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見到熟人
2025-02-05 20:47:45
作者: 黑大豆
邵廣朋這麼一說,沈離立刻就明白了邵家商會的處境。
在這麼一個以利字當頭,無視道義的環境中,邵廣朋的父兄想要獨力支撐起一面正義的大旗,無疑是觸動了多數既得利益集團的要害,自然是得罪了無數人。
沈離讚許的道:「鋤強扶弱,令尊和兄長確實都是正義之士,讓在下肅然起敬!」
但是沈離的由衷讚許卻沒有讓邵廣朋情緒高昂起來,反而十分低落的道:「可是自從家父重傷,兄長為了替父親尋找藥材,遠赴極西莽荒之地,二十多年來音訊全無,我們邵家商會也就從此一落千丈,變成任人踐踏的一個落魄商會了。」
沈離問道:「令尊是洪武中期修為,又有誰能夠輕易讓他重傷?難道這天海郡有那麼多洪武中期以上的超級強者?」
在沈離想來,既然邵廣朋的父親邵之有的修為已經那麼高了,能夠造成他重傷的,應該也就只有洪武后期的真正強者了,難道在天海郡會有這種恐怖強者的存在?
「我們不知道父親究竟是傷在誰的手裡。」邵廣朋的回答讓沈離有些意外,「記得那一次,父親從獸欄山回來不久便失去了意識,雙目失明,不會說話,甚至都無法正常思考問題。我和兄長都猜測他是在獸欄山受到其他商會強者的襲擊,但是根據當時一起去的人描述,父親確實跟一個無名強者動過手,可是並沒有落於下風,不知怎麼回來之後會傷成這個樣子,直到現在我們也不知究竟是誰傷了他。」
沈離道:「若是如此的話,你們邵家商會恐怕早就被敵對商會踩塌了,為何至今還能存在?」
作為一個已經失去兩大台柱的小商會,邵廣朋自己修為極弱,對手的實力比他們強大了不知多少倍,正常來說,這樣得罪的人多,又沒勢力的小商會應該早都被人連鍋端了吧?哪裡還能容得他們存在?
邵廣朋嘆氣道:「那是因為我們還有點利用價值,我父親是天海郡唯一的煉器宗師……」
「煉器宗師?」沈離嚇了一跳,煉器一道,其進階的艱難程度,比起丹道可真是不遑多讓,不但需要一定的天賦,還需要大量的材料來練手,縱然如此,進階也是極度緩慢。
邵廣朋的父親邵之有竟然能進階煉器宗師,想來他在煉器一道上的天賦和才能,恐怕是要遠遠超過在功法修煉上的能力了。
既然邵之有是這麼一個煉器宗師,而且還是天海郡唯一的一個,那邵家商會能夠存活下來的原因,不用邵廣朋解釋,沈離也猜得到了。
這自然是大家都需要邵之有幫忙煉器,甚至連那些敵對的商會也有這個需求,如果有哪個商會不小心殺了邵之有,恐怕也是要被眾人埋怨的了。
正因為如此,邵家商會才得以苟延殘喘。
說起煉器大師,沈離突然心中一動,想起金煅樓老闆喬旭東跟自己提起過的極品防禦性玄兵「黑殺蜈蚣盾」。
記得喬旭東當時說過,「黑殺蜈蚣盾」至少需要八段以上的煉器師才能鍛造,邵廣朋的父親邵之有既然已經是煉器大師了,鍛造「黑殺蜈蚣盾」應該沒有太大問題吧。
沈離又想起自己儲物手鐲中的火離晶,他一直想找一個精於煉器,水平足夠的煉器師來為自己的開陽、玉衡、搖光這三口小劍加入這種世所罕見的火屬性礦石,只是苦於一直沒有合適的人選,如今得知了一個煉器大師,說不定也可以幫自己這個忙。
他原本還覺得這個邵廣朋有些靠不住,現在這麼一盤算,發現這個邵廣朋是怎麼看怎麼順眼,不禁自己都有些鄙視起自己來了: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市儈了?
心情變好的沈離剛想說點什麼,突然眼中精芒一閃,停下腳步,向前面看去。
只見在他們前面不遠處,一男一女正在向一座大院走去。
兩人都身穿黑色大氅,男的頭戴一頂大斗笠,身材十分高大,手長腳長,卻顯得極其瘦削;那女子一頭瀑布似的烏黑長髮垂在背後,雖然身上的大氅非常寬大,卻依然遮掩不住她那曲線玲瓏的傲人身材。
本來大街上男男女女一起路過的也不少,也不關沈離什麼事,但之所以這對男女引起他的注意,是因為沈離發現這個黑衣女子竟然是一個自己認識的人。
黑衣女子名叫葉瑤,沈離清楚的記得,當年在翰寧郡的一個小型交易會上有過一面之緣。
當時,人稱「杜瘋子」的杜風曾經用一塊烏星鐵精假冒天銀砂礦,想交換葉瑤手中的「絕仙戮魔令」,被沈離識破,並在沈離的干預下,騙局沒有得逞。
最後那兩塊「絕仙戮魔令」是被沈離用真正的天銀砂礦交換了過來,至今也還是沈離身上最重要的殺手鐧之一。
但即使如此,他和葉瑤其實也只是萍水相逢而已,談不上什麼交情,只是此時落在他神識中的葉瑤,目光渙散,毫無神氣,表情僵硬,雖然跟著黑衣男子在走,但步伐動作呆滯,感覺就像是一個牽線木偶似的。
沈離甚至還能察覺到葉瑤身上的玄力波動散亂而微弱,竟似完全失去了自主意識!
眼見此景,縱然沈離不知道葉瑤之前究竟遭遇了什麼事情,也看得出此時的她已經被旁邊這個黑衣男子所控制,只是不知道這黑衣男子想對她做什麼。
沈離臉色一冷,立刻大步跟了上去,身邊的邵廣朋似乎看出來他想做什麼,趕忙伸手一拉,扯住沈離的一隻袖子,低聲道:「你想做什麼?」
沈離看了他一眼,道:「那個女子我認識,她好像有些不妥,我得去看看怎麼回事。」
邵廣朋臉色變了變,急聲說道:「萬萬不可,這黑衣男子名叫葛化,是天海郡出了名的冷血殺手,手段兇殘,只認錢財,不認道義,誰見了他都躲之不及,沒人敢招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