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三章 見到神醫

  雪慧笑道：「你想問什麼就問吧，你都救了我一命了，跟我還有什麼客氣的。」

  「你的命不是我救的，是我師父救的。」白衣少年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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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慧不由覺得他有些白較勁，於是笑道：「若不是你帶我上山，你師父又怎麼能救我呢，我還是得感謝你。」

  白衣少年低下頭，沒有說話。

  「你在這裡呆了多久了？」雪慧沒話找話的問道。

  「十幾年了，我很小的時候就隨師父上山了。」白衣少年回道。

  「哦，那這些年這山上就你和你師父兩個人嗎？」雪慧邊吃飯邊問道。

  白衣少年抬起頭來看了雪慧一眼，搖了搖頭。

  雪慧看著他眼中好像有些失落似的，雖然也也不清楚這種失落是從哪裡而來，雪慧笑了笑道：「我是說這裡的長住的就只有你們二人嗎？像我們這種來求醫的就自然不算。」

  白衣少年放下碗筷，道：「以前是有三個人的。」

  雪慧好奇的問道「那還有一個人呢。」

  「他……」白衣少年剛準備說，卻在撇見門口已經多出另一道人影。

  白衣少年下意識的嚇了一跳，趕緊站起身來低頭叫道：「師父。」

  雪慧聽見是賀神醫來了，趕緊也站起身來，抬頭看了門口的人影一眼。

  同衣一襲白衣，頭髮挽起來，只是賀神醫是一個老者，除了滿頭白髮之外，眉毛和鬍子也是白色。

  和自己想像之中的形像差不多，雪慧在心裡想道，她開口客氣的叫道：「小女雪慧見過賀神醫。」

  賀神醫面無表情，他只是撇了雪慧一眼，道：「小白，吃完飯帶她來藥房見我。」

  「是，師父。」原來白衣少年的名字叫小白。

  雪慧看著賀神醫離開之後，心中有些納悶，怪不得這小白與人說話時總給人一種冷淡的感覺，原來這師父就是這種情格。

  跟著師父呆久了，自然也就淡然許多。

  雪慧點了點頭，心中大概有數，看來呆在這向山的日子裡，行事還得穩重些較好。

  這樣想來，雪慧也沒有多問，便坐下來繼續吃飯。

  兩人吃好飯之後，小白便帶著雪慧來到了藥房，賀神醫已經在裡面了。

  小白將雪慧送到之後，便先離開了。

  雪慧有些納悶，這兩師徒怎麼都沒什麼話說的一樣，行事風格到是和那個打鐵男子很像呢。

  「打擾賀神醫了。」雪慧上前客氣的說道。

  原本低著頭正在研究藥草的賀神醫抬起頭來看了雪慧一眼，道：「你與江郎兩夫妻有什麼關係？」

  雪慧愣了一下，不知道賀神醫突然問的那人是誰。

  她輕咳了一聲，小心問道：「不知賀神醫所說的江郎指的是？」

  「你不認識江郎？」賀神醫眼中露出疑惑，「那你隨身攜帶的包裹里所持有的江郎的信物又是怎麼回事？」

  雪慧這才反應過來，他口中的江郎就是曾救過自己的老大伯，於是她趕緊回道：「恕雪慧愚昧，賀神醫問的就是那救過我性命的大伯和婆婆兩夫妻，我與他們之前素不相識，偶然受傷昏倒在深山裡林，所幸被大伯給救了。」

  賀神醫搖了搖頭，冷淡的說道：「他們喜歡多管閒事的性子這麼多年卻是一直都沒有改。」

  雪慧尷尬的笑了笑，不知作何回答。

  這個賀神醫怕是也不好招惹，他應該就是看在大伯他們的面子上才將自己留下的，不然可能早就趕自己下山了。

  這下雪慧在心裡更加感激大伯他們想的周到了，若不是有他們的信物，可是當能被那三頭蛇咬了之後，就已經死在這裡了吧。

  「他們現在如何，都已經那麼大的年紀了，應該不會在招惹什麼事情了吧。」賀神醫看似問的有些漫不經心。

  雪慧卻是不敢怠慢，她趕緊小心回道：「他們二老現在挺好，住在一處比較隱蔽的山林之中，整日過著簡單卻是充實的生活。」

  賀神醫臉上好像緩了一下似的：「他們早該這樣生活了。」

  雪慧小心的點了點頭，看樣子他們幾人之間以前肯定交往的特別熟，這幾個人個個都顯得很神秘，而且一看就知道身上都是帶有故事的人。

  雪慧不禁開始想像，不知道這些人厲害的人物，年輕的時候都是經歷過什麼樣的事情呢。

  大伯和老婆婆，還有這賀神醫，還有那些雪慧根本不認識的人，那個時候，整個江湖都是他們的嗎？

  雪慧突然覺得這個世界真的挺大，以前呆在建王府，成日只知道與那些個皇子，妃子們鬥來鬥去，對於江湖之事根本就不清楚。

  誰竟想到，死過一回之後，卻是有緣碰到這些老一輩的江湖中人，雪慧心中當真有幾分興奮呢。

  這樣想著，對於眼前的賀神醫自然也是敬佩幾分。

  雪慧笑著說道：「看得出來，大伯二老為人很是正直，年輕的時候定是有過一番作為的。」

  賀神醫聽聞不由笑道：「什麼叫有所作為，當真有作為會在年老的時候躲進那山林之中嗎？」

  雪慧撇嘴回道：「那可不一定，不管你生活在哪個圈子裡，總會有厭煩的一天，或許在別人眼中你是那麼遙不可及，可是只要自己清楚每日生活的枯燥與乏味。」

  「或許他們是厭倦了以前的生活，所以這才找個無人的地方，安生養老呢，我覺得這樣挺好的，不問凡事，終日與山林相伴，心裡很安靜。」

  賀神醫聽聞雪慧的話，不由笑道：「看你年紀輕輕的，到是對於這人生看得挺通透，從你眼睛也可以看出你的身世註定不平凡，怎麼？這次千里迢迢前來找我，是想讓我給你一副新的面孔嗎？」

