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暗算無常

  塞納河邊重新裝修一番，檔次一下子提高了一個等級。

  

  商麗欣早就在房間等候。因為聽了唐師父的話，在見到商麗欣的時候張齊的面色有些不自然，好像之前跟孟欣發生的事對不起商麗欣一般。

  商麗欣目光別提有多銳利，一看張齊的樣子，就猜到了些什麼，臉色變了一變：「今晚做什麼了，像做了什麼虧心事一樣？」

  張齊厚著臉皮假裝沒事：「沒有啊，我能做什麼虧心事。」

  「你這個傢伙做了什麼虧心事都寫在臉上，以後要知道多練習一下，一個成功的男人喜怒不形於色，你這方面的火候太差，下次有機會好好訓練訓練你。」

  「這也能訓練麼？」

  「偉人不是生來就是偉人的，都是經過諸多磨礪才成為偉人的。」

  「高深，精闢，小姐，今晚幹嘛在這裡見我啊。」

  商麗欣漫不經心的端起酒杯，小酌了一口，「自然是有禮物送給你。」

  「禮物，什麼禮物？為什麼要送我？」

  商麗欣眼皮都不抬的說：「訓練要結束了，當然是要祝賀你。」

  「可是不是還有考驗麼？」

  「是啊，我就是來通知你過關訓練要開始了，希望你有個心理準備。不過以你的身手，我相信你能行。」

  「小姐對我挺有自信的。」張齊自謙的說。

  商麗欣扯了一下嘴角算是笑了笑，張齊這才發現，商麗欣似乎有心事。商麗欣的心事是不可能對他說的，所以張齊就算看到了，也不會問。

  「這裡裝修的怎麼樣？」

  話題轉化的太快，張齊一時沒反應過來，頓了一下回：「挺好的。」

  「喜歡麼？」

  「還好。」

  「嗯，這就好，以後這裡就交給你打點，虧盈都是你自己的事，破產了也是你擔著，聽見沒有。」

  儘管這話商麗欣以前說過，但張齊沒想到她來真的。

  「你不是開玩笑吧，小姐？」

  商麗欣把一杯新榨果汁推到張齊手邊：「沒有，我說過的話一向算話。」

  「可是我不會啊。」

  「這個問題你以前說過了。」商麗欣指指果汁，命令，「喝了吧。」

  對於商麗欣這一類的命令，張齊一向是毫不猶豫的執行，儘管他一點兒都不口渴。

  喝完果汁後，張齊皺了皺眉：「味道怪怪的，這裡面加了什麼水果？」

  商麗欣並不回答他的問題，而是說：「你的身手雖然沒有問題，但你有一個致命的弱點，你知道是什麼麼？」

  「不知道。」張齊不想動腦子，這三個字最省勁。

  商麗欣一點都不生氣，嚴肅的說：「心慈手軟。當然沒有經歷過生死考驗的人是不懂得殘忍的。只有在死亡線上打拼過的人才懂的什麼時候該狠。你缺狠勁，所以在要來的考驗中，這是你要面臨的最大考驗。我希望你能順利過關，當然如果不能，發生了什麼意外，我只能為你默哀。」

  這是告誡，可是為什麼要現在就說。張齊琢磨了一會，沒想明白。

  「小姐，和平年代需要殘忍麼，我們又不會遇上生死殘殺。」

  商麗欣端著酒杯輕輕的晃著杯中液體，紅色的液體圍著高腳杯壁不停的轉，光從另一側穿透過來，將艷麗的紅映在她雪白的手腕上。

  「看這杯中之物像什麼？」

  「你像讓我說像血麼？」張齊反問。

  「不錯，鮮血的顏色，炫目的美中又何嘗不帶著血腥的味道。不要以為和平年代就沒有殘殺，只是你生活的環境比較安定而已。在某些角落依然存在這鮮血和奴役，殘忍在哪裡是普遍存在的現象。」

  「可是跟我們好像沒什麼關係。」

  商麗欣突然放下酒杯：「有關係，我雖然不是什麼重要人物，但也有很多人想拿我要挾我父親。我花那麼多錢在你身上，要換來個沒用的傢伙，你覺得我高興麼。」

  「好吧，小姐，我儘量學會殺伐果斷，這個可以了吧。」

  「讓一個不會殘忍的人學會殘忍，是個漫長的過程，我沒有那麼多時間給你耗，所以要你加快速度。」

  這個東西怎麼加快，這是人的本性，他的本心是善良多於冷酷，總不能一夕之間完全改變吧。

  「小姐，這個確實需要時間。」

  商麗欣抬起美眸看向張齊，眼底划過一抹複雜的光，她很快的移開目光，繼續盯著酒。

  「我剛才跟你說的話，你好好考慮一下，不管遇上什麼情況，首要一點就是保住自己的平安。不管你用什麼手段，成功歸來才是最重要的。」

  她的話越來越莫名其妙了，一定是有什麼事隱瞞他。

  「小姐，你是想告訴我接下來的訓練非常變態麼？」

  「可以這麼說。」

  這讓張齊的心稍微緊張了一下，「有多變態。」

  「能有多變態就有多變態。」

  商麗欣的說的很嚴肅，沒有一點兒開玩笑的意思，張齊的緊張升級，「你別嚇唬我，會是怎樣？」

  「會死人。」

  「啊？」不是吧，僅僅是訓練，怎麼會死人，一定是開玩笑，「小姐你開玩笑，訓練而已，要是會死人，豈不是違法？」

  商麗欣冷冷的說：「你沒看過特戰人員對抗訓練的片子麼，死人是常事。」

  張齊還是不肯就信這是真的，歪著頭調皮的笑：「我知道你在逗我。」

  商麗欣沒有回答。

  「你是逗我，對麼？」

  

