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信不信任

  就在游多牛規劃著名他將來的幸福生活的時候，街的另一頭一群人簇擁著一個人走過來。剛剛跟游多牛動手的人一見，立即迎了過去。

  游多牛挺起腰杆，看著過來的人：「就是他，大家都叫他浩哥，我不是他的對手。」

  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張齊一愣。

  「彭浩。」

  「啊？大哥，您認識他？」游多牛激動的說。

  的確是彭浩，他居然跑到這裡當起了地頭蛇，人生的軌跡真是難以琢磨，不久前他還是不可一世的大少爺，時隔不久他就成了混跡在底層的地頭蛇。所有這一切變化雖然是他咎由自取，但跟他張齊多少有點關係，所以張齊不想看到他這個樣子。

  彭浩一身痞氣，本來是橫著走過來的，當看見張齊的時候，他的臉一陣發白隨即泛起狠辣之色，一口吐沫啐在地上。

  「原來是你。」這四個字是用刻骨的仇恨說出來的。

  「彭浩，居然是你。」

  「很意外是吧。我現在淪落到這種地步全是拜你所賜，你知道我有多恨你麼？」

  

  「不管你怎麼恨我，我勸你還是找一份正經工作的好，這樣下去不會有前途的。」

  「前途？」彭浩冷笑，「我還有前途麼。是你毀了我的生活，你居然跟我說什麼前途。張齊，你怎麼不去死。」

  「你恨我，我可以理解。但你覺得這樣就能報復到我麼？」

  「哼，總有你那麼一天，會的，我要你加倍償還。」

  他現在還沒有這個能力，所以現在只能說狠話。

  張齊既同情又覺得可氣，「好，你不聽勸告，執意孤行，我知道阻攔不了你。但是你還是死了報仇的心吧，你和我根本不是一個級別的。想報仇，下輩子。」

  「我呸，張齊，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我就不相信我等不到那一天。」

  「我還就明確的告訴你，你這輩子沒希望，下輩子也沒希望。這地方是我罩著的，你要想打這裡的主意，就好好想想是不是我的對手。」

  張齊用手一指彭浩身邊的人：「從這裡滾開，永遠不要踏進這裡半步，因為我發火起來，你們都扛不住。」

  隨手撿起一根筷子，看似隨意的丟出去，剛出手時那根筷子是用慢鏡頭飛行的，讓人懷疑為什麼不會掉下來。剛才跟游多牛打架的人當然看見是沖自己飛過來的，但這麼慢的飛筷在他看來簡直可笑，他完全沒有必要閃躲，因為速度太慢不可能傷人。

  但等到了那人身前約20厘米遠的時候，筷子詭異的提速，瞬間加快二十倍，不用一眨眼的功夫，「噗」筷子從那人的肩頭穿了過去。直到筷子落地，那人才反應過來，「啊」的一聲痛呼，手一摸肩頭，熱乎乎的一片。

  在場所有人驚呆，一時間全場鴉雀無聲，連呼吸也停止了。這太不可思議了，或者說太可怕了，物體在剛開始的時候速度快可以解釋，大家都能接受，可是在最後加速太不合常理，於是在人們的腦海迅速形成一個概念，站在那裡的人一定是擁有特殊能力的人。

  呼啦一下，跟在彭浩身邊的人不約而同後撤三步。此時彭浩也震驚無比，這是什麼功夫，他從來沒見過。照這情形看來他確實再無報仇希望，不甘的怒火將他的眼睛燒紅。不可以，他不允許自己半途而廢，絕對不可以，他要報仇，哪怕搭上性命也要報仇。

  「張齊，不管你學了什麼邪功，我相信世界總有克制你的人。我不會放棄，一定會找到那個人，我一定能找到，我一定會讓他把你打敗。張齊，不要太狂妄，記住，我不會放棄，也許在我會在夢中殺死你。」

  張齊冷笑，這威脅對普通人來說的確可怕，會給人造成一定的心理壓力，讓人連睡覺都不能安枕。但是對他張齊來說，這威脅不過是小兒科。就算他在睡眠中，若有危險靠近他也會第一時間反應過來。普通殺手想殺他，難不登天。

  「我等著你，不要讓我等太長。還有我會睡的很香，而你才是那個也不能寐的人。若你能放下，或可得到安寧，若你非要執意於復仇，那麼你這輩子就只能白活。」

  彭浩狠狠的瞪了張齊一眼，扭身走開，留在這裡他會氣到吐血，離開還能眼不見心不煩。

  受傷的人捂著肩頭急忙跟上，臨走時都不敢再看張齊一眼，生怕張齊連目光都能殺人。

  游多牛長舒出一口氣，「還好，還好，今天有大哥在。要不是大哥出面，我這裡就完了。大家快來拜謝大哥。」

  皮筋急忙帶著一群小弟過來。張齊一抬手制止了他們：「這是我最後一次幫你們。乘早找份靠譜的工作，當收保護費的早晚都會沒有飯吃。」

  「大哥，」游多牛可憐兮兮的眨巴著環眼，「大哥，您千萬別這麼說。我這麼多兄弟就靠這個餬口。要是沒有了這份工作，我們真不知道到哪裡找份合適我們的工作。我知道您那麼說是為我們好，我們一定學，一定改，但要時間。求大哥在必要的時候別拋棄我們。」

