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意外重逢

  守在門口的兩個和屋中的五人都沖了出來。

  阿七和小喜則恐懼的連連後退，阿七說：「怎麼辦，喜哥？」

  小喜氣急敗壞的罵：「草，可惡的日本人，自詡自己多麼厲害，連偷襲都沒成功。」

  阿七驚慌的說：「那可怎麼辦，如果失敗，我們怎麼辦？」

  小喜惱怒的道：「我怎麼知道怎麼辦，死日本人害我。」

  「那日本忍者不是答應我們保我們平安麼？」

  「哼，除非他現在已經殺了小姐和老闆，否則連他自己也逃不出這銅牆鐵壁。」

  

  阿七惶恐到了極點：「別管這些了，我們逃吧。」

  「走！」

  阿昌吼：「站住。攔住兩個王八蛋，在這裡有進無出，插翅難飛，乖乖束手，老子讓你們死的痛快點。」

  小喜兩腿都在打軟，卻不放棄最後一線希望，做出十分有底氣的樣子大聲道：「阿昌哥，這裡已經被日本人占領。老闆也要死，你不想著討好新主人麼？」

  「呸，這地方是老闆的地盤，日本人想占領這裡，要看他們敢死多少人，你這個吃裡扒外的東西。」

  阿七一拽小喜的胳膊：「喜哥，快走。」

  兩個日本人非常靈活，四個人圍攻一時未能占上風。

  張齊就在等這個機會，裡面的人都出來了，守在門口的人也全神貫注的觀戰，準備隨時加入戰鬥。就是這個時候，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那邊，化作一道流行唰的閃了進去。

  守門的兩人只覺一陣風從身前刮過，愕然的眨巴了一下眼睛，「咦，你感覺到什麼了沒有？」一個問另一個。

  「剛剛有陣風吹過。」

  「奇怪，怎麼會有風吹。」

  兩個人對視搖搖頭，在他們的概念中不可能有人從他們面前過去而不留影子。

  屋子內擺設簡單，是一些普通的桌椅板凳，有三個分隔開的房間，門都關著。張齊側耳傾聽，一間房內有流水聲，像是洗手間的馬桶在漏水，剩下兩間房沒有任何聲響。

  小心的推開一扇門，屋內堆放著大大小小的箱子，箱子外殼上打骷髏危險標誌，空氣里充斥著火藥的特殊氣息。

  堆放大量的炸藥做什麼，難道商萬化想把這裡全炸了不成。返身出來，推開另一間門，裡面空蕩蕩的，牆壁上貼著花格子子牆紙。若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牆壁上有一扇門。那些迷惑人的格子看了久了讓人花眼。

  好在張齊目力超出常人，瞳孔能像放大鏡一樣的收縮放大，既可以看的很遠，也能把極細微的東西看清。

  牆上有一扇門。張齊伸手去推，手距離門還有一厘米遠，敏銳的觸覺告訴他，門的附近有點，電流通過時有一定的吸附力，手上的汗毛立即豎了起來。急忙縮回手，丫的，差點被電死。

  難怪牆壁上都是格子，感情格子下布滿了電線，不明就裡的人碰上死的才叫憋屈。仔細觀察，既然這裡能夠出入一定有切斷電源的方法。

  滿牆的格子線看著讓人眼花繚亂了，找到開關需要時間，但張齊沒有多少時間，聽見外面的戰鬥就要接近尾聲了，兩個日本人顯然不敵，如果算的不錯不用一分鐘就能結束戰鬥。

  張齊立即返回外間，剛才看到桌子上鋪了一層厚塑料皮，是用來防灰塵的，塑料絕緣。

  通滿電流的門把手轉動的時候火花飛濺。門一開，張齊飛身躍起穿了過去，人在空中雙腳不落地便不怕電流。

  門裡就是台階，張齊躍進去的時候，已經找好落腳地，做到儘可能無聲。樓梯一直通向下方，有一段是完全漆黑的。不過張齊不怕黑暗，他的夜視力很好。轉下越兩層樓的樓梯，到底了。

  是一間小房間，一扇門通向外面，但門關的緊緊的，經驗告訴張齊又是通電的。用同樣的方式打開門，門外是一條通道，向兩頭延伸一眼看不到頭。

  燈將通道照才慘白，這就是商萬化的地下實驗室麼。

  整個通道沒有一個人，也就是沒有守衛，但是所有的門應該都通著高壓電，商萬化用這種方式控制著裡面的人，這倒是節省的辦法，可以省下很多守衛。

  之前說話的兩個人可能全身心的投入到工作中，沒人吭聲。整個地下一片死寂，明明能感覺到有人的氣息，卻沒有人說話。生活在這裡的人都沒有幽閉恐懼症，不然在這種地方早晚會瘋。

