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你是我的女人!
2025-02-06 00:14:33
作者: 蘇三蘇巳
憑你是我的女人! 「我哥今天喝了很多酒。」一坐下,霍澤就突然說。
喬沫看了他一眼:「是麼。」
「他平時很能自控,不怎么喝酒抽菸,今天卻很反常,菸酒都來,都不像他了。」霍澤打量這個女人,「你知道怎麼回事嗎?」
喬沫翻了個白眼:「我怎麼知道他抽的什麼瘋!」
霍澤扶額:「你是真不知道,還是裝傻?」
「什麼?」
「我哥昨晚找了你大半宿,你就一點兒也不感動?」霍澤對這個女人無語了,像昨晚的事,一般女人知道後都會感動得要死,怎麼偏偏這個女人還表現的跟容承慎形同陌路的感覺,她就不感激涕零?!
「什麼?」這回喬沫真的是驚訝到了,「姓容的昨晚找我了?」
霍澤瞪大眼睛:「你不知道?」
她怎麼可能知道?!
「我哥沒跟你說?」
喬沫搖頭。
霍澤:「……」
想起今天早上見面,他第一件事開口就是問自己是不是有什麼要跟他坦白……喬沫想,他找了自己一宿,是不是也急了一宿,那麼他還不是特別的冷酷無情,至少接了那通電話,心裡多多少少還有點自己。
不是很混蛋嘛!
想到這裡,喬沫清了清嗓子,試探:「你怎麼知道他昨晚找我了?」
霍澤翻了個白眼:「我被他叫出來去看你公司的監控錄像,想查清楚你到底去了哪裡,看了好幾個小時,眼睛都看腫了,你覺得我會不知道?」
喬沫又一愣:「真的啊?」
「當然是假的!」霍澤白了她一眼,「我就不明白了,你一個單身女人,長的也不差,還看起來特好欺負,怎麼就出門不帶腦子,去那種魚龍混雜的酒吧?誠心想被人占便宜是吧?」
不理會他的諷刺,喬沫瞪大了眼:「你們還找去酒吧?」
「嗯。」
「然後呢?」
「結果酒吧里沒你的人,把我哥氣的臉色鐵青,氣場全開,差點沒把那酒吧給拆了!」霍澤拿起酒杯喝了口酒,「最後調出酒吧的監控錄像,看到你和一個男人從大門離開,看起來好像沒受傷的樣子,我哥這才安心。」
喬沫坐在那裡就不出聲了。
她沒想到容承慎昨晚真的出來找她了,還費了那麼大的勁。她還以為……以為……她在這個男人心裡一點地位也沒有呢。
看來多多少少還是有點感情的啊。
也是嘛,養條寵物在身邊兩年都會有感情,她是個活生生的人,容承慎不可能這麼冷血無情的。
喬沫為錯怪他而感到自責。
見她不出聲,霍澤開始八卦了:「跟我說說,你昨晚到底跟別的男人那個什麼了沒有?」
喬沫白了他一眼:「沒有!」
「真沒有還是假沒有啊?我看那監控錄像里,你跟那男人都抱在一起了,還挺親熱的,怎麼可能沒發生什麼啊?你就老實跟我說說,我發誓,我絕對不泄露給我哥半個字。」
「你好煩,真的沒有!」想起昨晚的事,喬沫也是覺得後怕,如果陸嘉良那個時候失去了理智,她有可能真的會被他……
好在他聽了自己那一段話後,選擇了放開她,沒有碰她。
霍澤撇嘴,明顯的不信:「孤男寡女共處一室,還說沒發生什麼,可信度太低。」
一直誣衊她的清白就這麼有意思?