  張齊知道跟他們說再多，這些人都不會很快改好的，只有把他們逼到絕路，他們才會想辦法改變。當然改不改是他們的事，他張齊沒必要替他們操心。這些傢伙既可憐又可惡，他能躲遠點是一點，下次再也不來這種地方。

  商麗欣好像看到了一齣好戲一樣，興奮的滿臉笑容，遇上刺殺都沒能讓她這般。

  「太有意思了，這些人真跟古惑仔里的人很像呢。」

  「就是電視影響的，一群無業游民，專靠喝別人的血活著。」

  「你剛才卻幫他。」

  「我不幫他們，他們就會被另一幫人趕走，失去收入的這群人可能去偷或者搶，什麼都有可能。不如維持現狀，同時又讓他們感覺危機時刻在，如果他們能夠頓悟，也許還能有一片光明在。」

  商麗欣不由得用崇敬的目光看向張齊，「沒看出，你還有一個濟世為人的心。」

  「善是一種美德，替別人著想是一種境界。再卑微的人也應該有他的生存空間，用平常心對待就是尊重。」

  「我感覺你像是在刻意跟我說這個，是不是你覺得我不夠有善心？」

  

  商麗欣感覺到張齊是有意說出這番話的，明媚的笑容漸漸淡去，眼底浮起一絲不悅。

  「我……」的確他是故意那麼說的，就是想讓商麗欣明白，比她生活差的人也有尊嚴，也有生存的權力，希望能讓她今後不要隨便決定一個人的生死。

  「你果然是這麼想的，你怎麼可以這麼認為，我很惡毒麼。你反覆暗示我是惡毒的，為什麼？我怎麼惡毒了？」

  商麗欣怒氣陡升，心被傷到了。對張齊她欣賞之，並為之心動，內心深處隱隱的有了想要征服的欲望。可是這個她想征服的人卻一再向她暗示不喜歡她。不喜歡也就算了，只要給她時間她一定能讓他喜歡上自己，可讓她難過的是，張齊居然認為她是惡毒的。商麗欣非常清楚，沒有一個男人會喜歡上惡毒的女人。

  難怪張齊總是在逃離，難怪她的反覆暗示毫無結果，原來張齊真的認為她惡毒。

  「張齊，你真讓我傷心透頂。為什麼，你為什麼會認為我惡毒？我從來就沒有做過什麼傷害人的事，我從來就沒有傷害過無辜的人，到底是什麼讓你覺得我惡毒？難道就是因為我是有錢人，就是因為我能住上大別墅？」

  「當然不是，是因為……，沒什麼，我們不談這些。」

  商麗欣猛的一把抓住張齊的胳膊，「不行，今天你必須跟我說清楚，到底怎麼回事？」

  「商小姐，我們只是老闆和員工的關係，我怎麼看你並不重要，最重要的是我會盡職盡責。」

  商麗欣受傷的搖頭：「誰要你做我的員工，這麼久以來，我何曾把你當員工對待了。你見過誰家老闆給員工這等待遇。張齊，我對你那麼好，你還不知足。這個沒關係，你可以不喜歡我，可是你不能認為我惡毒。自問我做過什麼事讓你覺得我惡毒了？」

  看她固執的樣子，看來必須把話說清楚了，也許這位小姐覺得死幾個殺手是應該的，他們都該死，不能算惡毒。

  「小姐，在荒島上的那兩天，我經歷了人生中最痛苦的事。我是個普通的守法公民，你卻逼著我必須殺戮。你讓我看到血看到死亡。這些也許是你用心良苦，是你為我好。可是我不這麼認為。我不覺得拿別人的生命訓練另一個人的殘忍就是對他好。商小姐，我不知道你是怎麼想的，我認為訓練一個特工不應該以他人的生命做代價。」

  留在商麗欣心底的那點疑惑終於解開，果然還是那次荒島之行種下的果。那次，她又何嘗願意，可是她卻決定不了什麼。如果不是她拿自己做賭注，也許張齊還要在島上待幾天。因為按父親的安排，張齊必須殺夠五人，要麼被人所殺。

  「就是因為那一次麼？」商麗欣語氣恢復平靜，放開張齊。

  「小姐，一次就夠了。」

  「如果，我說，不是我的意思，你會相信麼？」

  「什麼？」她什麼意思，不是她的意思，會是誰的？

  「你要相信我，真不是我的意思。我怎麼會做那樣的事，相處這麼久，你還不信任我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