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身世
2025-02-05 22:05:39
作者: 貓咪萌萌噠
袁櫟澤說話的聲音很小,像是自言自語,陶紫輕咦了一聲:「嗯?」
袁櫟澤抬眸看她,說道:「你看現在都這麼晚了,就算是好朋友,可人家也要正常休息,你去打攪也不太好。」
陶紫神情有些暗淡下來,她的住處她肯定是不敢回去住了,且不說陶青山究竟走沒走,單單是見到樓道里的血跡她都會感覺慎得慌的。
見陶紫一臉為難,袁櫟澤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樣吧,一會兒我先帶你去皇朝酒店臨時住上一晚,明天白天再去找新的住處,放心,皇朝酒店是我爸爸的產業,那裡很安全,不會再有人突然出現嚇到你了。」
陶紫嘆了口氣,袁櫟澤說的沒有錯,笑笑不是一個人住,這麼晚了去打攪她一定會驚動了沈仲廷和俊浩,他們一定會詢問她原因的,她不想讓他們知道她的過去,更也不想讓笑笑再擔心她。
而她現在也沒有資格拒絕袁櫟澤吧,打腫臉充胖子的結果就是被陶青山褻瀆,如果是那樣,她寧願聽從袁櫟澤的安排,至少他看上去毫無惡意。
……
笑笑放學後便被莫天丞帶到了雲頂別墅,他發了狠地吻她,整個晚上的痴纏,她快要被他的熱情融化了。
不知過了多久,兩人終於難分難捨地放開彼此,趁著莫天丞進浴室沖洗的當兒,笑笑扯過蠶絲睡衣披在身上,逕自來到落地窗前,看向偌大的庭院,半山全景映入眼帘。
據說這裡的樓王已經標價到了兩億,這是一個多麼龐大的數字,這就是她和莫天丞之間的差距。
她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可以勝任莫太太的位置,但她從來沒有想過要放棄,即便前面有太多的困難,她都要一一克服,把自己和莫天丞牢牢地拴在一起!
不知什麼時候,身後多了一絲絲熟悉的氣息,莫天丞若削的下顎抵在了她的頸窩:「如果你不喜歡這裡,我們婚後再換地方住,或者去奧斯陸買套房子,你不是很喜歡那裡的極光麼?」
笑笑回過頭,親了莫天丞的臉頰:「原來你還記得啊?」
「當然記得!莫太太喜歡的東西這輩子也忘不了。」
聽著這個稱呼,笑笑心裡甜絲絲的,可是她嘴硬地說:「誰是莫太太啊?婚還沒有結,結婚證也沒領,法律上都不認可,誰會聽你說?」
莫天丞俊秀的眉頭一皺,若有所思了一會兒,說:「聽你這話鋒,好像是迫不及待要跟我領證?」
「大言不慚,誰迫不及待了?」笑笑嗔罵道,可臉上的笑容里溢著滿滿的幸福,掩都掩不住。
……
露天泳池底部鋪就著寶石藍色的瓷磚,映襯著池水一片湛藍,微風輕輕吹過,池面波光蕩漾,與莫天丞湛藍的眼眸交相輝映,美得令人窒息。
笑笑已經融化在了莫天丞的溫柔中,不可自拔。
長臂一伸,笑笑盈盈一握的細腰被莫天丞摟住,她愕然轉眸,那張希臘神像般的俊臉慢慢湊近。
菲薄唇瓣正要貼上她的唇,她突然大煞風景地掙扎了兩下。
莫天丞蹙眉,俯身看她:「寶貝兒,怎麼了?」
「只顧著和你黏在一起,差點忘了一件正事兒。」
「什么正事兒?」他耐心地問著。
「我差點忘記告訴你,珍妮弗之所以拒絕與ONLY合作是因為她……」
「什麼?」莫天丞看著笑笑欲言又止,眉頭蹙的更緊。
「呃……沒什麼,我是想說,我今天和珍妮弗提到了和ONLY合作的事情,不過沒有得到具體的答覆。」
笑笑情急之下差點就說出珍妮弗得了帕金森病的真相,可在千鈞一髮之際,她還是管住了自己的嘴。
莫天丞不是外人,可珍妮弗的病卻是她的個人隱私,她無意中發現,也不該再告訴任何人,畢竟珍妮弗現在不準備讓人知道這件事情,她應該充分尊重她!
