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死咒難解
2025-02-05 22:30:22
作者: 曼卿小饅頭
圓正方丈從坐塌中走下來,將她扶起,我也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有話慢慢說,莫急,莫急。」方丈緩緩地說。
她坐在我身邊,也許是因為我扶她自己反而摔倒,她刻意跟我保持了一點距離。抽噎了一會兒,她終於平復情緒,開口說:「我一開始晚上做噩夢,有個很恐怖的女鬼要殺死我。後來,經常看到一個嚇人的嬰兒,血淋淋的看著我。已經有兩年多了,開始只是一晃而過,後來越來越逼真,我是不是瘋了……」
「心無掛礙,無有恐怖。阿彌陀佛,居士是否曾有未了孽障?」方丈閉目捻了一會兒佛珠,語重心長地問。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她突然使勁抱著頭搖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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慫慫舔著爪子,白她一眼吐槽道:「不是婚外戀就是小三。」
「該來的總會來,該還的總要還。居士既然是佛門弟子,應知懺悔,我等外人無能為力。」方丈睜開眼睛,看著她。
她大口大口喘氣,胸口劇烈起伏,一隻手緊緊抓著把手顫抖,瞳孔不時收縮放大,嘴角微微抽動著,持續了半分鐘後,似是經過一番思想鬥爭,迅速說道:「我愛上一個有夫之婦,他他他他的妻子感冒,找我拿藥,我把右美沙芬替換成了左旋美沙芬,一屍兩命。」
「你是許霆的情人?」我從座位上跳起來,震驚地反問。這樣一想豁然開朗,李夢瑩和煞胎從未去找許霆復仇,因為殺她們的根本不是許霆,而是我面前這個女人。可是,警方做了仔細盤查,如果許霆有這麼個情人,照理來說不應該沒發現。
她咽下口水,艱難地點點頭。
謝辰徽本能反應問:「你做什麼工作的?」
「我是許家的家庭醫生,主要為許市長看病。和許霆,只是……」她越發局促不安,終於警惕地問:「你們是誰?」
「我是法醫中心的法醫謝辰徽,她是許霆的辯護律師陳伽爾。」謝辰徽說完,就走到外面拿出手機去打電話,看樣子是要報警。
她忽然兩眼一翻,癱軟昏過去從沙發上直接滑落到地上,我費勁地將她抬上沙發,掐了掐人中,她緩緩甦醒過來,開口第一句話就是:「報應來了……報應來了……」
十分鐘左右,警察趕到將她帶走,我和謝辰徽跟隨去到市局,許霆案已經進入了死刑覆核階段,本已經結束偵查的案子,此時不能進行拘捕立案,市局決定先進行詢問筆錄。不到兩個小時,民警拿著詢問筆錄走出來,就四個字,都交代了。局長這下為難了,撓頭想著該怎麼辦。
「局長,我上司江唯律師是現任許霆案委託的死刑覆核上訴律師,您可以先向市里檢察院通報情況,由他們牽頭進行調查,如果情況屬實,我這邊可以立刻向最高院提起審判監督程序!許市長就這麼一個兒子,要是辦成了冤假錯案,到時候也給市局抹黑。」我鼓起勇氣說。說是鼓起勇氣,不如說是氣定神閒地威脅,畢竟是我這邊找出來的破綻,我怕他以為是我們為了翻案而找的替罪羊。死刑之前突然翻案是大忌,但他畢竟在許老市長的舊任地工作,老領導的面子如果不給,誰知道以後會怎麼樣。何況,這案子並不是鐵板一塊,他心裡也清楚。
我全程參與了許霆這個案子從一審、二審到如今死刑覆核,沒人比我更了解這個案子的來龍去脈,雖然證據充分、事實清楚,但唯一一個疑點其實根本沒有解開,就是左旋美沙芬是從哪裡來的。許霆一直都沉默不曾開口交代過任何口供,所以也無從得知很多案件細節。
局長看了我一眼,背著手在走來走去徘徊了一陣,點點頭,說:「你趕緊把江律師叫過來,我去找廖檢察長,我們三個人商量商量。先不要向許老報告。」
我二話不說,拿出電話打給江律師,江律師在電話那頭簡直意外死了。放下手機沒多久,他拎著公文包一路小跑走進公安局。
「這個事情比較重大,等下廖檢過來,我們討論下再說。」局長拍拍他的肩膀道。
江律師客氣地點點頭:「是是是!可不可以讓我助理去跟她談談,她參與了整個案子比較了解情況。希望局長通融一下。」
「行。」局長猶疑了幾秒才點點頭。
江律師回頭又對我說:「問細節,問完之後就去對筆錄,看看交代得是不是一樣。」
謝辰徽皺著眉頭看他,表情有些像吃了蒼蠅。
我低聲問謝辰徽,說:「你怎麼了?」
「你那個律師,味道不對。」他也壓低聲音回答道。
「真的有點不對勁!」慫慫這個時候冒頭也附和道。
我瞅了瞅兩個傢伙,不知道怎麼接下茬,便跟著另一位做筆錄的民警進去了。
「你好,我是許霆的辯護律師,的助理。」我特意頓了一下,強調後面兩個字。給三位許霆的辯護律師打下手,也算是我目前職業生涯最值得稱道的一件事。然後,我接下去說:「我來向你做一些調查,只是了解情況,你說的話不會作為證據,他只是來監督一下。」
「報應啊,臨了還是栽到他手裡。」她神情恍惚地說:「你問吧!可以給我一杯水嗎?我好渴,」
我轉身去外面給她倒了杯水,紙杯子遞到她手上,手指相交的瞬間,我的腦海里出現了一幅畫面,李夢瑩化為厲鬼後,以煞胎至陰鬼氣為咒引,詛咒她流盡全身鮮血緩緩死去。流光的記憶告訴我,要解開這樣的死咒必須找到煞胎,可是煞胎被假扮地藏的某個妖魔擄劫,現在上哪裡去找這個煞胎。
「你叫什麼名字?」我竭力裝作沒事,鎮定地坐下來問。
「周哲羽,周恩來的周,哲學的哲,羽毛的羽。」她雖然一幅破罐子破摔的態度,卻依舊保持著理性。
「左旋美沙芬哪裡來的?」我又繼續問。
「我有個朋友在美國輝瑞,從他那裡買來,本來打算給許老市長治療心絞痛,有很好的陣痛效果。」她低著頭說。
……
就這麼一來一去問了很久。
「和許霆什麼時候開始的?」我看她情緒還算穩定,進一步問。
「他妻子懷孕前三個月,他先找的我。後來,我真的愛上他了,他捨不得妻子……我就幫他做個了斷。」她說完,眼淚唰地掉下來。
這時,她背後升起一個斗篷大的黑影,我渾身感到被刀劈斧砍一般痛苦,直接衝出詢問室,給自己連續倒了幾杯水迅速喝下去,一邊拍拍自己的胸口讓自己穩定下來。
「快打120,她渾身都在流血。快!」做筆錄的民警突然衝出來大喊。
此時夜幕降臨,球球一躍而出化回葉魘,慫慫跟在葉魘後面,跟著一團黑影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