  商麗欣乾脆喝酒不看他。

  張齊的心忐忑起來，「喂，小姐，不要這樣吧，我還是學生。」

  商麗欣用力的一頓酒杯，裡面的紅色液體飛濺出來，她臉上的表情也變得冷森。

  「坐在這裡就不是學生，回到學校你才是學生。我告訴你，把你是學生的概念全部拋掉。我讓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我在這裡說的每一句話都是認真的，沒有半點開玩笑的成分。」

  張齊被她這突然的改變弄的愣了，詫異眨巴了兩下眼睛，吶吶的應：「知道了。」

  目光落在桌面上濺出的液體，突然發現紅色居然在慢慢擴大，張齊用力的眨了一下眼睛，紅色液體並沒有變小，反而變得更大，也更模糊了。嚇，這是怎麼回事。他知道自己的視力非常好，能夠自動調節放大縮小。發生什麼了，怎麼連看人都變得不清晰了。

  使勁的甩了甩頭，「我，我有點頭暈。」

  商麗欣面無表情的看著他，什麼也沒說。

  頭越來越暈，視力也越來越模糊，到這一刻張齊才意識到，可能被算計了。

  「你，你幹嘛，給我，下藥？」「咚」腦袋砸在桌面上，意識消失的最後一刻，他還在想「為什麼」。

  商麗欣神色複雜，幽幽的嘆口氣：「對不起，我也不想，你一定自己保重。」

  門一推走進來幾個人，童勇跟在最後面。走在前面的人對身邊的兩個人吩咐，「裝了，扛走。」

  商麗欣緊握著酒杯的手抖了一下：「你們帶他去的地方是哪裡？」

  「對不起，小姐，這個是上面安排不能說。」

  「什麼時候他才會回來？」

  「就看他的適應能力，如果夠強應該不用多久。」

  「不要讓他做有生命危險的任務，我希望他好好的活著。」

  「對不起，小姐，老闆怎麼吩咐，我們怎麼做。」

  、商麗欣突然暴火，一拍桌子站起來，質問：「可是為什麼，為什麼一定這麼做？」

  「對不起小姐，我等真的不知道，都是老闆的吩咐。」

  「那你告訴他，如果張齊不能平安歸來，我不會原諒他的。」

  「是，小姐，您的話我會傳到。」恭敬的躬身，督促兩個扛人的手下動作快點。

  商麗欣無奈的看著張齊被裝進一隻大口袋，然後被人扛了出去，無力的坐回椅子，一手支頭。

  童勇走過來，小心的勸：「小姐，您完全不用擔心，以張齊的身手，這世界上應該沒有人能傷害到他。」

  商麗欣不贊同的搖頭。

  童勇又勸：「小姐，經過這段時間的加強訓練，您對他還不夠有信心麼？」

  商麗欣慢慢抬頭，看著前面：「你不知道他，他若是決定對一個人痛下殺手，一定會做到，不管用什麼手段。張齊雖然厲害，可畢竟還是人。」

  「我以為老闆並沒有真殺張齊的意思，他這樣安排重點還是考驗，考驗他的潛能到底有多強。」

  商麗欣搖搖頭，不滿的抱怨：「我不知道他為什麼這麼做，到底有什麼意義。讓一個單純善良的人經過這次殘忍之後變得冷酷有什麼好。」

  童勇頓了一下，再勸：「小姐，你放心吧，肯定不會有事。張齊還有利用價值，老闆不可能讓他死。」

  「誰知道呢，他的想法從來都跟別人不同。我越來越看不懂他了，感覺他已經變成了另外一個，跟我沒有任何關係的人。我的話他一句也聽不進去。這麼多年來他一直讓人研製某種奇怪的東西，到底為什麼卻從來不肯跟我說。那到底是什麼？」

  「小姐，您別急，有機會我幫你仔細打聽一下。現在的老闆心情很不好，您別怪他。」

  「他心情不好，就要拿別人開刀麼。血腥殺戮，殘忍暴虐，這些都不是張齊所長，萬一他一心慈手軟，被重創沒人救他，他怎麼辦。就算他能安然歸來，也會對我再無信任。」

  商麗欣痛苦的雙手扶頭，「為什麼要這樣？為什麼要這樣？」

  童勇不知該怎麼安慰，只能靜靜的站在一邊，看商麗欣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