喬沫忍不住大吼他一聲:「說沒有就沒有,最後我去醫院了,打了針壓抑住了身體裡的情藥,我們清清白白,什麼事都沒有……」
霍澤一雙眼睛越瞪越大,喬沫驀地想到什麼,住嘴。
好蠢,自己被下藥的事他說不定不知道,自己就給暴露出來了。
果然……
「你還被人下藥了啊?」霍澤興奮起來,「是催情藥還是迷幻藥?這事我跟我哥都不知道,還以為你……」話還沒說完,霍澤話鋒又一變,「哥你來了啊。」
然後拿起酒杯就溜了。
是非之地,不宜久留。
喬沫身體僵硬了一下,然後慢慢轉過頭去,還沒看清來人,只覺得眼前一暗,有寬厚的身體過來,擋住了刺眼的燈光。
熟悉的男性氣息鑽進她鼻子裡。
容承慎居高臨下站著,目光凝在她臉上。
他的眼神在過熾熱,像火燒,喬沫頂不住,只覺得喉嚨里都跟著火辣辣的燃燒起來,然後就是口渴了。
她抓起面前茶几上一個看起來還算乾淨的杯子就往嘴裡塞……
「那是酒。」容承慎開口。
喬沫一怔,拿著手裡的杯子,一時放也不是,喝也不是。
容承慎看了半響後,突然轉身叫來一個人,簡單的吩咐了兩句,然後那人看了她一眼,點點頭,轉身出去了,沒過一會兒,那人手裡拿著一瓶礦泉進來。
「謝謝。」喬沫接過那人遞過來水。
那人饒有興味打量她:「不客氣,我還是第一次看到我們慎哥對一個女人這麼好,親自照顧哎,多少女人求都求不來啊……」
容承慎面無表情斜睨了那人一眼:「你話太多了。」
那人摸摸鼻子,走進人群里玩遊戲去了。
喬沫一口氣喝掉了半瓶礦泉水,容承慎仍舊那副調調:「不夠?」
喬沫立刻說:「夠了。」
容承慎『嗯』了一聲,在她身邊坐下,兩人距離拉近,他身上的酒味直接鑽進她鼻子裡。
喬沫皺眉,這得喝了多少酒身上才能有這麼大的酒味啊。
「你來幹什麼?」她正想著呢,某人又開口。
喬沫一愣:「呃,不是你讓我來的嗎?」
容承慎伸手捏捏眉心,顯得很疲倦,「忘了。」
喬沫:「……」
「什麼時候過來的?」
「剛剛。」
「剛剛是多久?」
「剛剛就是剛剛。」喬沫忍不住去看他,容承慎也正側過頭來看她,兩個四目相對,在半空中交匯。
很快喬沫就移開視線,清了清嗓子,說:「你不是過來讓我簽字?合約呢,拿出來我簽吧。」
容承慎身體往後一靠,整個人都快陷進沙發里了,他說:「在車裡。」
喬沫一頓:「要不我去拿?」
「急什麼?」
「……」
「過來陪我喝點酒。」他突然一把輕挑的拉過她,喬沫一愣,猝不及防的倒進他懷裡。
又發的什麼瘋?
喬沫想要坐起來,他摟著她不放,語氣寵溺,卻帶著警告:「乖一點,別亂動,撩起我的欲望,我不保證等一下我會做出什麼事來。」
他醉了!
