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厲鬼盤桓
2025-02-05 22:30:13
作者: 曼卿小饅頭
慫慫二話不說,蹭地一下從窗戶那裡躍出去,在空中划過一條白色粗線。我剛想叫它隱身穿過去,接著就傳來「哐當」一聲,它「嗷嗚」叫出來趴著窗戶滑落到地上,站起來抖抖毛,雄赳赳氣昂昂直接從牆上隱身衝出去。
我扶額長嘆,不要當我這個流光轉世是廢柴好嗎?我剛想衝出去,轉念一想,糟了,我不知道怎麼隱身也不知道怎麼飛,算了,還是當我是廢柴吧!於是躺在床上,瞅著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duang」一隻胖貓從天而降,毫無意外要砸在我肚子上,這次我側身滾開了,它穩穩地降落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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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個人從日光岩上跳下來自殺了,魂魄從咱們這兒飄過,沒事,已經被黑無常帶走了,哈哈,那個無常就是師非耶!第一次看到胖乎乎的黑無常!」慫慫伸出爪子舔了舔,然後抹抹貓臉。
「哦……」我也不知道說啥,總覺得關注點不對。
辭雪成了殘臉鬼差在家裡飄著,師非成了鬼差黑無常。師非啊師非啊,兩千年前,他就是那隻被我抓回浮凌山的鯉魚精,回到了他當年被逼上絕路的地方當差,也真不容易。本來還想再看他一次,可想想還是算了,既然已經分道揚鑣,各自生活下去,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鯉魚精總算擺脫了有流光的生命。
「別神神叨叨了,睡覺睡覺!」慫慫占著床中間,毫不客氣地躺下。
我一腳將它踹下去,自己四仰八叉躺在床上,慫慫又撅******坐在我臉上。我將它攆到枕頭邊,它悻悻搖搖尾巴,團成個球睡著了。
次日醒來,小島上各處都在談論這兩天連發生兩起自殺的意外事件,店主跟我說,都是島上一戶姓陳的人家,現在陳家連個收屍的人都沒有。
「賤貓,有沒有辦法讓我去陳家看看,我總覺得哪裡不對勁。」我一大清早揪著貓尾巴說。
慫慫一臉不高興道:「旅個游你管那麼多閒事,還嫌撞鬼撞得不夠多啊。」
「走啦,去嘛……」我摸著它的腦袋好聲好氣哄著。
「那你總有個理由吧,昨天管風琴的今天又去自殺的人家裡。你是怎麼了?」慫慫抖抖耳朵,一本正經地問我。
「我也說不清楚,心裡就是放不下,想去。你不願意帶我去算了,我自己混進去!」我停下摸慫慫的手,假裝不高興地說。
慫慫眯著菜刀眼不爽地說:「好好好好好!你老大,你大爺,我陪你去。」
我立馬笑得跟朵花兒似的問:「怎麼去?」
「教你隱身咒。」慫慫滿臉不耐煩。
背下幾句嘰嘰咕咕的奇怪玩意兒,我感覺到自己的法力好像會聽話似的,咻地一下我就走入虛空之中,從鏡子前面消失啦!哈哈哈,這要是去干違法犯罪的勾當,警察叔叔肯定拿我半點辦法沒有。
陳家舊宅是一棟兩層樓的淺黃色磚瓦建築,跟周圍頗為歐式的風格顯得略微格格不入,門前有一位民警守在門口,門上貼著封條。雖然大家都說是自殺,但是到底是自殺還是他殺,從刑事程序上目前還沒有定論,連案子都沒立。
我走進舊宅,一股熟悉感撲面而來,這裡的陳列、結構恍如昨日見過,仿佛就差著一點就能想起。一樓是個開闊的客廳,左邊是兩間房間,右邊是廚衛。我走過那裡看看,似乎並無不妥之處。
「你還別說,這裡好像,真的有點不太乾淨的感覺。」慫慫警惕地豎著耳朵說。
我沒搭理它,順著樓梯向著二樓走去,回頭向下看的時候,有點頭暈目眩。一樓的層高非常高,摸約七八米,這樣俯瞰一樓頗為大氣典雅。這是非常古典的舊民國上海式小洋樓家裝,實木家具,琉璃門窗。走上二樓,茶廳映入眼帘,擺在茶台右邊的便是一家古樸的管風琴,一塵不染,好似昨天剛被人擦過。
我的眼前閃入了一些零碎的畫面,穿著長裙的少女坐在管風琴前彈奏《Chor》,微風輕輕一吹,長發隨著音符飄散到小島上。她的指尖和腳掌有節奏地敲擊著按鍵,樂曲中含著強烈的憂愁,仿佛抓住了心中最悲傷的角落,向裡面灌滿了令人絕望的淚水。可就微微一失神,周遭寂靜無聲,仿佛外面的聲音都不曾傳進來。
「潑婦你發什麼呆啊!」慫慫跳上來問。尾巴一左一右搖擺,顯出對這裡有很高的興趣。
我轉頭看著慫慫,說:「總覺得好熟悉,又說不上來。」
「喂!喂!喂!喂!喂!」慫慫炸著毛吼道,直接從地上飛躍而起往我這邊跳過來:「別回頭!」
管風琴的琴鍵跳躍起來,那首《Chor》兀自響起,我轉回頭去看,一位穿著綠色過踝長裙的女子正坐在管風琴前面。慫慫跳到管風琴的琴架上,它雙眼變成了幽異的紅色。我下意識感覺到不妙,心開始越跳越快,一些莫名其妙的畫面碎片般閃過眼前,我的手微微顫抖起來,紫色微光若隱若現。
當她閃電般站在我眼前的時候,我看到她微微低著頭,臉上青堊色,血管烏黑如藤蔓,眼球渾濁暴突,舌頭伸出嘴唇三寸,暗蛆翻湧。渾身綠色長裙無風自舞,冷厲之氣繚繞。
「媽蛋,這玩意兒都快一百年了。」慫慫抖抖後腿,有點害怕,夾著尾巴挪到我腳下。
我忍不住後退幾步,結果被貓絆倒了,四腳朝天呈個大字摔倒在地上,後腦殼被重重一磕。
那女鬼迅速貼上來,瘮人的眼神盯住我,用慘綠的手抓住我的脖子,惡狠狠地說:「天道輪迴,報應不爽!」
我快漸漸呼吸不過來,此刻空有流光的法力,卻不知道如何使用,只能使勁掙扎,卻完全不能動搖她分毫。她的指尖刺破我的肌膚,我感到一股說不出來的疼痛,從脖子向全身遊走。
「當年你造的孽,再死一次也不為過!」她呲目欲裂,渾身幽光勃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