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21章 幫我殺個人
2025-02-07 17:28:22
作者: 豆豆的影子
夏青陽心中正有些不爽快,聞言冷眼瞧了過去,見那說話者是一位矮矮胖胖的傢伙,生的肥頭大耳,油光滿面,魂師中少見這樣的貨色,倒更像是街邊賣肉的屠夫。
他身周那些人倒個個人模狗樣的,不過此刻也是嬉皮笑臉的盯著夏青陽,一副準備瞧熱鬧不嫌事兒大的奸詐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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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長河見夏青陽臉色不愉,急忙起身將眾人迎進屋裡來,邊走邊道:「夏老弟快來,這些都是我在中州城裡的朋友,我給你引薦引薦。」
能被寧長河稱為朋友的,想必也都不是一般角色,夏青陽沒有當場發作,起身跟在寧長河身後,沖眾人點頭微笑,算是打過了招呼。
「嘿!架子的確是不小。」矮胖子大模大樣的走到桌邊,順手拉開一張椅子,一屁股坐了下去,側著臉斜瞅著夏青陽說道。
「這位是中州城主府的少府主葉榮鳩,性子直爽,與在下很是投緣。」寧長河給那矮胖子使了個眼色,介紹道。
夏青陽詫異的瞧了矮胖子一眼,少城主他見過幾位,卻都沒有眼前這位架子大,中州城的城主怎麼著也是皇朝的親信吧,他念頭一轉,笑道:「久仰久仰,葉兄龍行虎步,氣度不凡,想必是多年沾染皇家之氣的緣故,小弟初來中州城,今後還請葉兄多多照拂才是。」
此時眾人都已落座,聞言皆是一愣,有幾位則毫不掩飾的露出鄙夷神色,葉榮鳩卻是嘿嘿一笑,似乎很是受用。
寧長河笑著搖搖頭,吩咐了酒樓夥計上菜,然後一一介紹了在座各位,當然主要是給夏青陽介紹,因為他一個都不認識。
夏青陽猜測的沒錯,來的人個個身份了得,不是皇親國戚,就是當權重臣,是在中州城裡呼風喚雨的一幫人物。
不過他連柏家的嫡長孫都不放在眼裡,秋月的身份更是比這些人要高得多,所以倒也不怎麼在意,不咸不淡的幾句場面話,顯得有些應付。
寧長河見氣氛略微尷尬,笑道:「夏老弟與我淵源頗深,只可惜我過段時間要進入神話學院,不能陪他在這中州城裡轉轉,只好有勞各位兄弟了。」
「好說好說,寧老哥的兄弟自然就是我們的兄弟。」寧長河話里對夏青陽的看重之情已經非常明顯,眾人豈能聽不出來,大部分人都隨聲附和著。
葉榮鳩卻道:「寧兄的心意是好,但只怕你這位夏老弟眼高於頂,還看不上我們哩。」
夏青陽馬上接道:「葉兄說笑了,若沒有各位兄台照應,小弟怕是在中州城裡寸步難行。」
葉榮鳩等人聞言無聲的冷笑幾聲,沒有說話。
寧長河眼珠一轉,道:「夏老弟你這話卻是說到點子上了,原本還有個喬稹的,可惜今日沒來,否則這群人可就齊全了。」
此言一出,屋子裡突然變得寂靜無聲,誰不知道喬稹當日是死在夏青陽手底下的,雖然喬家沒有為此事大動干戈,私底下卻是巴不得把夏青陽抽筋扒皮的。
這些人與喬稹關係雖也說得過去,但因喬家家世比較特殊,故而只是酒肉朋友,沒有深交,所以對夏青陽的恨意倒也不是多大,只不過是對夏青陽今日的囂狂表現很是不滿罷了。
不過寧長河這麼一說,對於這些一向把為兄弟兩肋插刀的話掛在嘴邊的人來說,就不好再保持沉默了,與兄弟仇人同桌喝酒就罷了,竟然連個屁都不敢放,傳出去面子上可不好看。
然而還沒等他們說話,夏青陽卻忽然冷笑道:「中州喬稹爺嘛,不來也罷,免得我還要再殺一遍。」
這話說的輕鬆,殺一個在中州城裡敢稱爺的人物,似乎和殺一條狗一般容易。
寧長河倒沒什麼,其他人的臉色可就愈發的難堪了,葉榮鳩將手中酒杯重重的往桌子上一放,不陰不陽的道:「大家不過是給寧兄個面子,你可不要蹬鼻子上臉,中州城可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言罷,酒桌之上的空氣忽然動盪起來,在座的都是高手,一看便知是葉榮鳩動了手,他是神魂師,已能勉強施展葉家獨門魂技定身,能在短時間內將對手定住身形,極為厲害。
夏青陽最不怕的就是神魂攻擊,然而當他施展神魂攻擊以攻對攻時,卻駭然發現不是那麼回事兒。