只有他在醉的時候,才會這樣大膽輕狂,不顧外人的眼神和在什麼地方。
喬沫也就真的嚇得不敢亂動了。
「你說不喜歡我喝酒的,剛才我口渴,你還讓人給我出去買了一瓶水進來,現在要我陪你喝酒,豈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臉?」喬沫好言跟他商量。
容承慎皺著眉頭想了想,「唔,那你喝水,我喝酒。」
喬沫:「……」
他們動作這樣親昵,早就引得旁人側目了,平時跟容承慎關係比較好的幾個發小走了過來,霍澤打頭,圍著沙發的一圈坐了下來。
喬沫眼神朝霍澤掃過去:「喂,你哥到底喝了多少酒?」
霍澤:「很多啊,我說過了的。」
喬沫嘆氣:「他現在發酒瘋呢,你們過來兩個男人,把他從她身上拖走,然後再把他送回去。」
霍澤想想也是,然後朝葉城和另外一個男人點頭:「麻煩你們了。」
葉城起來就要去扶人,容承慎一個凌厲的眼神掃過去:「誰敢動我?」
然後就真的沒有敢動他了。
容承慎捏了捏太陽穴,聲音不疾不徐:「我沒喝醉,不用你們操心,你們該幹嘛就幹嘛去。」
葉城只好坐了回去。
喬沫心裡罵了一聲幼稚,然後試著動了動身體,結果一動,他手臂又收緊了幾分,勒得她差點喘不過氣來。
喬沫臉都憋紅了:「放開我!」
「放什麼放!不放!」容承慎完全沒注意到她的反常,「你是我買來的女人,我還沒有玩夠,不放!」
喬沫臉色一陣白一陣紅。
圍在一起的幾個發小一直都挺對喬沫的身份感興趣,更加特別的想知道,喬沫到底是怎麼跟容承慎在一起的,可是圈子裡的人沒一個知道的,直到今天,現在,容承慎竟然自己把這樣的話說了出來。
原來倆人的關係是這樣啊!
所有人都意味深長的看著喬沫。
喬沫惱羞成怒,大吼:「容承慎,你他媽放開我!」
酒醉就能當做侮辱她的藉口嗎?
容承慎皺眉:「說髒話?」
「就說髒話怎麼了!你他媽放開我,老娘不陪你玩了,你他媽趕緊把合約拿過來,咱們今天就當著這們多人的面,把當年那個破合約解簽!」
這裡面的人都是容承慎的髮小朋友,相信不會出賣他,把這些消息放出去,所以她才會有恃無恐的說出這些陳年舊事。
經由喬沫那麼一說,幾乎是有點腦子的人大概都明白他們的關係了。
本來嘛,在他們這樣的圈子裡,包養女人就不是什麼稀奇的事,所以過了最開始的一點驚訝,大家也都釋懷了。
只是包這麼一個彪悍的女人,大家倒是頭一次見。
情人不是該溫柔的像小白兔嘛,怎麼可人怎麼來,更別提有膽子在公眾場合不給男人面子這樣大發脾氣!
甚至大發脾氣的對象是容承慎。
這姑娘真有膽!
所有人都把敬佩的目光移到喬沫身上,跟看女英雄一樣。
喬沫臉紅脖子粗的吼完之後,心裡也『咯噔』了一下,完了,按照容承慎這廝齜牙咧嘴的性子,她當著這麼多人的吼他,他會不會當場勒死她啊?
「你就這麼想簽合約?」
他突然靜默的放開她,灌了自己一口酒後,這樣問。
喬沫一愣,呃,好像沒生氣。
「是你……發簡訊讓我過來的啊。」喬沫不能理解他的邏輯思維,「分手合約也是你先提出來的啊,怎麼就反而怪到我頭上來了呢?」
容承慎默默看了她一眼,跟扔炸彈似的扔出一句:「可是我後悔了。」
瑪蛋!這是神馬意思啊?!
喬沫被他震得靈魂出竅,好半天都不能緩過勁來!
然後她竟然慢慢的臉紅了,紅臉了……
她紅個什麼臉啊!!!
他這不是表白啊,肯定不是表白!完全不是表白!一定不是表白!絕對是因為提前終止合約可能要付出一大筆的違約金,所以他才會說這種干擾她智商的話出來!
好有心計!
喬沫心跳如雷,張嘴正想要說話,某人又扔了一顆炸彈。
「不簽字好不好?」他似乎非常的苦惱,一雙濃眉深深的皺著,漂亮的鳳眼裡沒了平時的清醒和凌厲,是迷茫而不知所措的:「你又蠢,又好騙,還不會發脾氣,比條寵物都聽話,這樣的人去哪裡找第二個,我喜歡這樣聽話的女人……你要是簽字了,就會離開我的吧,然後我再也找不到像你這樣又笨又蠢又聽話的女人了……」
他一邊喝酒,一邊喃喃自語,仿佛當所有人不存在一樣。
喬沫一張臉跟調色板似的,紅藍黃綠青藍紫,什麼顏色都有!
