外走去,然後打開門,又關上門走了出去。
大殿外。
入眼就是侍奉的趙高。
「趙將軍。」
「你怎麼出來了?」
看著出來的趙玄,趙高略微驚訝。
「大王還在休息,你們不要進去驚擾,本將還有事,所以先行離開了。」趙玄緩緩說道,對於這趙高的語氣也很平淡。
並沒有對他的有惡,也沒有對他太過熱情。
就如同對待一個陌生人一樣。
雖然歷史上記載的趙高是一個小人,但是他小人歸小人,現在可沒有招惹到趙玄的身上,趙玄自然沒有必要對他做什麼。
「趙將軍。」
「胡亥公子早就仰慕趙將軍威名,一直都想要與趙將軍一見,不知趙將軍可願響應胡亥公子之約,入府一敘?」趙高忽然開口問道。
「不必了。」
「諸公子之爭,本將不想參與其中。」
趙玄看了趙高一眼,直接了當的點明了正題。
「今日在朝廷上,因為趙將軍的原因,淳于越死了。」
「他可是長公子扶蘇的老師,對於這淳于越,他的感情也是極為深厚,此仇長公子必會銘記,所以說,趙將軍還需慎重。」
「當然,胡亥公子的邀請,將軍也可以考慮一下。」
「只要趙將軍願意,胡亥公子隨時歡迎趙將軍前來。」
趙高笑了笑,對著趙玄說道。
「本將受命於大王。」
「淳于越也是大王下詔賜死。」
「如若扶蘇公子為此要對付本將,那本將大可去向大王稟告。」
「前提,是他還想要成為太子。」
「再而,本將不希望任何人來算計,如若讓本將知道了,本將不會客氣。」
趙玄瞥了一眼,冷冷的說了一句,直接轉身離開了。
擁有絕對的實力下,一切陰謀詭計都是虛妄。
顯然,趙玄就擁有這種力量。
看著趙玄的背影,還有那毫不客氣的匯聚與威脅,趙高眼中閃過一抹陰霾,不過很快就被他壓下去了。
他是一個聰明人。
自然明白趙玄的話是真的,今日朝堂上,趙玄那當庭的一巴掌除了是教訓淳于越,更是無形中告訴了朝堂上的百官,他趙玄不好惹。
當然。
這一巴掌也的確是讓所有看到的人記在了心底。
「趙玄此人,不可拉攏,但也千萬不可得罪,他與王翦,蒙武他們不同,如果與這趙玄為敵,他絕對不會留情,哪怕對方是公子。」
「而且他在大王心中的地位很高,說不定真的會影響以後大王議定太子人選。」趙高心底暗暗想到。
對於趙玄的冷漠,他心中雖然不滿,但也沒有任何辦法。
離開了章台宮。
趙玄緩步向外走了過去。
他自然記得來時的路。
一路,趙玄暢通無阻,走到了宮門前。
宮中值守的禁衛軍顯然都認識趙玄,沒有任何阻攔,還非常的行禮。
畢竟趙玄的存在在大秦軍中聲望極高。
「見過上將軍。」
到了宮門。
辛勝正巧在此布防,看到後,立刻躬身一拜。
「辛統領,許久未見了。」
看到熟人,趙玄也是笑著回道。
之前出征在外時。
辛勝前來傳了幾道王詔,幾次相見,趙玄自然也與他是熟識了。
「能夠得上將軍記得,辛勝不甚榮幸。」
辛勝站直身體,笑著道。
「得了吧。」
趙玄沒好氣回了一句,仍然面帶笑容。
「聽聞這一次上將軍要舉辦婚宴了。」辛勝笑著道。
「是啊。」
「很快就要大婚了,辛統領如果有空,可一定要來藍田喝酒。」趙玄笑著邀請道,也是帶著客套。
人家辛勝可是禁衛軍統領,直接侍奉秦王的,秦王若是不移駕,他根本不能離開。
擁有此權柄,自然也承擔著相應的職責。
「唉。」
「就看大王有沒有時間去藍田了。」
「如果大王可以去參加上將軍婚宴,末將也能討一個美酒了。」辛勝也面帶期盼之色的道。
「大王政務繁忙,不知是否有時間。」
「畢竟藍田也有幾日的路途。」趙玄笑著說道。
對於秦始皇參加自己的婚宴,趙玄其實並不抱太大的希望的,如若是在咸陽成婚,他肯定會來,因為根本不會耽擱太多時間,但是在藍田,耽擱太久了。
隨著韓魏滅國,國力消耗,秦始皇的朝政也會增多。
「上將軍此番出宮是要歸於藍田,還是?」辛勝好奇的問道。
「我與大王稟明了,先行回藍田準備。」趙玄笑道。
「得大王在章台宮設宴飲酒,這可是人人都想得到的殊榮,末將也都有些羨慕了。」辛勝有些羨慕的道。
「得了,你作為禁衛軍統領,伴王駕,不知多少人羨慕你呢。」
趙玄看了一眼,笑著回道。
隨後。
趙玄也不想在此刻耽擱。
「我先回藍田了。」
「家有妻兒,不能耽擱。」趙玄笑著道。
「那末將就恭送上將軍了。」辛勝笑著道。
而這時。
陳松帶著親衛營來到了宮門前。
也將趙玄的車駕駕了過來。
「上將軍。」
陳松帶著眾親衛一拜。
他們一直都在宮外駐紮,等著趙玄出宮。
看著趙玄出來,他們都充滿了激動,如今,隨著趙玄獲封護軍都尉,尊上將軍,他們的身份也是水漲船高。
「祖父何在?」
趙玄看著陳松問道。
「回上將軍。」
「周老爺子,不,姬老爺子還在咸陽,並且讓末將轉告將軍,讓將軍先行回去,他會與夏御醫一同歸於藍田。」
「至於大宴婚期,他與夏御醫商定。」
陳松回道。
「既他們有事,那本將就不等他們了。」
「我們先行回去,之後祖父他們要回藍田,大王應該會安排禁衛軍護送。」趙玄沉聲道。
如今姬延可是展現了自己周天子的身份,自然會得到大秦的保護。
「末將明白。」
陳松應道。
隨後。
趙玄上了車駕,在親衛軍護送下,向著城外而去。
準備歸於藍田,準備大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