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沒良心

  吳氏也跳上前來，不等顧賢南反駁了顧賢德，劈頭就給了顧賢南一個耳光，「你這個沒良心的，老娘十月懷胎生下你，又拼死拼活的供你念書，到頭來你竟然怕那柳錦娘怕成這樣，真是有出息啊！」

  吳氏的一巴掌，拍得顧賢南兩耳嗡嗡響，腦子跟斷了弦似的，轉動不開。顧老爺子拎著煙杆，狠狠吸了一口，同時也狠下了決心，轉頭對著顧賢南慢慢的道。

  「老三，硃砂爹都準備好了，你只要把文書拿出來，按個手印，往後咱們老顧家還是一家，不分不離。」

  顧賢南抬眼，不敢置信的望著顧老爺子，又望了望其他人，眼眸一點一點的擴散，原來、原來他真的是個笨蛋啊。

  悽然一笑，堅定的搖了搖頭，雙手死死的揪住了腿上蓋著的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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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爹，我不會拿出來的。大姐，你騙了我，你只是說跟我好好商量的，這、就是你們所謂的商量嗎？」

  顧嫻靜語塞，但到底是有過經歷的，臉色只微微變了變就恢復了正常，步伐輕快的走到了顧賢南的身側，一手，搭在了他的肩頭。

  「我做什麼了？我只不過是讓爹做了合好的準備而已，老三，別忘了你剛剛可是答應了大姐的，難不成你想反悔？」

  「我、我答應你什麼了，我只不過是問問他們有沒有意見，我什麼時候說了要合好的話？好了好了，都別說了，我知道你們心裡打什麼主意，不就是瞅著我家采蕎有了個賺錢的門路，就又想把我歸到中公，替你們賣命！你們走吧，我不會答應的，我已經替你們賣了這麼多年了，我不會再讓我閨女也走上我的路！」一條不歸路！如果采蕎以後遇到個麻煩事兒，這些人指定還是將她拋在一邊的。就像他一樣，沒了賺錢的作用，他們就那般的對待他，對待他的妻兒。

  他命好啊，尚有采蕎這麼個好閨女，可采蕎有什麼？她要是有個啥，誰又能為她做些什麼？他，可以拿自己賭，可絕不能拿采蕎來賭。

  顧老爺子見他越說越是激動，越說越是決然，心裡頭不禁怒火滔天，手中煙杆猛地朝著旁邊的桌子一個猛敲，「嫻靜，別跟他囉嗦，老大、老二，上前壓住他，老婆子，領著大傢伙找找文書在哪兒，老四，另寫一份合好的文書，找不到的話，就讓你三哥按新寫的也成！」

  老爺子一發話，整個屋子頓時亂成了一鍋粥。

  屋外卻冷冷的飄來了一道聲音。

  「找東西歸找東西，誰要是敢拿走或者破壞那屋內的一針一線，一分一文，我就掰斷她的手指。」手指，輕敲著桌面，顧君白似乎一點兒也不擔憂事情的結果一般。

  可憐顧采芸和顧采菁兩個丫頭，聽著顧賢南傳來的陣陣嘶吼，急得眼珠子撲簌簌的往下落。顧采菁早已經撲倒在顧君白的腿間，哇哇哭了起來，顧采芸忍了好半天，終於也忍不住，身子一歪，就要朝著顧君白的身上靠去。

  顧君白忙將敲打桌面的手伸了過去，一把擋住了顧采芸的倒勢。

  「別怕，不會有事的，我保證。」說完，俯身將顧采菁抱到了腿上，輕聲安慰，與跟顧采芸說話的語氣截然不同。

  顧采芸心頭一滯，有些微疼。

  為什麼他對大姐好，對菁兒和芙兒也很溫柔，唯獨對自己，這麼的疏離和冷淡？

  「君白哥，你……」忍了好多次了，她終於再也忍不住，想要問出口。

  「什麼？」又是那冷冷的語氣，讓她心都覺得一陣寒冷。

  「為什麼對我這麼冷？我好像沒有得罪你吧，可你為什麼對我跟姐姐妹妹都不同？」別開視線，她實在是沒法看著他的眼睛把話說完。

  顧君白淡淡的眨了眨眼，「以後你自會明白，你只要記住不管我態度如何，你們幾個誰有危機，我都是一視同仁的。小蕎對我有救命之恩，自然與你們不同，但我也將你們當做家人，並沒有什麼不同。菁兒芙兒還小，你是姐姐，你應該體諒我對她們稍有寵溺。這些話我只說這一次，明白了嗎？」

  顧采芸心頭鬆了一口氣，心內同時腹誹：我明白個鬼啊明白，算了，只要不是我做了什麼讓他討厭的事情就行了。

  「真的、真的不用去幫爹一下嗎？爹的腿還沒好徹底，我怕他們又把他給弄傷了。」

  顧君白看了她一眼，「肯定會受點兒罪，但是我故意的。」是的，如果他硬是攔著，早就趁這幫人還沒進屋的時候就把顧嫻靜攆出去了，但是他就是故意讓顧賢南體會一下絕望的感覺，省得每次都那麼的不老實，淨給小蕎惹麻煩。

  故意的？

  顧采菁一聽，忙止住了哭泣，不明所以的瞅著顧君白，小鼻子一聳一聳，好不可憐。

  「哥哥，為什麼讓爹爹受罪？」爹爹受罪，小菁兒好心疼哦，爹爹雖然可惡了點兒，可是爹爹疼菁兒的，菁兒捨不得。

  

  「你們看，他總是記不住那些壞人對咱們做的壞事。人家說點什麼，他就巴不得掏出心窩子給人家，都把小蕎和娘的話給忘記了。咱們啊，讓他在裡面受點苦，感受一下那些人的壞，以後他才能記住，到底是咱們好，還是那些人好，你們說，對不對？」

  不等顧采芸點頭，顧采菁就憤憤的先點了頭。

  「對！哥哥做得對，爹太可惡了，都忘了娘和弟弟差點兒沒了，還有大姐前天晚上挨得打，他也忘了。他居然聽大姑的話，想要跟爺奶偷偷和好，太過分了。」

  顧君白讚賞的看了一眼懷中小人兒，眉梢眼角儘是得意。真是——孺子可教也。

  屋外，氣氛一片和樂融融。

  屋內，顧賢南被顧賢德顧賢良壓在床上，因為腿還未好全，他不敢妄動，只能輕而易舉就被他們壓住，另一隻手，被顧賢傑握在掌中。

  大哥二哥走火入魔了一般，任憑他求饒都不為所動，只有老四，稍稍有點兒心軟的跡象。顧賢南心中一片悲涼，將唯一的希望放在了顧賢傑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