甚至連殺人的心都有了!
敢情酒後真言是吐這樣的真言,她紅個屁的臉啊!他完全是把自己當一條寵物在看待!
周圍也是一陣隱忍而抽氣的憋笑聲。
如果不是顧忌大笑會打擾迷茫狀態的容承慎,這些人一定會瘋狂大笑出來!
喬沫還坐得下去就是腦殘,她咬牙切齒瞪了一眼某人,起身就走。
手腕卻被他緊緊抓住。
「別走。」
「滾!」
容承慎一把拉過她,喬沫跌進他懷裡,準備無誤的坐在他膝蓋上,他下巴擱在她肩膀上,嘴唇在她脖子處來回的游移和輕撫……
環在她腰上的一雙手也不怎麼老實起來……
他想在這麼多人情況下表演活春宮?
喬沫又急又怒,卻偏又掙脫不開。
『咕咚』一響,竟然有人咽下了一大口的唾沫。
霍澤第一個回過神來,起身趕人:「都走走走,今天的局散了散了,改天有空再聚。」
所有人戀戀不捨的走了,走之前都極其有禮貌的跟喬沫打招呼:「嫂子,我們先走了,你好好照顧承慎哥。」
「是啊,嫂子,改天我們請你出來吃飯,到時候別拒絕啊。」
喬沫:「……」
是個有眼睛的人都能看的出來容承慎對喬沫不同,連『真心表白』的話都講出來了,這不是嫂子是什麼?
他們可是很有眼力勁的。
一直強忍不發的安可兒看到這裡哪裡還忍得下去,緊握兩隻手,也不知道是因為羞的,還是因為氣的,一張臉都漲紅了:「喬沫,你這個不要臉的狐狸精,你離承慎哥遠一點!」
我也想啊!
喬沫心裡如是回答,可某人緊箍著她,她更本動彈不得。
霍澤過去拉人:「安可兒,走吧。」
安可兒站在原地不動:「要走你走,我不走!」
「喲,不走?難不成你還想留下來看現場啊?」霍澤輕哼出聲,「這樣都受不了,等一下他們真刀實槍的上,你不得上吊自殺啊。」
喬沫:「……」
他們才不會在這裡做出什麼別的事好嘛,思想真齷齪。
霍澤就不理解了,這個女人怎麼就不明白,容承慎是不會喜歡上她的,她還頑固的不肯認清事實,簡直是作繭自縛!
安可兒眼淚一下飆了出來,最後還是被霍澤給拉出了包廂。
『呼啦啦』一大人就這樣散了,偌大的包廂里只剩下喬沫和容承慎兩個人,他還在『騷擾』她,動作也越來越放肆。
喬沫忍著怒氣,開口:「容承慎,你別借著醉酒發酒瘋,我知道你沒醉!」
容承慎應了一聲:「嗯,我沒醉。」
看來是真醉了。
一般醉了的人不會說自己沒醉吧。
他還當著大庭廣眾的面說出那樣一翻話,如果是清醒時的容承慎,絕對不可能。
掃一眼包廂里的空酒瓶子,如果有一半是他喝了的話,那麼他真的是醉了。
喬沫嘆了口氣:「好,你沒醉,你先放開我好不好,我快呼吸不了。」
容承慎皺眉:「放開你,你不走?」
「不走!」
「真不走?」
「真不走。」
他想了想,還是說:「為了以防萬一,還是不放手。」
「……」
敲門聲就在這時響了起來,然後是霍澤的聲音:「我能進去嗎?」
說的好像他們在幹什麼壞事一樣。
喬沫翻了個白眼,忙開口:「能能能,快進來!」
最好是幫她進來拖走這個煩人的粘人蟲。
霍澤推門而入,一隻手還假模假樣的擋在眼前,「沒脫光吧?我可不想長針眼……」
夠了!