那股魂力波動根本沒有與他正面交鋒,幾乎是一觸即散,然而卻並沒有就此消失,而是化作無數小段的波動,迅速的封住了夏青陽身周的空間。
夏青陽微微一愣,他應付過神魂師的魂技,血滴子的暈眩雖然被五彩光拳轟散,但他也多少接觸到了,秦華的裂傷與喬稹的強體更是曾直接較量過,但與這會兒葉榮鳩使出的魂技卻都不是一路。
即便是施展魂技,魂力作為能量體的一種,一旦離開魂師身體,也不可能長時間存在,除非是掌握了離魂之術,才能有所改觀。
所以精英神魂師的魂技通常是很快發生作用的,否則便沒了效果。
所以夏青陽才有些詫異,不過他隨即便明白了原因,那分散開來的魂力波動,引動了周圍空氣中的木系元素,並快速的凝結成肉眼勉強能看到的一條條像是短小枝條兒的能量體。
這些枝條狀的能量體迅速收攏,緊緊貼住了夏青陽的身體,將其牢牢束縛住,動彈不得。
敘來繁瑣,實則不過是夏青陽一愣神的功夫,身子便被鎖住了。
葉榮鳩微微一笑,也沒有繼續攻擊的打算,端起酒杯正要一飲而盡,酒杯還未碰到嘴唇,忽然目光凝注在夏青陽身上,眸子裡閃過不可思議的神色。
「咦?」其他人也無不感到驚異,葉榮鳩的定身術雖然不可能長時間把人定住,但也決計不可能轉眼的功夫便破了。
如此只有一個原因,那就是夏青陽把它給破解了。
可看起來夏青陽什麼都沒有做,他是神魂師不假,但要破解這定身術必然要用魂力,在座的人不可能感受不到。
實際上他們的確是什麼都沒有感應到。
就連坐在夏青陽身邊的寧長河也沒有察覺到一絲異樣,他深深的看了夏青陽一眼,端起酒杯放至唇邊,卻又沒喝,不知道心裡在想些什麼。
這可就高深莫測了!
夏青陽自然是沒有這種本事的,可識海中的那個胖子卻有,準確的說是神木有,什麼木系元素能夠困的住神木?金胖只是輕輕的搖晃了幾下,什麼定身術都立刻土崩瓦解。
短暫的失神之後,葉榮鳩臉色一肅,正要再次出手,夏青陽卻忽然起身端起酒杯,道:「我不知喬稹與諸位是什麼關係,但我若不殺他,今日也不可能坐在這裡,其中的是非曲直倒也並不難弄清楚,方才的事情看在寧兄的面子上,揭過就算了,你們若想替喬稹找回場子,那就劃下一條道來,小弟接著便是。」
說完飲盡杯中之酒,將酒杯擲在了地上。
夏青陽忽然如此直接的挑明,眾人皆是一愣,寧長河眼珠一轉,正色道:「今日我做東請諸位一坐,為的便是這件事,你們都是我的兄弟,若心有嫌隙的話,縱使看在我的面子上不翻臉,想必心中也不痛快,不如索性今日挑明了,是敵是友也好分個清楚。」
葉榮鳩臉色微變:「寧兄站在哪一邊?」
寧長河想也不想的說道:「喬稹的名頭我倒是聽過,卻沒有什麼交情。」
這話意思再明顯不過了,別說是葉榮鳩等人,就連夏青陽都大感意外,他著實沒有想到寧長河竟是如此堅定的站在了他這一邊。
不過夏青陽可沒有感動,經歷了這麼多之後,他早已明白這些背景深厚的人,個個心機深沉,絕非表面看到的那麼簡單,瀾世成與他推心置腹了那麼久,最終也沒有說出他父母的死有什麼蹊蹺之處,而他自然也隱瞞了許多秘密,蓋因雙方還沒有到生死與共、肝膽相照的地步。
但於葉榮鳩等人來說,卻想不到那麼多,只當是寧長河與夏青陽有什麼關係,這可是有些難辦了。
場面有些冷,短暫的沉寂之後,有幾人起身告辭,走的這幾人與喬稹關係不見得多好,卻是好面子之人,眼見寧長河極力維護夏青陽,他們縱使是要為喬稹討個公道也是做不到,自然不會留下來了。
寧長河沒有出言挽留,夏青陽也沒有出手阻止。
「葉老弟是何意思?」寧長河目光落在葉榮鳩身上,此時就還有他與另外三人沒有離開。
葉榮鳩起身直視夏青陽道:「既然夏老弟快人快語,葉某也不拐彎抹角了,其實我與喬稹也並無多少交情,不過是面子上的事兒罷了,如果夏老弟能幫在下個小忙,這件事便過去了,從此以後夏老弟便是我的兄弟。」
「這忙我若是不肯幫呢?」夏青陽淡淡的道。
「那在下少不得就要領教一下夏老弟的刀法了。」葉榮鳩不慌不忙的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另外兩人見狀也站了起來,寧長河卻是坐著沒動。
「說來聽聽。」夏青陽的手垂向腰間。
「幫我殺個人。」葉榮鳩就似沒看見夏青陽的動作,提起酒壺又倒了一杯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