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又一個痴心女子

  某處公寓樓的高層，一套素雅的小居室里，歐陽燕子正在恬淡地給她滿屋子的花花草草澆水，在她整個屋子裡，貼滿了顧瑾文各種各樣，各個時期的照片。

  她在屋子裡走動，每經過一張顧瑾文的照片前，她都要嘟嘴親一下，小女生之態，和她平時在公司和T台的冷若冰雪判若兩人。

  手機鈴聲響起，她懶洋洋地放下手中的噴水壺，走到桌邊拿起手機查看，看到顧瑾文的來電，她露出一絲驚喜，趕忙按下接聽。

  

  「瑾——」

  「燕子！請你馬上幫我去看看秦曦好嗎？馬上喊急救車過去！」

  歐陽燕子還沒說話，顧瑾文已經焦急地在那邊打斷她的話。

  「秦曦怎麼了？」歐陽燕子驚詫地問。

  「她突然病了，可能是闌尾炎！拜託你馬上去看看她！」

  「好！」歐陽燕子毫不猶豫地答應。

  「她好像暈倒了，你進去不了房間的話，可能要找急開鎖的人，拜託你快點去！急性闌尾炎如果治療不及時，很可能會有生命危險！」

  顧瑾文焦急地叮囑她。

  「好，我知道了！」歐陽燕子放下手機，迅速換了衣服，抓起包快步往外走。

  走到門口，她突然猶豫了，停下腳步轉頭看著顧瑾文滿屋子的照片。

  她抓著皮包的手緩慢用勁，不知不覺把皮包掐出幾個指甲印子。

  「急性闌尾炎如果治療不及時，很可能會有生命危險！」

  顧瑾文的話在她耳邊迴蕩，她身子晃了晃，心臟亂跳，似乎有些暈眩，靠在門上才站穩。

  她再次回頭，目光望向那滿屋子的照片，『我那麼愛他！那麼愛他！』

  手機鈴聲猛地又響起，嚇得她一個激靈。

  「燕子！你去了嗎？」

  還是顧瑾文焦急地催促。

  「去了！去了！我已經出門了！」歐陽燕子回答他。

  掛了通話，她顫抖著手把手機收進包里，打開門往外面跑去。

  進了電梯，她靠在電梯壁上，微閉著眼睛，在心裡責罵自己：「歐陽燕子！你怎麼可以這樣？你怎麼可以猶豫！」

  ……

  程晨下班後，在上官姍姍的授意下，買了鮮花和水果，來到秦曦住所的樓下。他不敢貿然上去，鼓足了勇氣才拿出手機，撥打秦曦的號碼。

  秦曦遲遲沒有接電話，他滿臉遺憾，正準備放下手機時，卻聽到她一聲微弱地「哎」。

  「學姐，你在家嗎？」

  「我……哎喲……」

  「學姐！你怎麼了？」程晨聽著她的聲音不對勁，趕忙問。

  秦曦那段沒有回應了，程晨大聲呼喊幾句後，顧不得再猶豫，朝樓里奔去。

  從電梯出來，他跑到門口，按下門鈴。

  「學姐！學姐！你怎麼了？學姐——」他大聲呼喊，使勁擂門。

  裡面毫無動靜，程晨又拿出手機，撥打她的號碼。

  接通了！

  「痛——」

  「學姐！你在家嗎？我到了你家外面，你能開門嗎？」

  「我在家——」

  秦曦微弱的聲音。

  「你病了嗎？你別怕，我馬上打急救！」

  程晨確認她在家後，馬上撥打急救電話。

  「學姐！你堅強點！來開一下門啊！學姐！」程晨繼續擂門，但是聽不到屋子裡有動靜。

  他趕忙拿出手機，查詢急開鎖的號碼。

  十來分鐘後，醫生和開鎖的工人都趕來了，打開門，程晨帶著醫生沖了進去。

  「學姐！學姐！」

  程晨大聲呼喚，床上，秦曦臉色蒼白，冷汗已經把頭髮和睡衣全都浸濕透了。

  醫生迅速給秦曦檢查，斷定是急性闌尾炎伴穿孔。

  程晨和醫生合力抱起秦曦，用擔架抬著她出去，送到急救車上，程晨也跟著上了車。

  「學姐！學姐！你要堅持！很快就到醫院了！」

  程晨抓著秦曦冰涼的手呼喊。

  

  秦曦迷迷瞪瞪地睜開一線眼睛看著他，呢喃一句：「顧瑾文，是你嗎？」

  「我是程晨，學姐！我不是顧老師！」程晨忙回答。

  秦曦沒說話，無力地閉上眼睛。

  急救車啟動離開院子時，歐陽燕子開著車迎面進來。

  她看到急救車，趕忙靠邊停下，打開車門下車，奔跑上去追趕。

  程晨看到她，打開窗戶呼喊一聲：「歐陽老師！」

  「程晨！車上是秦曦嗎？」歐陽燕子大聲問。

  「是！是秦曦學姐！她急性闌尾炎伴穿孔！」程晨回答她。

  「好！我馬上來！」

  歐陽燕子看著急救車遠去後，轉身回到車上，長吁了一口氣，無力地趴在方向盤上，像是全身虛脫。

  顧瑾文的電話又過來了，她打開手機接聽。

  「燕子！怎麼樣？」

  「已經上了急救車，去醫院了，我現在也去醫院，我去照顧她。」

  「辛苦你了，謝謝你！」

  「沒關係，我去醫院了，一會再和你聯繫。」

  放下手機，歐陽燕子按著胸口，做了一個深呼吸，啟動車子，往急救車的方向追去。

  腦海里出現一幕一幕的場景，和顧瑾文無數次默契地走在台上台下，默默在他身邊深愛他，一直等著他的驀然回首，然而……

  眼淚奪眶而下，模糊了雙眼……她伸手，打開車裡的音樂。

  ……你的世界離我有多遙遠只為你紅塵路上寂寞牽腸靠近你身旁把痴心隱藏默默欣賞愛你的人過往……

  聽著歌曲，她咬唇在心裡自責：「瑾文，我錯了，我該默默欣賞愛你和你愛的人在你身邊過往，一念惡地獄，我差點入了魔障，入了地獄！」

  經過一晚的搶救，秦曦終於甦醒。

  她睜開眼睛，茫然地看著守護在面前的兩個人。

  「秦曦，你醒了。」

  「學姐！」

  「歐陽老師，程晨，你們怎麼在？我——」秦曦腦子還有些混沌，她想動，但腹部的疼痛讓她齜牙倒抽一口涼氣。

  「別動，你剛手術完。」歐陽燕子忙制止她亂動。

  程晨在一旁解釋：「學姐，你急性闌尾炎穿孔，昨晚已經手術了，還好你沒事，我和歐陽老師都被你嚇死了！」

  歐陽燕子微笑，「嚇死的何止是我們，那個在新加坡的人才真是被嚇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