「……還好沒脫光。」放下手的霍澤拍了拍胸口。
喬沫哭笑不得看著他:「別站著不動啊,過來幫我拉開他啊。」
「我可不敢,就算是醉酒狀態的容承慎也是很可怕的,他這麼粘著你,證明很喜歡粘著你,你就委屈一點,讓他抱著好了。」
喬沫黑線:「那你到底是進來幹嘛的?興災樂禍嗎?」
「當然……不是!」霍澤把心裡的東西拍到茶几上,「這是醒酒藥,想辦法餵他吃吧,免得等一下他瘋狂起來出人命。」
留下這麼一句的霍澤就飄走了,一分力也沒出。
混蛋,至少幫她把容承慎的手扳開再走啊!
她使出全身的勁兒才掙脫出一隻胳膊,努力夠到茶几上,抓起霍澤送進來的醒酒藥,轉身就要餵給容承慎。
他卻一臉嫌棄:「什麼東西?」
「零食,可好吃了,快吃吧。」她哄他。
容承慎竟然還能認出來這是什麼東西,「這是藥吧,我又沒生病,不吃。」
不吃也得吃!
喬沫強行就要去喂,容承慎別開臉,避如蛇蠍。
腦子裡靈光一閃,喬沫啞然失笑:「容承慎,你不會是怕吃藥吧?」
身體一僵,很快容承慎恢復正常:「笑話……」
「不怕?那就吃吧。」喬沫不給他辯解的機會,趁他一張嘴說話,立即眼明手快將藥塞進了他嘴巴里,容承慎含著一顆藥,咽也不是,吐也不是。
喬沫瞪著他:「吐出來我就跟你沒完!」
容承慎皺眉:「……水。」
「哦哦。」
總算伺候完這廝吃藥,喬沫鬆了一口氣,吃完藥的某人這才記起來問:「什麼藥?」
「毒藥。」
「毒死我了你也跑不了,還不是得陪我死。」
「……」
「所以到底是什麼藥?」
「……醒酒藥。」
容承慎不爽了:「說了我沒醉。」
「好好好,你沒醉,下次再也不餵你吃了,乖啊。」
餵藥的時候喬沫已經得到了自由,現在離他遠遠的,看他沒什麼事的樣子了,想走:「你一個人行不行,我要回去……」
「頭好痛。」他躺在沙發開始按著太陽穴,仿佛完全沒聽到她的話。
喬沫瞪著他:「我說我要回去了,聽到沒?」
「過來給我按一按。」他閉著眼睛沖她招手。
喬沫才懶得理他,轉身就走。
「唔——」
身後傳來他痛苦的申銀。
聽不到!
「嗯——」
好吧,他贏了。
喬沫一直不是狠心的人,也做不來狠心,否則這麼多年也不會還忘不了陸嘉良,甚至他的一出現,就打亂了她的情緒。
「這裡?」她手伸過去,在他眉心太陽穴上按起來,「力道可以嗎?」
「嗯,可以。」
「……」真跟大爺似的。
喬沫翻了個白眼,壞心眼的下了重手,容承慎倒抽一口冷氣:「嘶。」
「啊,重了嗎?那我輕點。」
「……」
他皺眉睡在那裡,眉宇間少了平時一副生人勿近的距離感,多了一副孩子氣。
這副閉著眼睛不爽的表情,真跟今天早上起來發起chuang氣的喬慕太像了。
喬沫心驚的想,沒有血緣關係的兩個人,真的會那麼像嗎?
