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替身（2）

  她風中凌亂地站在那裡，大大的鳳眼一眨不眨的盯著莫天丞的方向，主意著他那張俊臉上每一個細微的表情。

  可是，她什麼也看不出來。

  ……

  室內的燈光倏地暗下來，然後被一個個射燈取代，今晚的第一段舞曲隨著莫天丞與丹尼爾的到來奏響。

  已經陸續有人步入了舞池，伊蔓突然看向安吉拉，問道：「安吉拉，我能請你的男神跳支舞麼？」

  安吉拉看看丹尼爾，溫婉的笑著說道：「當然可以。」

  丹尼爾也一副無所謂的表情，爾後十分紳士地向伊蔓做出了邀請的手勢，兩人相攜步入舞池。

  莫天丞尋到就近的座位上坐下，安吉拉坐在了他的身邊，她看向莫天丞的眼神里充斥著極為複雜的心緒，方才在伊蔓面前的從容淡定似乎已經在面對莫天丞的一瞬煙消雲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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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天丞還是從前那樣英俊不凡，他拿起桌上的酒喝了一口，安吉拉突然淡笑著說道：「喬治，這幾年還好麼？」

  莫天丞看了她一眼，湛藍的眸子裡看不出太多情緒，一切都淡淡的：「你看上很不錯。」

  莫天丞也沒有想到，有朝一日會與丹尼爾合作，而他更沒想到，還會見到安吉拉。

  這個，他曾經夢想著見到的女人。

  安吉拉怔了一下，她現在確實過的很不錯，丹尼爾對她很好，只是，人生當中總是會有一些沒辦法彌補缺憾，這些遺憾在每個寂靜夜晚琢磨著她，提醒著她，心中最在意的終究還是最初擁有過的東西。

  她深吸了口氣，又緩緩地吁氣，抿了一口酒，說道：「或許吧。」

  莫天丞眉頭蹙了一下，安吉拉的三個字真的可以用包羅萬象來形容，太具有概括性，有非常多的可能，他似乎也意識到，她並不快樂。

  他曾恨過她，在她離開他的那段時間裡，他從沒有那麼強烈的恨過一個人，可是後來，這種恨意慢慢被時間沖淡了，最終，變成了釋然。

  「丹尼爾是個很不錯的男人。」莫天丞將酒杯移向安吉拉的面前，安吉拉會意，與他輕輕碰了碰杯。

  她的臉上努力維持著淡然，心中卻在想著，莫天丞是不是看到了她發給他的郵件，是不是知道她還在思念著他。

  或許他看了，只是礙於她現在的身份才沒有向她表明真心，他們曾經愛的那麼深，她不相信莫天丞真的會對她徹底死心。

  喝下一口酒，安吉拉並沒有點名那封郵件，或許現在並不是時候攤牌，她淡笑了下說：「喬治，能陪我跳支舞麼？」

  莫天丞看了看舞池中的丹尼爾與伊蔓，又看看安吉拉，然後起身，安吉拉眼中充斥著可望與欣喜。

  可是莫天丞站起身的霎那並沒有邀請她跳舞，而是說道：「抱歉，我今天有些累了，不想跳舞。」

  他的話如同一盆徹骨的冷水潑在了安吉拉的身上，後者心底頓時咯噔一下。

  她站起身，問道：「喬治，你還在恨我麼？」

  莫天丞眉心的褶皺越發深邃：「安吉拉，你想多了，以前的事都已經過去了，我們各自的身邊都有了另一半，我為什麼還要恨你？」

  「另一半？」安吉拉驚愕的望著莫天丞，久久沒有回過神來。

  「先失陪了。」

  莫天丞淡淡地勾了下嘴角，轉身離開，安吉拉突然從座位上站起，拉住了莫天丞的衣袖。

  莫天丞垂眸看著自己被安吉拉拽住的衣袖，這樣的動作在五年前時，對他們兩個並不陌生。

  每一次他們鬧彆扭時，安吉拉總是會很大方的先讓步，他還在生氣時，她就會拽著他的衣袖不停地搖。

  意識到現在的場合，安吉拉突然抽回了手，她深吸口氣，美麗的臉上突然溢出一抹釋然的笑：「喬治，我知道你一定還在生我的氣，不管我們今後怎樣，各自的身邊是否有著另一半，我還是想讓你知道，五年前，我並不是有意離開你的，我是……」

  「都過去了。」

  莫天丞的話打斷了安吉拉，後者愣住了。

  他知道安吉拉離開他是安娜與莫妮卡的設計的，雖然不知道具體的細節，可現在都已經不重要了，沒有必要再去追溯過去。

  「過去的事情，不論真相如何，都已經是過去式了，」他微頓，看向舞池，又說道，「我看得出他對你很好，你何必還去在意我是否知道過去的真相？」

  ……

  笑笑的目光始終鎖定在莫天丞與安吉拉的身上，她看到安吉拉拽著莫天丞的衣袖，看到他們對視了很久，久到她的心微微泛著疼。

  

  她不知道他們說了什麼，可是，喉嚨突然痛起來，她艱難地吞咽了下。

  她一遍遍告誡自己，不能去懷疑莫天丞，即便他們兩個真的是過去的戀人，可是莫天丞現在是屬於她一個人的。

  笑笑拍了拍有些僵硬的臉，儘量讓自己笑的自然一些，至少在這種時候，要給莫天丞足夠的信任，更要給自己尊嚴。

  笑笑在等莫天丞給她一個合理的解釋。

  ……

  不遠處正在與人攀談的古楓看到笑笑愣在那，不知道在想些什麼，他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才注意到莫天丞正在與伊蔓的朋友攀談著，兩人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一看便知是舊識。

  他知道最近莫天丞都在應酬丹尼爾，而伊蔓的朋友正是丹尼爾的妻子，他們見面並不奇怪，只是他沒有想到，這樣的一幕會被笑笑撞見。

  他結束了與人的寒暄，朝笑笑走過來，準備寬慰她一下。

  ……

  或許古楓不出現，笑笑會一直繃著這根弦，不讓自己落淚，可是耳邊突然響起了古楓溫厚的聲音，她的情緒就像找到了一個發泄口，不爭氣的眼淚還是涌了出來。

  「笑笑，我不知道莫總今晚也會來。」

  「不好意思，我先失陪一下！」

  笑笑沒有正面回應古楓的話，匆匆說完，便頭也不回地朝洗手間跑去！

  笑笑的情緒徹底崩潰了。

  水池邊的她不停地朝自己臉上撩著冷水，儼然已經忘記自己的臉上還化了精緻的妝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