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交杯酒

2025-02-05 22:35:34 作者: 糖小貓貓

  哪怕,她和他只有一段有名無實的短暫婚姻,她也不能這樣不明不白地,就讓他誤會著她,恨她一輩子!

  芳華易逝。

  塵埃落定。

  一天婚禮的折騰,婉柔體恤夕顏懷有身孕,早早就讓人送她到酒店樓上休息。

  

  整間酒店今天都沒有對外營業。

  展家的親朋滿滿當當地包了三層樓,展家甚至體恤地為親朋們準備好了舒適的房間,貼心的專車接送,簡直服務到家了。

  夕顏就被安頓在酒店裡最好的總統套房裡。

  很不幸,這間套房,給她的記憶,並不是那麼美好。

  房間裡只有她一人。

  她褪下了腳上漂亮的高跟鞋,水晶般剔透的鞋面上還點綴著奢華的施華洛粉晶,只可惜,看起來漂亮的鞋子卻勒得她腳面生疼。

  一脫下,就赫然見到雪白細嫩的腳丫子上已經被勒出了兩道深深的紅痕。

  夕顏彎腰揉搓著,眉頭已經深鎖。

  她雖然長相只算清秀,一身肌膚卻白皙勝雪,光潔嫩滑,更不需要後天再做任何保養。

  只是,並沒有男人見過這一身麗質的肌膚,唯一見過的那人,也並不憐惜。

  她信眼看去。

  桌上的冰桶里,放著一瓶紅酒。

  透明的兩個高腳杯,還在燈光下光芒閃爍。

  她赤足走了過去。

  酒瓶微傾。

  兩個酒杯都被倒了半滿。

  酒液醇香。

  應該是婉柔精心準備好,要給他們當交杯酒用的。

  她卻晃著那醇紅的酒液,眼神迷離。

  她並不能喝酒。

  只是,借著這紅酒,勉強讓她明白,今晚再孤單,她也能倒上兩杯酒,騙著自己,對影成三人。

  起碼,有孩子陪著她,不是麼?

  門外的電梯卻發出了叮的一聲響。

  夕顏心一驚,門已應聲而開。

  門外的人,眉飛入鬢,一手挽著西服外套,一手不耐地松著脖頸上的領帶,不是展慕雲,還是誰?

  她連忙放下了手中的酒杯,站起了身。

  他關上了門。

  她只能深吸了口氣。

  「雲少爺,我們能坐下來好好談談麼?」

  他撇唇,把外套隨意地扔向了沙發,鬆開了胸前的扣子,大刺刺地坐在了沙發上,斜瞟著她,臉上的表情似笑非笑,更顯嘲諷。

  這幾乎已成為他面對著她,唯一的表情了。

  也只有今天,他對那伴娘伸手的那一瞬,才讓她發現,其實他本沒有變。

  他仍舊是別人的天使。

  只是,已經成了她的宣判撒旦罷了……

  她屏息赤足走向了他。

  軟軟的地毯,頓時讓她小巧的腳掌陷了進去。

  走得越近,她就越能嗅到他身上的陣陣酒氣。

  酒的異香和他身上本來就好聞的男性香氣揉成了一體,幾乎要熏醉了她。

  「你肯聽我解釋麼?」她站定在他面前。

  他卻勾起了唇角:「解釋?」他修長的指尖輕輕一點,已經點到了她白色婚紗下的禮服,「是解釋你為什麼會嫁給我當妻子?還是解釋你為什麼會懷上我孩子?還是解釋你受到什麼啟發,學會了要挾我?」

  她的淚,終究還是忍不住溢出眼眶:「沒有,我沒有!」她死死地咬緊了下唇,半晌才鬆開,「我知道你恨我,對不起,我並不是故意……」

  「對!」他猛地站了起來。

  她光潔的手臂被他抓在了手裡:「你並不是故意利用微微的病來要挾我的!都是微微的錯,誰讓她得了這種必須你才能救治的病?怪她,對不對?」

  他用的力度不小,她疼得俏臉發白,卻仍強忍著:「一切,本來都是一個誤會。那錄音筆,是微微讓我放在身上的。我們本來只是……」

  

  他卻打斷了她的話:「好極,你比我想像的聰明。你知道,微微現在不接我電話,也不肯見我,還躲到了國外療傷,所以,你就能把這些莫須有的髒水都往她身上潑對嗎?」

  夕顏站定了,她倔強的眼神和他對視著:「展慕雲!我只告訴你事實!微微和我,只不過是想試探你!我本來就打算捐骨髓給微微的,那些話,還是微微讓我說的。我並沒有想跟你……」她羞恥地別開了自己的視線,「更沒有想懷你的孩子,沒有想成為你的妻!」

  他冷笑了一聲,彎腰挽起了她長長的婚紗魚尾裙擺:「你什麼都不想?那你身上這些,到底是什麼!」

  他話音一落,用力一扯,那蕾絲做的唯美婚紗就發出了刺耳的裂帛聲響。

  她驚呼了一聲。

  滿綴的貴重碎鑽隨處飛落,她慌忙彎腰去撿:「你……」

  這是她這輩子第一件,也會是最後一件婚紗吧?

  哪怕,她嫁的人,恨她入骨,但是這件貴重的婚紗,還能被她保存下來,當做一輩子的念想。

  此刻,他卻生生地毀了它!

  她哭著,整個人都倒在了地上,滿臉的淚痕,也清晰可見。

  她並沒有在厚實的地毯上摔疼。

  只是這樣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冷厲的眼神,她的無助,都無處可躲。

  「你不信我?」她只能咬牙道,「我打個電話給微微,你自己親口跟她求證如何?」

  慕雲卻笑了。

  「你剛才的動作已經出賣了你。你連顆碎鑽都趨之若鶩,更何況,是展家的財勢?!」

  他笑著,心卻更在流血。

  她所表現的,還能有什麼是不能假裝的?

  她給姐姐看那日誌,說的那些愛語,更不是真正愛他。

  她愛的,是他展家唯一繼承人的身份吧?

  是他展家少奶奶的地位吧?

  他長腿跨過了她的身子,看著桌上放著的兩杯紅酒,笑意更冷。

  「洞房花燭……」他低語道。「對酒交杯……你是在等我喝交杯酒麼?」

  她闔上了眸子,不想再看。

  他卻哈哈一笑,把杯中的紅酒仰頭一飲而盡。

  「酒,我會喝。」他把空的酒杯給她看。「交杯?不可能。」

  他端起她那杯沒喝過的紅酒,就這麼居高臨下地傾斜杯身。

  紅色的酒液緩緩傾倒在她淡粉色的婚紗上,頓時,白紗血紅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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