在基因遺傳角度方面來說,有血緣關係的兩個人才會相像,可是容承慎和喬慕……
她努力去想喬慕的親生父親,哪怕只有一個畫面也好,可是沒有,她就是想不起來。
頭又開始疼了。
每次只要用力的去回想那消失一年的記憶,她的頭必定會疼。
就像有一把大錘子想要砸開腦袋的那種疼。
關於喬慕的親生父親,她無跡可尋。
「怎麼停了?」
容承慎的聲音響起,把她從虛幻世界裡拉回到現實生活。
喬沫回神,『啊』了一聲,看清他的臉,頭疼漸漸消失。
「怎麼了?」燈光下的喬沫臉色雪白,像是受到了什麼痛苦的打擊一樣,秀眉輕蹙。
喬沫搖頭:「我沒事。」
起身從沙發上坐起來,容承慎捏了捏眉心,問:「其他人呢?」
敢情現在酒醒了。
喬沫看了他一眼:「都走了。」
「什麼時候走的?」
「你真不記得了?」
容承慎皺眉。
「竟然喝斷片了?」喬沫簡直不敢相信,「你到底喝了多少酒?」
容承慎斜睨了她一眼,緊抿著嘴角,依舊沒搭理她。
撇了撇嘴,喬沫想,還是醉酒狀態下可愛一點,至少不像現在清醒了,這麼冷酷惹人厭。
「你既然沒事了,那我就先走了。」
「等等。」
「怎麼了?」
「我跟你一起走。」
喬沫上下打量他,「你這狀態能開車?」
「可以。」
真不怕死啊!
喬沫愛惜自己的生命,才不會坐一個剛喝斷片了的人的車,出了俱樂部,她就伸手攔車。
容承慎往車的方向走,雖然沒有看她,腦袋後面卻像長了眼睛一樣,道:「過來!」
喬沫懶得搭理他。
「聽到沒有?」某人不耐煩了。
喬沫不情不願的挪過去:「我不會坐你的車的,除非你叫我過來是給讓我簽字。」
她沒忘記他說過的,合約在車裡。
拉車門的手一頓,容承慎臉色悠然轉冷,路燈夜風之中,像是覆蓋了一層冰霜,他冷笑一聲:「既然還記得要簽字,那就滾上來簽字。」
安可兒怎麼會喜歡這種脾氣不好又毒舌的男人?喜歡上這種男人,簡直是自己找虐!
喬沫氣呼呼的上車,還沒坐穩,車子跟離弦之箭一樣飛了出去,她『啊』的尖叫起來,死命抓住扶手。
容承慎嘴角揚起來一抹惡作劇得逞後的邪惡笑意,看了她嚇得慘白的臉一眼,車速也慢慢降了下來。
喬抹捂著心臟大叫:「容承慎,你混蛋!」
容承慎淡淡的,「是麼。」
喬沫也不知道是氣的,還是嚇得,眼淚一下子就落了出來:「你不怕死,我怕好嗎?你不愛惜自己的命,我愛惜!」
她還有小寶跟家人,為了家裡人,她也要活的長命百歲,所以她很愛惜自己生命,他倒好,拿生命當兒戲。
容承慎沒料到她竟然哭了起來,一時有些發愣,她在他面前很少哭,除了醫院那次因為害怕打雷嚇哭,這是第二次在他面前哭泣。
他把車在路邊停了下來。
沉默的找出紙巾遞過去:「別哭了,髒死了。」
喬沫繼續抽噎:「嗚嗚。」
某人開始耐煩了:「好了,別哭了,是我不對。」
一把奪過他手裡紙巾,喬沫一邊抽噎一邊問:「你這是哄人的態度嗎?」
容承慎抿了抿嘴角,「你說是就是吧,反正我沒哄過誰。」
沒哄過誰?
騙人的吧。
斜睨了他一眼,喬沫擦眼淚,「那你前女友呢?你也沒哄過她?」
喬沫知道容承慎心裡有個女人,而且那個女人應該跟安可兒有關係,她跟安可兒第一次見面,是在紳士俱樂部,那天她說的話自己到現在都還一直記得,她大聲咆哮質問容承慎,怎麼對得起她姐姐……
所以安可兒的姐姐大概跟容承慎關係匪淺。
「聽說你跟你前女友都快到談婚論嫁的地步了,怎麼……」
話還沒說完,容承慎眼神銳利的掃過來:「誰告訴你的?」
眼神真嚇人!
