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他必須讓她在他看得見的地方

  吃完飯，秦曦搶著收拾好碗筷後，便默默地想回房去，她現在迫切需要一個人靜一靜，夜校今晚也不想去了。

  「秦曦，不去夜校嗎？」顧瑾文問她，沒再親昵地叫她「丫頭」。

  「不去，我請假了。」秦曦悶悶地回答，打開門進房間去了。

  顧瑾文怔怔地看著她把門關上，緊鎖眉宇。

  周美珍坐在沙發，一直不動聲色地觀察著他們兩人，她等秦曦關了門後，小聲問兒子：「瑾文，小曦好像不開心，你們又吵架了嗎？」

  顧瑾文搖頭，坐到她身邊說：「沒有，不過她剛才和我提出來，要搬出去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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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為什麼呀？」周美珍假裝驚詫問。

  顧瑾文沉默一會，輕輕嘆息一聲，沒有回答母親的問題，卻問母親：「媽，以前咱們住在秦家的時候，您覺得梁沐雪和秦曦，到底誰善良？」

  周美珍想了想，笑笑說：「梁沐雪柔柔弱弱，小曦大大咧咧，兩個人爭吵，勢必是秦曦遭批評，梁沐雪得保護，表面上看起來，好像是梁沐雪受欺負，其實真正受委屈的人是小曦。」

  「媽，你一直就看得這麼清楚？為什麼不早跟我說？」顧瑾文鬱悶地抓頭。

  「媽想著你們小孩子打打鬧鬧是常事，就沒說什麼了，怎麼了？」周美珍做出迷茫的樣子問。

  「小曦現在對我積怨太深，轉不過彎來了，呵！」顧瑾文苦笑。

  周美珍看著他，試探地問：「你愛上她了？」

  顧瑾文默默點頭。

  「她拒絕你了？」

  顧瑾文還是默默點頭。

  「傻孩子，愛情這個東西不能強求，你若強求，反而會讓她為難。」周美珍柔聲安慰。

  「我知道了，媽，您累了一天，早點休息吧，我想靜一靜。」顧瑾文站起來，攙扶著母親進去房間休息。

  安頓好母親後，他回到自己的臥室，也沒開燈，悶悶地走到陽台，看著窗外華燈初起。

  手機有消息提示音，他拿起來看了一眼。

  「妖精的尾巴」頭像在閃爍，他點開查看。

  妖精：我在哭，我明天就要離開他，以後再也不能在他的身邊，也不能再在他面前撒嬌賣痴了，嗚嗚——

  撒旦：為什麼？他拒絕你了，還是欺負你了？

  妖精：他欺負我——

  撒旦：呃？欺負你？這麼渣嗎？那你離開好了，不用傷心哦~

  妖精：！！！

  顧瑾文不明白這三個感嘆號是什麼意思，他現在也只想傾訴，不想再為她解答排遣。

  撒旦：我喜歡的女孩也拒絕我了，還要從我身邊搬離，她很倔強，一點回心轉意的餘地都沒有。

  妖精：女孩子都這樣，對於不愛的人很難改變心意愛上，我向來是不相信日久生情的，你節哀吧。

  顧瑾文無語了，今天第二個人對他說讓他節哀，看來他真的該節哀了。

  表白了，拒絕了，歇菜了……

  他苦笑，也好，把感情擱在一邊，他要全力以赴來拼事業，回顧家了。

  秦曦坐在床上，眼睛紅腫，和「撒旦的耳朵」聊幾句後，想到這城市為情所困的也不是她一個人，可見為情所困原本就是很平常的事，心裡好受了一點點。

  爬起來，去浴室洗了個澡，她回到床上，讓腦子變成一片空白，閉上眼睛睡覺。

  「你若安好，便是晴天。」

  帶著對他最美好的祝願，她抱著他送她的皇冠，滿懷惆悵地進入夢鄉。

  ……

  新的一天又開始了。

  顧瑾文和秦曦的臥室門差不多同時打開，兩人相視，隨後都笑出八顆牙齒，很標準，很禮貌的早安式笑容。

  「嗨！」

  「嗨！」

  兩人像是才認識的陌生人一樣，相互點頭。

  秦曦徑直走往門口換鞋，面容端莊，沒有再向往常，和他嘻哈打鬧。

  

  無形中的距離，讓顧瑾文很悶，看著她，他心中湧起衝動，想大步過去，將她拉入懷中，狠狠狠狠抱緊。他想通過身體的距離，不知道能不能拉近心的距離。

  但是他沒有動，他感覺那是不可能的，別說只是抱住，就算把她嵌入肉中，嵌入骨髓里，恐怕她的心還是她的心，近在咫尺，遠在天邊。

  「早上吃什麼？」他隱藏好內心起伏翻湧的情緒，走到她身邊，一邊換鞋，一邊淡淡地問。

  「去公司樓下喝粥吧，聽說很好吃。」秦曦回答。她不想和他太多相處了，她害怕尷尬的氣氛。

  「好吧，我送你到公司，」顧瑾文拿起車鑰匙，打開門，「然後我再回來，給我媽找個護理，給你看房子。」

  「其實我自己打車去就好了，」秦曦背著包跟在他身後，小聲提議，「以後我們不住在一起，我也不能讓你每天都過來接送吧。」

  顧瑾文站住，回頭皺眉看著她。

  「怎麼？我說的是實情。」秦曦看他不悅的樣子，趕忙替自己辯護。

  「不要鬧得這麼生分好嗎？」顧瑾文冷冷地說，他的臉色也不再如這段時間那樣的溫和了，下巴繃緊後又回到了從前的冷郁。

  秦曦不再說話，他轉身進電梯後，她默然跟在他身後。

  閉塞的空間，兩人不說話格外尷尬，秦曦假裝調整背包的帶子，只盼著電梯快到樓下。

  一路無語，到了公司樓下後，秦曦下車，揮手道別後，看著他的車離去，她才長吁一口氣。

  顧瑾文回到家，先為母親找好護工之後，才出去給秦曦找房子。

  打開家門，他抬眼看著鄰居家的房門，若有所思。

  他根本不放心秦曦單獨搬出去住，所以就算找房子，他也得找離這裡最近的，能在他的眼皮下面，讓他能夠最大程度的保護到她。

  他走到鄰居門前，抬手按了門鈴。

  好一會後，才有個女人詢問：「誰呀？」

  「您好，我是您對門的鄰居顧瑾文，有點事情想和您商議一下。」

  門打開了，女人請他進去，那家的男人居然坐在沙發看報紙，沒有出外上班。

  「您好。」顧瑾文禮貌頷首。

  「你好。」男人放下報紙和他打招呼，請他坐下。

  顧瑾文環顧一下房子，開門見山地問：「我想請您把這套房子轉租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