莫天丞眉頭蹙的更勝:「你只是想說這個?」
這個小女人還能再煞風景點嗎?居然在這種時候談公事?即便他工作起來不要命,即便他也希望可以與珍妮弗合作,可他也不至於在這種時候還想聽她說這些啊!
莫天丞想要與笑笑更進一步的時候,她婉轉的回拒了他。
想起自己的偶像得了那麼可怕的病時,她就再也沒有心情和莫天丞那樣了。
莫天丞是明眼人,他看得出笑笑心裡藏著事兒,便也沒有難為她。
只是,他這一晚都在暗自琢磨著,笑笑究竟在想些什麼,是不是和珍妮弗有關?
……
翌日一早,沈仲廷晨練歸來時,打開房門的一瞬,便見到客廳沙發里坐著一個看上去五十幾歲的男人,他西裝革履,體態端莊,氣質不俗,一看便知是個有身份地位的成功人士。
沈仲廷非常疑惑,這樣一個人為什麼會在自家的客廳裡面。
見他進來,男人從沙發上站起,禮貌地笑了笑說:「沈先生,您回來了。」
沈仲廷一怔:「請問你是……」
俊浩從廚房走出來,手中端著一杯清水,輕輕放在了茶几上:「您請喝水。」
「謝謝。」
男人向俊浩道了謝,轉眸再次看向沈仲廷,說道:「我是創飛集團總裁,袁飛龍,你有沒有時間?我想跟你出去聊一聊。」
沈仲廷和俊浩同時愣住了,這個人竟然是創飛的總裁?
俊浩想起王兆基對陶紫做的那些齷齪事情仍憤懣不已,自然對袁飛龍的感覺也就不似方才那樣客氣了,他說:「有什麼事情就在這說吧!」
沈仲廷滿心疑惑,笑笑過去的領導來家裡做什麼?還指明要跟他聊一聊?
他這個普通的小老百姓有什麼可跟他聊得?
要知道,在過去的這麼些年裡,他可從來都沒有見過這麼一號人物。
他雖不知道袁飛龍想要跟他說什麼,可他卻又十分好奇,他說:「那就去廣場花園裡坐坐吧。」
「爸爸……」
俊浩想要阻止沈仲廷,後者卻對他壓了壓手,示意他不要沒禮貌,俊浩只得極不情願的噤了聲。
……
沈仲廷和袁飛龍並肩走在花園裡,江彥輝則是走在兩人的身後,時刻與袁飛龍保持著四五步遠的距離。
上午的陽光正好,卻已經開始有些熱了,他們尋了一處涼亭坐下。
沈仲廷突然問道:「不知道袁先生找我有什麼要緊事?」
袁飛龍說:「沒什麼要緊事,突然很想跟你嘮嘮家常。」
沈仲廷並不相信眼前男人說的這句話,他們的身份懸殊如此之大,根本不是一個圈子的人,根本不可能有什麼共同話題。
但是,能驚動如此身份的袁飛龍親自登門的事情,又不得不讓沈仲廷覺得這件事非同尋常。
沈仲廷正疑惑著袁飛龍究竟想跟他說什麼的時候,他突然問道:「老沈家裡幾口人啊?」
「三口,我還有個女兒。」沈仲廷如實答著,然後問道,「您家裡幾口人?」
「也是三口。」他微頓,又說,「說起來我們都一樣,妻子不在身邊,兒女雙全,也算是一個安慰了。」
「是啊,這話在理兒。」
「你和我不一樣,這麼些年,你獨自照顧兩個孩子,也挺受累的了。」袁飛龍的臉上溢著和睦的微笑,沒有給沈仲廷絲毫的壓力,仿佛他們是多年前的老友,真的在嘮家常一樣。
沈仲廷說:「好在兒女都孝順,也就不覺得累了。」
袁飛龍微微勾了下嘴角:「有時候,我都有些羨慕你,過著平常人的日子,享受著平常人的天倫之樂,這些樂趣對我來說或許就是一種奢望了。」
「您哪的話?我們都是兒女雙全,天倫之樂還不簡單?」
袁飛龍擺了擺手,眼神里有些淡淡地水霧,沈仲廷不確定自己是不是看錯了。
只聽他說:「我和你不一樣,我的女兒從來沒有在我身邊過,這麼多年,我甚至還不知道這世上有個她,直到前不久,讓我遇到了她。」
沈仲廷聽著袁飛龍的這些話,不知怎麼的,心裡竟然有中無法形容的情緒在流竄著。
仿佛正有什麼東西在一點點的離自己遠去,這種感覺讓他心裡充滿了酸楚。
他似乎意識到了什麼,或許這才是袁飛龍突然出現的原因。
袁飛龍看了眼不遠處的江彥輝,後者走了過來,將手中的公文包打開,從裡面拿出了一張醫院的檢驗報告單,交給了袁飛龍。
袁飛龍看了一眼後,又把報告單放到石桌上,推至了沈仲廷的面前。
「這是什麼?」沈仲廷狐疑地低下頭看了看,這才知道這是一張DNA檢測報告,心裡頓時咯噔一下!