喬沫一愣:「我……我在八卦網上看到的。」
容承慎臉色很難看。
當著他的面八卦他的私生活確實不怎麼道德,喬沫訕訕的:「抱歉,我發誓以後再也不看八卦不聽別人亂說了,你別介意。」
緊抿的嘴角劃出一抹鋒利的弧度,容承慎半張俊臉隱在黑暗處,看不清表情。
喬沫轉移話題:「那什麼,既然我今天是特意出來見你的,咱們就把事情解決清楚吧。」
容承慎久久沒反應。
「我的意思是,你把合約拿出來,我簽了它。」
容承慎側頭看她,漆黑的雙眸在半明半暗的車廂里閃閃發亮:「這麼著急跟我分開後,去找第二個金主?」
喬沫錯愕。
「還是第二個已經找到了?我猜猜,是你的前男友,陸嘉良?」
喬沫皺眉:「你在胡說八道一些什麼?」
「我猜錯了?」他不答反問,「還是說除了陸嘉良,你還有別的第三個金主?」
混蛋!
喬沫不想跟他交流下去了:「把合約拿出來,我要簽字!」
「別著急。」容承慎驟然欺過來,寬厚的胸膛擋得她嚴嚴實實,將她困在座椅和他的臂彎之中,她驚慌失措,「你幹什麼?」
「你說呢?」
臭不要臉!這是在大馬路上啊!
喬沫漲紅了一張臉,推他:「容承慎,我告訴你,別耍酒瘋!」
「我沒醉。」
「……」
喬沫快哭了,現在確實是不知道該相信他醉沒醉了。
她拼死反抗不讓他得逞,她能接受他在chuang上各種不要臉的動作,可是唯獨不能接受在車裡做這種事。
多羞人!
兩個人像武俠小說里寫的一樣,你來我去的過招,喬沫擋,他進攻,漸漸的喬沫就沒有了力氣,最後只得死命護著自己的衣裳,可憐巴巴看著他:「不要……在這裡!」
她眼神濕潤可憐,還真是像極了被欺負慘的小動物,看得人心裡下意識的發軟。
容承慎低聲咒罵,正想著算了,眼神猛地掃到她被他拉扯開衣領,裸露的肌膚處,紅痕點點,觸目驚心。
他眼神一下幽深得像千年寒潭。
指尖挑開她的衣服,他聲音薄涼:「這麼快就為那個男人守身如玉了?他動了你,就不許我碰了?」
喬沫一怔。
「看來昨晚我倒是多此一舉了,怕你被人欺負受辱……說不定你心裡正樂意對方對你做點什麼呢,畢竟是曾經相愛過的前男友。」
喬沫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一看之下就知道他誤會了。
她身上確實是有陸嘉良昨晚留下來的紅痕,是個人看到了也會誤會。
喬沫原本不想解釋,可突然想到霍澤在包廂里說的那些話,他刺耳的話她聽了也不生氣了,看了他一眼:「我說昨晚陸嘉良並沒有碰我,你相信嗎?」
容承慎居高臨下瞧著她。
「……是真的沒有碰,不管你信不信,我說的是實話。我在酒吧里等人,被人下了藥,正好陸嘉良來了,跟他發生了一點矛盾,結果你電話打了進來,他知道我和你的關係後很生氣,確實想要欺負我,可……可最後還是停了下來。」
容承慎眉心一點一點皺起來。
喬沫繼續說:「後來他送我去醫院,我打針,身體裡的藥效漸漸過了,也就沒事了。」
霍澤說他幾乎找了自己一夜……
喬沫心裡就更加的軟了,主動伸手拉了拉他的胳膊,搖了搖:「我一個字都沒有說假,你相信我嗎?」
這是在……撒嬌?
容承慎愕然的看著她有些不自在的臉。
「能嗎?」喬沫忍著雞皮疙瘩四起,繼續放柔聲音。
容承慎目光複雜的看著她,一時竟然無法開口。
久久得不到回復,是個人都會覺得尷尬,尷尬之後就是轉為暴怒,喬沫一把甩開他的手:「行了,你愛信不信,反正我……」
「我信。」
呃,什麼?
