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顧賢南挨群毆

  顧賢南眉毛一跳，顧采蕎氣得冷笑，卻對吳氏徹底的無語了。真是狠心啊，大過年的，竟然用死一招來逼迫他們一家。

  

  可是她不甘心吶，難道就要這樣妥協了嗎？

  「要死是吧，行！」

  忽然，一道聲音冷冷的竄進了屋內，伴隨著顧采菁拎著菜刀，快步走到了吳氏身邊，將手裡的菜刀擱到了吳氏的手中。

  那眼神，仿佛來自極寒之地的寒芒一樣，凍得人心生寒。

  吳氏嚇得手一抖，丟開了菜刀。

  哐當一聲，菜刀落地，驚得眾人心都跟著一顫。

  為何三房的閨女，一個個都這麼彪悍？顧采蕎打架，動不動就是扁擔拎在手上。而顧采菁，負責給顧采蕎遞扁擔就算了，居然還敢直面當家作主的吳氏，還敢把菜刀遞給吳氏，讓她快點抹脖子。

  真是沒看出來啊，柳氏這般懦弱的女人，居然教出了這麼一群兇悍的女兒來。

  顧采菁的動作，卻沒讓柳氏和顧采蕎覺得欣喜，只覺得心疼。特別是柳氏，忙走上前，將菜刀踢開遠遠的，一把抱起了顧采菁，狠狠的摟緊。

  「菁兒，把剛剛的事情都忘了。那些話，以後千萬不可再說，知道嗎？」她可以奮起，可以對吳氏不理不睬，因為她身為一個母親，有維護兒女的使命。可菁兒不用啊，菁兒還是個四歲多的孩子，她什麼都不懂，不應該學會那些大逆不道的昏話。

  顧采菁埋首蹭了蹭柳氏的肩頭，嗚嗚嗚的哭聲，終是傳了出來。

  「嗚嗚，娘，菁兒不要跟他們和好，菁兒不要回到那種什麼話都不能說，什麼東西都吃不到，吃不飽的日子。娘，爹，咱們不要跟他們合好好不好？」她怕了，真的怕了。

  在集上的時候，她們姐妹幾個無憂無慮的，每天吃得飽穿得暖，爹爹疼愛，娘親溫柔，幸福得不得了。可是自打爹爹斷了腿回到爺爺奶奶這裡，她們姐妹幾個不但每天吃不飽飯，還不能吃自己喜歡吃的，只能吃鍋巴稀飯，偶爾奶奶心情好，就有兩片鹹菜吃吃。還要幹活，就連芙兒，都要跟她一起去放牛，挖野菜餵豬，好辛苦，好餓，好累。

  沒有漂亮的新衣服，沒有時間玩耍，爹爹不開心，娘親也經常流淚，大姐餓得差點死了，弟弟差點也沒了，她們經常被人欺負，那種日子，真的不想回去了。

  顧采菁的話，最是簡單，卻也最是真實。

  柳氏聽了，潸然淚下。

  她知道孩子們過得苦，但是她曾在心底祈求，她們還小，還不懂，也許會忘記的。

  卻發現，原來孩子們都懂了，都記住了，也都害怕了。

  抱著孩子的手，勒得鐵緊。顧采蕎望著顧采菁，腦子裡也回想起了以前的一幕幕，雖然不是她親身經歷，是那個逝去的顧采蕎所經歷的。可是她仍然可以感同身受，她也不要再回去了，她拼死，也不要妥協。

  顧采芸聞聲，抱著顧采芙也沖了進來，一時之間，母女五個，哭作一團。柳鄭氏抱著小外孫坐在外間的凳子上，也跟著狂抹眼珠子。

  她的女兒啊，終極是被她害苦的呀。

  看著妻女哭成淚人兒，顧賢南只覺得心頭有千萬隻的蟲子同時在啃食自己的血肉一般，疼得想死。他、他差點兒就再一次把她們母女置身到地獄裡去了呀。

  他今天若是應了大姐，他該是何等的有罪啊。

  腳，慢慢的抬起，擱到了床下，一點一點試探著，慢慢的站了起來。許久未用過的雙腿傳來蝕骨的疼意，讓他好想反身退回床上，繼續將養著。

  可是他的腦中一直有一種聲音在迴響。

  顧賢南，你不可以退縮了。

  你的妻子，你的女兒們，需要你，需要你的保護。

  就那樣，他堅持著，一步一步走到了她們的身邊，修長而健碩的雙臂，一個用力，將她們全部都攬進了自己的懷中。

  「錦娘。」

  「爹！」一聲輕喚，換來無數聲親昵的喚聲，那時間，顧賢南忽然覺得，女兒多了，或許並不是件壞事。

  「爹不答應他們，爹不答應他們，乖女兒，別哭了，都別哭了。以後就咱們一家人，幸福快樂的生活在一起，好不好？」爹，娘，你們尚且還有大哥二哥和四弟，可我的妻女只有我，對不住了，這個家，我不能答應你們回到從前了。

  吳氏見到顧賢南堅定了神色，向幾個丫頭片子做出了承諾。也就是說，他在妻女與爹娘之間，選擇了妻女。

  吳氏只覺得渾身一陣疲軟。

  顧嫻靜忙走到了她的身後，將她扶住。

  

  「老三，你的心可真狠啊。咱娘的命，在你眼中看來，還不如這幾個丫頭片子。娘，我今天就來替你好好教訓一下這些個不孝的東西。」

  顧嫻靜一把將吳氏塞到了牆邊倚著，自己撩起袖子，就朝著顧賢南撲了上去。顧賢德幾個，趁著一團亂，也跟著附和顧嫻靜的話，撲了上去。顧賢南怕傷到了柳氏娘幾個，忙將她們全部推到了床邊，自己死撐著站著，任由兄長姐弟打作一團。

  身痛，心更痛。

  這就是他一直以來不願意違逆的父母與手足。

  呵呵。

  「爹，爹！」顧采蕎想要撲過去，柳氏卻把她拉住，不讓她靠近。柳氏也想去，可是又被顧采蕎幾個拖住，一時之間，大家都只能看著顧賢南挨打，默默的流淚。

  好恨啊好恨！好恨自己還不夠努力，還不夠有錢，還不夠讓一家人都遠離這個吃人不吐骨頭的顧家院子。

  顧君白早已在打起來的一瞬間，就撲了上去，但是盛怒中的一家人，似乎連他都有些力不從心了。不知道為什麼，他們這一刻，竟有了打死顧賢南的決心一般，下手狠絕而果斷。

  但是他不敢，不敢下死手。

  如果傷了這些人，不但會引來官兵，連他自己的下落都會散布出去，那麼顧家將迎來滅頂之災。

  他，不敢賭，也賭不起。

  他只能，一個又一個的去扒開那些將顧賢南撲倒在地上狠狠廝打的人，儘量的讓他少受一點傷，也讓那些人的力氣快一點耗盡。

  顧采蕎趴在覺得，她們不能幹看著顧賢南和顧君白兩個人挨打。她們，必須要做點兒什麼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