  「沙沙，沙沙……」像是筆在紙上划動的聲音。有人在寫字，這不奇怪這裡有研究人員，有人寫字很正常。但是為什麼那個人一直在寫同樣的東西。畫圈圈，一圈一圈又一圈。

  張齊朝聲音走去，來到一扇門前。

  聲音就是從裡面發出的。

  一聲嘆息，畫圈圈的人停了下來，開始踱步，一圈兩圈三圈……

  是誰？應該是個被囚禁的人，重複著無聊的動作，反覆做一件事情，不是被囚禁的人誰會像個瘋子一樣重複畫圈圈。

  扭頭看看兩頭，確定沒有人在附近。張齊靠近門，「裡面有人麼？」

  踱步的人突然站住，來到門邊，但跟門保持著一定距離，那人不吭聲。

  「裡面的人想要出來麼？」

  裡面的人保持死一樣的沉默。

  「如果不說話，我要走了。」

  「等一下，」沙啞的聲音傳出來，「你是誰？」

  這個聲音有些熟悉，只是張齊怎麼也想不起來在什麼地方聽過，「我想知道你是誰，是在這工作的人，還是被關在這裡的人？」

  「你不是這裡的看守？」裡面人啞著嗓子問，他好像很久沒跟人說過話了，吐字有些生硬。

  「我不是。」

  「哦，大概十年了，終於進來一個外人，難道商萬化的防禦降低了，他要放棄這裡了？」

  「嗯，你說什麼？你在這裡已經十年了。」

  「呵呵，是啊，我被他關在這裡快十年了，除了還活著，什麼都沒有。」

  被囚禁了十年的人，是什麼人？商萬化為什麼囚禁他，而不殺了他。不管怎麼說既然是商萬化囚禁的人，放出來一定沒錯。

  「你閃開一下，我開門。」

  裡面的人向後退，等他退的足夠遠，張齊扔出塑料皮，一腳踹過去，厚重的金屬門「轟隆」一聲變形飛了出去。

  通道上的燈光閃爍了一下，一側的報警器叫起來。但這些都沒有驚到張齊，驚到張齊的是站在屋子裡的人。

  「你……」

  屋裡的人眯起眼睛，「你……」

  

  兩個人對視，沉默。好半晌後，張齊口中溢出兩個字：「師父……」

  這就是小時候被父親救回家教他功夫的胡師父。他怎麼會在這裡，還被關了十多年。

  「師父，是您麼？我是小齊。」

  「張齊……」

  當年的小子已經長大，模樣大變，但輪廓還在。

  「真的是小齊。」

  師父一步步的走過來，嘴唇顫抖，眼底閃著複雜的神光。

  「你是小齊？」

  他再次確認。

  「我是，師父，這麼多年，您一直在這裡？」

  師父突然加快腳步衝過來，一把抱住張齊，情緒激動，「真的是你，真的是你……」

  當你壯實的人現如今已瘦成了一副骨頭架，張齊能感覺到他的心在顫抖，如果不是有超強的控制力，他早已控制不住自己了。

  「師父……」他一直想再見師父，沒想到會在這裡遇上。

  「我們不能再這裡久呆，必須立即離開。」

  「小齊，你是怎麼進來的？」

  警報器在響，商萬化的人隨時會到，張齊攙住師父的胳膊：「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跟我來。」

  掏出幾枚枚硬幣對著通道中的燈，「嗖嗖嗖」啪啪聲迭起目力所及的燈全部熄滅。

  「師父，不要出聲。」

  緊貼著牆站好。功夫不大，下來的通道門打開，衝進來十幾個人。裡面一片黑暗不等那些人反應過來張齊衝過去，猶如一陣狂風卷過，不到一分鐘十幾個人全部倒地。

  貼牆站著的師父驚訝的張大了眼睛，「小齊……」

  「沒人了，我們上去。抓著我的手，跟我走，小心腳下。」

  「小齊，你怎麼變得這般厲害？」

  「一言難盡，出去再說。」

  長久困在一個地方，已經讓師父的身體變羸弱，張齊一隻手托著他，爬上去。

  門外依然是五個人，只能硬闖。撕下襯衣的前襟蒙在臉上，「師父，出去以後什麼都不要說，只管跟我走就行。」

  「怎麼？」

  「外面五個，門口有兩個。」

  脫了外套裹在拳頭上，一拳砸出。

  「轟」的一聲鐵門飛出去，「咚」砸在地上。屋中的五個人驚愕的回頭看，不等他們看清楚，後腦勺就重重的挨了一拳，五個人幾乎同時倒地。門口的兩個剛來及叫聲「啊」人就失去了知覺。

  師父走出來，外面全黑了，但是十來年沒看見過天空，沒看過星星了，連外面空氣也讓他感到歡喜。

  「我以為這輩子都出不來了。」感傷的語氣，「沒想到小齊，你突然出現。小齊，謝謝你。」

  「師父客氣，跟師父在一起的那段日子，也是小齊非常開心的日子。」

  師父轉臉看著他，突然道：「小齊，對不起。」

  「師父，為什麼說這樣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