喬沫看他:「真信啊?」
「嗯。」
「為什麼?」
容承慎抿著嘴角沒說話,喬沫也不繼續追問,推開他坐直了身體,整理好了衣服,忍了忍,還是沒忍住:「那個,你昨晚找過我?」
「沒有。」
「霍澤都跟我說了。」喬沫哼了一聲,「這又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為什麼不好意思承認?還是說,覺得很關心我,讓你不想承認!」
不是喬沫敏感!而是容承慎太奇怪了,明明是他先提出來簽了合約就分道揚鑣,結果呢,結果他推三阻四的不讓她簽,還每次看到她跟別的男人在一起就生氣。
這是吃醋了嗎?
想到這裡喬沫就忍不住的得瑟:「喂,你是不是有點喜歡我啊?喜歡我你就講出來啊,不講出來我怎麼知道你喜歡我!還有啊,一個男人不要太悶騷太傲嬌,心裡有什麼感覺就都講出來,你憋在心裡不說誰知道啊,這樣久而久之,你就……唔——」
唇被他堵住,她一個字也講不出來了。
容承慎三分氣惱三分迷茫的親吻著她,腦子裡卻響著她喋喋不休說的那些話。
喜歡她?不,一開始他是不喜歡她的,從剛開始的可有可無,到現在一年半後的放不開,他不知道這是喜歡還是習慣。
習慣了一個人待在自己身邊,習慣了她只屬於自己一個人,習慣了她明明有時候生著自己的氣,卻還要揚著笑臉討好他,還習慣了那間公寓裡有她的存在……
昨天晚上在找尋她的過程中,容承慎清楚的感受到自己內心的彷徨和害怕。
是的,他害怕了,卻又不知道到底在害怕一些什麼。
他的內心有一種感覺,那種感覺縹緲無影,那是一種他想要去抓住的一種感覺,可是卻怎麼也抓不住,只覺得他不能放手,放手了可能就什麼也沒有了。
這種感覺很陌生,陌生到他這輩子是第一次體會到。
這種不安的因素讓他非常苦惱,從沒有任何事讓他這樣苦惱過,所以他跟隨自己的心,相信自己的選擇。
既然是不安的因素,那麼就毀滅吧,就放棄吧,就像生意上合同一樣,只要有一絲不好的存在感,他都會終止跟對方合作。
喬沫就是那種不安的因素,她竟然成了他的不安,他不需要這種感覺。
所以他下了決心,逼自己選擇一個。
放棄這個不安的因素,讓自己重新走回正軌,那麼他的內心依舊是那個強大而沒有任何破洞的容承慎。
他選擇了後者。
所以他給她發了簡訊,語氣堅定而不容置疑,他讓她出來把合約簽了。
在等待她的過程中,他一杯接一杯的喝,喝到麻木,喝到最後漸漸的又質疑起自己來。
他從來沒有這麼糾結過,他更加不是一個糾結徘徊不定的人,相反他殺伐果決,做任何事情從來不會猶豫……
可是再對待喬沫的這件事上,一次又一次的讓他變得不像自己。
……
一個吻的時間又長又久,長到喬沫翻著白眼差點暈過去,掄起拳頭她就開始捶某人。
再親下去就要出人命了啊!
喬沫心裡在吶喊。
容承慎終於放開了她,卻沒有離開,額頭抵著她的額頭,氣息不穩,聲音也帶著晴欲上的粗啞:「喬沫,我警告你,從今以後你要是再敢去招惹陸嘉良,我會打斷你的腿!」
喬沫暈暈乎乎的:「憑……憑什麼?」
「憑你是我的女人!」
「……」
既然不能徹底放手,那就暫時留在身邊吧。
容承慎捏著她的下巴,一字一句:「聽到了嗎?以後別給我招惹任何一個男人!合約的事你也不用想了!」
什麼叫不用想了?
喬沫遲鈍的思維漸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