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一對磨人的冤家

  四個字如雷貫耳，把秦曦的心臟都震得差點窒息了，她張口結舌，愣了好半天才傻乎乎地問：「你說的是真的嗎？」

  顧瑾文充滿磁性魅惑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是真的，所以你乖乖給我回去，不許和人勾三搭四，敢出牆，回來看我怎麼收拾你，」他沉默稍許，補充一句，「你該不會忘了我懲罰的方式吧？」

  秦曦面紅耳赤，一幕幕被他強吻的鏡頭在腦海回放，她的心陣陣激盪。

  「啵！」他親了一口，掛了通話。

  秦曦拿著手機站在原地，呆呆地似靈魂出竅。

  他說他愛她了？他說他愛她了！

  突然間熱淚盈眶，17歲到22歲，5年，1800多個日子的暗戀，難道要修成正果了？

  新加坡那邊，顧瑾文四個字出口，心也一陣亂跳，他好像是第一次戀愛，第一次表白，像個青澀的男生一樣，激動得手都有一絲微顫。

  

  他感覺到她被驚到了，但他不能確定她是不是會接受，不過他不怕，他嘴角勾起笑容，靠著牆閉上眼睛，回想他強吻她的一幕一幕，他相信他回去後，再這樣抱著她擁吻，一定可以讓她綿軟在他的懷裡。

  一邊想一邊心和身體都焦渴了，她留在他記憶里的香甜讓他感覺他此刻已如餓極的狼，只想狠狠將她撲倒，狠狠索取，狠狠吃干抹淨。

  秦曦心臟亂跳了很久都沒法恢復平靜，她想再打一個電話過去確認，但手指按著號碼，又覺得難為情了，這樣亟不可待，會不會暴露她早已暗戀他的真相？這傢伙壞壞的，說不定以後取笑她一輩子呢，還說不定以後告訴他們的兒女，告訴他們的孫子！那她不是糗大了！

  秦曦越想越遠，病後原本有些蒼白的臉此刻也煥發出亮晶晶的光芒。

  「學姐！」

  程晨大步進來，打斷她的思路，她的臉剎那紅得像熟透的蘋果，自己都忍不住嘲笑自己，怎麼就想到了一輩子，想到了兒子孫子了呢？有這麼沒羞沒躁的人嗎？

  不過心裡還真是甜，甜得如掉進蜜缸里的螞蟻，快要膩死了！

  「學姐，你怎麼了？沒有發燒吧？」程晨皺眉走近她，側頭看她的臉，伸手去探她的額頭。

  秦曦抬手打掉他的手，甜甜一笑，「沒有，我好得很呢。」

  「那你臉怎麼這麼紅？」程晨還是有些訝異地看著她不同尋常的臉色。

  秦曦白他一眼，「都說了沒事！走吧，送我回家後，你該幹嘛幹嘛去，我真不要你陪著了，我要回去安安靜靜地學習幾天了，夜校的課都耽擱得不成樣子了。」

  「好吧，那我送你到家，你有事隨時呼我。」程晨提著行李，緊跟在她身後。

  走進電梯，他笑著說：「可惜佳佳和順順心情都不是很好，不然今天我要逗她們玩玩，愚弄一下她們兩個就知道欺負我的小壞蛋。」

  「愚弄？」秦曦猛然抬眼，然後緊鎖眉頭，瞪大眼睛問程晨，「今天幾號？」

  「四月一號哦，我今天一早就被網友愚弄了呢。」程晨笑著回答。

  今天是愚人節！

  秦曦的心往下沉，仿佛整個人突然掉入了冰窟之中，電梯到了樓下，門打開了她都不知道。

  「學姐，你怎麼了？」程晨喊她。

  秦曦沒有說話，怔怔地走出電梯。

  「學姐——」程晨擔憂地追上她。

  秦曦猛然轉頭，皺眉衝著他大吼：「幹什麼？你不要老是跟著我好不好？你走啦！我想一個人靜一靜！」她一把從程晨手裡奪了行李，快步走往醫院外面，眼裡已經噙滿淚水。

  程晨被她吼得莫名其妙，又擔心她又害怕她，默默地遠遠跟著她，直到她打車離開，才怏怏不樂轉身，漫無目的地走在街頭。

  秦曦上了車後，淚腺徹底崩潰，嘩嘩地往下流。

  「顧瑾文！你這個壞蛋！你竟然敢戲弄我！我一輩子，兩輩子，三輩子都不原諒你！嗚嗚——」

  她全然不顧司機的驚詫好奇，一個人似控制不住般大哭失聲。愛了太多年，她表面強大的心臟，其實脆弱得不堪一擊。

  公寓樓到了，她下車後，懨懨地走進樓里。

  進了電梯，她抽泣著靠在電梯壁上，默默流淚，『還好，還好我什麼都沒說，不然真是糗死了！顧瑾文，你這個臭壞蛋，為了懲罰你今天對我的愚弄，我一輩子也不告訴你，我愛的人就是你！』

  回到家，她剛踢掉鞋子，顧瑾文的電話打過來了。

  秦曦趕忙擦乾淚，清清嗓子，似若無其事地按下接聽，「餵。」

  「丫頭。」

  

  他似乎欲言又止。

  「幹嘛？」她有點冷有點凶。

  新加坡那邊，顧瑾文怔了一下，她這是什麼——態度！在聽到他的表白之後，她不應該來點親昵，來點嬌羞脈脈嗎？

  「哎！面對向你表白過的男生，你這是什麼態度？」他緊鎖濃眉，悶悶地問。

  「就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咯，顧瑾文，你別逗了，我早就說過，我們兩個是兩條平行線，不可能相交，你表白個屁呀，你閒得蛋疼是吧？」

  秦曦毫不客氣地說完，把手機往沙發上一丟，人也趴倒在沙發。

  顧瑾文被她的話噎住，他抓著手機氣得夠嗆，完全無語，那邊也已經傳來忙音，顯然是她已經掛斷。

  「秦曦！你這個臭丫頭！被你氣死了！」

  他抓狂得不行，強大的自信心被秦曦幾句話碎成渣渣。

  母親在病室喊他，他調整好情緒，把微笑擠到臉上，進去病室。

  「瑾文，媽今天好多了，醫院住著不舒服，我想出院算了。」

  顧瑾文看她這兩天狀態確實好多了，家裡反正也有家庭醫生和護士，便點頭答應了。

  辦好住院手續，母子兩準備離開的時候，顧岸彬一個人進了病室。

  顧瑾文淡淡看著他，一言不發。

  「岸彬！」周美珍看到丈夫的時候，永遠都是充滿殷切的仰慕、還帶著小心翼翼眼神。

  顧岸彬正眼也不看她，只把目光落在顧瑾文的臉上。

  「想好了嗎？」他高高在上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