袁飛龍從始至終觀察著沈仲廷的表情,見到他驚詫的目光後,他說道:「我也沒有想到,一次偶然的機會竟然在創飛大廈里見到她,當時我看這丫頭的身上就有一種莫名的親切感,或許這就是血脈相連的緣故。我從來不知道這世上還有個她,卻還是鬼使神差地找人取了樣本,做了檢測,果然不出所料,她確實是我的女兒。」
袁飛龍看著沈仲廷如同霜打的茄子般垂著的頭,他說:「畢竟你撫養了她這麼多年,我是絕對不會虧待你的。」
沈仲廷說:「自從把笑笑帶回家的一刻,我就沒想過會在她身上撈到什麼好處,虧不虧待的,這都不重要。只要笑笑好好的,我也就放心了。」
「你是個好人,可幸我的女兒由你撫養長大。不管你是否接受,我無論如何也要給你補償,這樣我才能心安。」袁飛龍微頓,又說道,「我近期聽到風聲,笑笑正在籌備婚禮,我希望這件事情你能交給來辦,我欠這孩子太多了,想好好彌補她,雖然,這對於二十幾年沒有盡到的責任顯得微不足道,但是請你理解一個父親此時此刻內心處的渴望,能給我一次為她做點什麼的機會。」
袁飛龍說完這句話,沈仲廷驀然抬眸,他眼眶濕潤了,這樣一個喜慶的日子他盼了二十幾年。
當他穿梭於鷺島各大街道找尋著婚禮教堂時,無數次幻想著自己親手把笑笑送到莫天丞面前的畫面,可是現在,面對袁飛龍的請求,他內心深處是有掙扎的。
沈仲廷自己都沒有想到,他臉上的表情會比想像中要平靜的多。
或許這麼些年裡,他時刻都做好了這樣的準備,而且面前的人是創飛集團的總裁,這樣的身份是多少人捨得拒絕的?
原本他還覺得笑笑和莫天丞之間的差距太過懸殊,他們的婚姻不會幸福,但是現在,或許這就是上天的安排,可幸的是,笑笑同樣擁有一個不俗的背景,終於可以與莫天丞門當戶對。
……
笑笑回到家時已經臨近中午。
俊浩沒有在家,只有沈仲廷獨自坐在客廳沙發里吸著煙,她看到煙缸裡面被捻熄的菸蒂已經堆成了小山,狐疑又有點兒不悅地說道:「爸爸,你好久都沒吸菸了,怎麼突然吸了這麼多?身體還要不要了?」
說著,她便順手把沈仲廷手裡的煙奪下來,捻熄。
「遇到煩心事兒了?」笑笑試探著問。
沈仲廷輕鬆地笑起來,說:「沒有,你快結婚了,我就在想著,當天該怎麼把你交到莫天丞的手上?以前參加的婚禮頂多就是在酒店擺上幾桌,請個司儀,參加教堂婚禮還是頭一回,我怕到時候會緊張。」
笑笑噗哧一聲笑出來,她說:「原來是因為這個呀?這還不好辦?您起來,咱現在就彩排下!」
說著,笑笑便把沈仲廷拉起來,挽著他的手臂在客廳裡面走,邊走邊哼唱著婚禮進行曲。
看著笑笑臉上掛滿幸福的喜悅,沈仲廷心裡別提有多酸楚,他努力克制著自己的情緒,不讓笑笑發現出任何的異樣。
「爸爸,就是這麼簡單,您記住了嗎?」末了,笑笑甜甜一笑,問向沈仲廷。
當她發現沈仲廷眼眶有些濕潤的時候,她心裡莫名揪了一下,她問:「爸爸,您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