  雪慧輕輕嘆了一口氣，道：「正是，我臉上這條疤猶如我心裡的這條疤，我想將他們一同去掉。」

  賀神醫大笑道：「臉上的疤或許我可以去掉，只是這心裡的疤，我可沒這個本事。」

  「我知道，只要神醫給我一副新皮囊，我自會將這心裡的疤一同去掉。」雪慧堅定的說道。

  賀神醫搖頭說道：「你們這些凡夫俗子，總是自以為好像什麼都能看透，嘴上一套，心裡又是一套，或許連你們自己也不清楚，心中到底究竟想要什麼。」

  雪慧沒有否認。

  她微微笑了笑，道：「這世上的事情誰又能說的准呢，多少自稱為世外高人以前早就丟下以前的恩恩怨怨，可是也只有他們自己心裡清楚，到是何為放下。」

  賀神醫不由多看了雪慧兩眼。

  「你到是個伶牙俐齒的女子，怪不得能讓江郎二夫妻對你這般上心。」

  

  雪慧回道：「用大伯的話來說，那是我與他們有緣，就我與賀神醫你也一樣，能夠相見自然也是緣分所在。」

  賀神醫點頭，說道：「有點意思，我到是有點喜歡你這個小女子了。」

  「能夠得到神醫指點，那是雪慧的榮幸。」雪慧認真的回道。

  「你臉上的傷，是你心愛之人毀的？」賀神醫突然開口問道。

  雪慧愣住了，她的心裡一下子變得失落極了，她不知道作何回答。

  臉上的傷雖然是那人親手毀的，可是間接也是因為他。

  雪慧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眼中流露出無助的神色。

  「既然你還沒有打算放掉過去，又何必急於先去掉這條疤呢，你這樣做只是多此一舉而已。」賀神醫意味深長的看了雪慧一眼，便轉身走進了裡屋。

  雪慧上前喊了兩步：「神醫，神醫。」

  可是她已經看不見那神醫的身影了，她看著裡屋一片昏暗，也不好貿然找進去，於是她不由深深嘆了一口氣。

  賀神醫這是什麼意思呀，自己是前來求醫的，怎麼問了一些話就這樣不清不楚的走了呢。

  他這意思到底是治還是不治呀，雪慧糾結的四下看了看。

  雪慧走出藥草屋來到院中，一抬頭便看見半空中掛著一輪明亮的月亮。

  那月亮好像就在自己頭頂上似，離得雪慧那麼近，散發出來的月光就像一輪溫柔的光芒似的照耀在人的身上，讓人原本浮躁的內心變得突然安靜許多。

  這些日子，雪慧已經很少去回想以前的事情，只是那熟悉的人影，熟悉的聲音總是會不經意的浮現在雪慧的眼前。

  感覺那麼近，卻又是那般陌生。

  雪慧覺得自己是重生了一次，可是之前的事情卻又是那般清淅在印在腦海里，雪慧來不及多想，便已經淚流滿面。

  多少次，眼淚順著雪慧臉頰流下來的時候，她都是沒有知覺，直到那原本溫熱的淚水變得冰冷。

  直到原本平靜的內心變得無法呼吸，雪慧這才清楚的認識到，她的內心充滿了牽掛和仇恨。

  她越是不去想這此事情，這些事情就像是病毒一般在自己心裡無法去除，她沒有辦法，也找不到辦法去忘記這些。

  雪慧再次感受到臉上傳來冰冷之意，伸手一摸，又是一行眼淚。

  雪慧看著手指著沾著的淚水，露出失落的笑容。

  她用沾著淚水的手指，去撫摸臉上那條長長的疤痕，卻感覺到那原本無色無味的眼淚，此時卻像是沾有劇毒似，只弄得臉上的疤痕一陣陣疼痛。

  「還是放不下以前的事情嗎？」小白不知何事走過來了。

  雪慧趕緊移了移身子，笑著說道：「沒有啊，只是坐在這裡欣賞一下月光而已。」

  小白隨著她的話抬起頭來看了一眼天空，笑道：「我第一次來這裡的時候，也被這裡的月光給吸引了，這月亮怎麼看就是要比山下的月亮圓。」

  雪慧笑道：「那是因為這山里安靜，只有在這種安靜的分為下，你才能靜下心來欣賞。」

  小白點點頭，道：「以前也有一個人這樣說過。」

  「就是你之前所說的那個第三個人？」雪慧問道。

  小白看了雪慧一眼，沒有說話。

  雪慧見他不想提及，也沒有多問，這一路走來，遇到的這些人都是這般神秘高深，正好她也有自己的秘密。

  這樣互不干預，彼此江湖之交也挺好。

  也給了雪慧重生之後一個適應過程，她是得從之前的貴族生活走出來了。

  「師父說過什麼時候給你治傷沒有？」小白突然問道。

  「沒有呢，方才問了一些沾不上邊的話，又說了一些好像很有道理的話，結果什麼也沒說人就走了。」雪慧想起來就覺得有些納悶。

  這高人的大概都是這樣的境界？可是大伯他們二夫妻就不一樣呢，比起賀神醫，他們二老可就平易近人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