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煙花易冷

  很快，兩瓶茅台就被喝得瓶底朝天兒了。

  陸凡最清醒。

  皇甫心燃臉兒紅紅，又開始眯眯笑。

  陳夢龍坐在椅子上都搖搖晃晃了。

  皇甫心燃笑眯眯地問：「還喝麼？」

  陸凡說：「沒酒了。」

  

  陳夢龍大手一揮，說：「我去買！」

  可是剛站起來，又跌回椅子上，差點兒摔倒。

  陸凡一隻手扶住椅子，一隻手摁住他的肩膀，沉聲說：「別喝了，你醉了。」

  陳夢龍搖頭道：「我沒醉，我還能喝！」

  皇甫心燃笑眯眯地說：「不喝的話，咱們去放煙花吧！」

  陳夢龍立馬高聲附和道：「好啊，去放煙花！」

  陸凡無語了。

  皇甫心燃買了好多煙花放在大切諾基後備箱。

  陸凡和皇甫跑了兩趟才搬完，沒讓陳夢龍動手，自己走路走不穩，怕他給摔了。

  站在頂樓天台，看著腳下的煙花，皇甫心燃興奮地說：「陸同學，怎麼著？一起點？」

  把四箱3寸煙花按最大間距擺開，陸凡皺眉說：「一起點危險。」

  皇甫心燃噘嘴道：「可是不一起點的話不過癮啊。」

  陸凡說：「我可以一次點兩個，你可以一次點兩個麼？」

  皇甫心燃搖頭說：「我不敢。」

  扭頭看了看陳夢龍，還是算了吧，站在原地都搖搖晃晃，讓他點菸花，那跟把鞭炮綁在身上炸沒啥區別。

  陸凡問：「非得全部一起點著不可？」

  皇甫心燃用請求的眼神看著他，說：「一起打上天才漂亮嘛。你想想辦法吧，拜託拜託！」

  陸凡說：「好，我試試。」

  皇甫心燃笑了起來：「真的？」

  陸凡話鋒一轉：「但是，有個條件。」

  皇甫心燃問：「什麼條件？」

  陸凡咽了咽唾沫，說：「你……親我一下。」

  皇甫心燃瞪大了眼睛看著他道：「好啊你……四個一起點著，能做到再說。」

  陸凡微微一笑，從身上取出四道「甲戌子江借火符」，一一裹在煙火桶的引線上。

  然後拉著皇甫心燃走到最遠距離。

  手上結印，口誦「急急如律令」。

  意念所及，借來甲戌神將展子江的火力。

  四道火符同時燃起，四根引線同時被點著。

  轟轟轟轟！

  四組煙花幾乎同時發射。

  巨大的聲響撕開寂靜的夜。

  啾……啾……

  砰砰砰砰！

  四顆幾乎同時升空的煙花彈，燦爛奪目，瞬間照亮了墨色的天空。

  煙花下方整個小區的房屋都被染上了紅的、綠的、藍的、黃的、紫的顏色。

  不少人放棄了槽點多多的春晚，跑到窗口、陽台來欣賞，他們的雙眼被吸引住、他們的臉被映得發亮。

  陸凡心想，如果被師父知道我用符籙之術來放煙花一定會被氣死，不過……只要能看到她的笑臉，就是好的。

  夜空宛如奼紫嫣紅的百花園，五彩繽紛的煙花如同水晶石燦爛奪目，顏色斑斕的焰火好似彩綢絢麗多姿。時而像金菊怒放、牡丹盛開，時而像彩蝶翩躚、紅龍狂舞，時而像火樹爛漫、七虹橫空。似流星雨，似降落傘，似成群的螢火蟲自在嬉戲。

  皇甫心燃仰頭看著，色彩映在她的俏臉兒上。

  她微笑，比煙花更美，更迷人。

  仿佛讓夜空絢爛的不是煙花，而是她的笑容。

  陸凡看著身邊的她，心中有說不出的悸動。

  情難自禁，伸手牽住了近在咫尺的女孩軟糯的手兒。

  皇甫心燃扭頭看他，臉上含羞帶笑，手卻沒有掙脫。

  陸凡湊到她的耳邊說：「你剛才答應了我什麼？」

  皇甫心燃反問：「答應了什麼？」

  陸凡說：「你自己知道，不要耍賴。」

  皇甫心燃突然說：「你看那邊。」

  陸凡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除了絢爛煙花，什麼也沒有。

  下一刻，他就感覺左邊臉頰一涼，似乎被什麼東西輕輕觸碰，柔柔的、軟軟的，還有一股沁人心脾的幽香撲鼻。

  陸凡感覺自己的心跳都漏跳了一拍。

  

  當他扭頭，皇甫心燃已經回歸原狀，看著天，若無其事。

  煙花熄滅，四周歸於寧靜和黑暗。

  皇甫心燃呆呆地出了一會兒神，然後輕聲嘆息：「煙花易冷，人事易分。」

  似是有幾分小女兒的傷感之意。

  陸凡看著她，說：「不對。煙花用它一瞬的生命盡情燃燒綻放，絢爛了人們的夢，如此，它已經值得了。」

  皇甫心燃轉過來看他，神色楚楚，卻在微笑，說：「想不到，你還有文藝的一面呢。」

  陸凡說：「想不到，你女漢子的外表下還挺多愁善感嘛。」

  皇甫心燃打了他一拳，說：「下去吧，好冷。」

  倆人正要下樓，突然想起，咦，陳夢龍哪兒去了？

  摸黑找了找，才發現他已經躺在地上睡著了。

  陸凡搖頭道：「這個小酒量，不能喝還偏要喝那麼多。」

  皇甫心燃笑說：「是哦，他酒量還不如我呢。」

  ……

  ……

  到了大年初二。

  陸凡尋思著大家應該忙順一些，便打電話給蘇雨妮。

  他想讓蘇雨妮查那個叫「賣蟲皿的小女孩兒」的微商。

  蘇雨妮問是不是又有什麼案子。

  陸凡說，不是啊。

  蘇雨妮說，又瞞我？

  陸凡說，沒有沒有，這個微商有些神秘，可能涉嫌販賣違禁品，所以要追查一下。

  陸凡又說，她似乎感覺出有人查她，已經刪號關店了，現在就需要請你查一下她在網絡和雲端有沒有留下痕跡。

  蘇雨妮答應了，但有一個條件，就是讓陸凡趁著假期到自己家鄉這邊來玩玩。

  陸凡說好，如果這件事辦得快，就去。

  ……

  ……

  大年初三。

  蘇雨妮回電話過來，說對方可能也掌握一定的網絡信息技術或者請了高手幫忙，追查到的信息十分有限，只能根據一些蛛絲馬跡推測對方可能常在湘州省內活動。

  陸凡皺眉：「湘州？」

  要不要去一趟湘州呢？

  但是去了又能怎樣？偌大湘州，找一個只知道微訊暱稱的人，無異於大海撈針啊！

  正在他糾結的時候，有快遞到了。

  陸凡取來，打開層層包裹。

  最最裡面，有一個看似粗糙但木料考究的小盒子。

  小盒開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