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林中魅影

  陸凡問因緊張從身後抱住自己的皇甫心燃：「你後悔跟我來麼？」

  皇甫心燃沉默了一會兒，輕輕搖頭說：「不後悔。」

  

  陸凡說了聲「好」，已在心裡為皇甫心燃的堅強勇敢點了個贊，然後大笑說：「五通孽畜，你只有這點兒本事嗎？就憑這些個小東西也想對付了道爺我？道爺送你四個字，圖樣圖森破！」

  說著，從身上掏出十道黃符，每隻手五道。

  又對皇甫心燃說：「皇甫同學，你先放開我，不然我不好施展。」

  皇甫心燃輕輕「哦」了一聲，放開手。黑暗中看不到她緋紅的臉頰。

  陸凡以她為中心，繞身旋轉，隨即將符籙甩向四面八方，口中高誦：「乾坤借法，急急如律令！」

  火光迸射，十道「甲戌子江借火符」次第燃起，連成一線，圍成火圈，熊熊燃燒。

  那些動物，有的慣性使然前沖，有的停下卻讓後面的夥伴推撞，被符火燒死無數，發出「滋滋滋滋」的聲音，並湧起焦糊的氣味兒。

  這是用「借火符」布的「小火龍陣」，防禦圍攻有奇效。

  陸凡控制得很好，火圈範圍適中，既沒有讓陣中人感覺熱得受不了，也沒有燒到樹木引起火災，只是有效地阻擋住了成群蟾蜍、蛞蝓、蠑螈的逼近。

  看到火勢減弱，陸凡立刻扔符咒補上。

  火燒了五分鐘，奇形動物們死傷過半，偶爾有幾隻衝過火圈進來的，也被陸凡一腳踩死，根本構不成威脅。

  皇甫心燃看著火光映照下的陸凡的側臉，心中不知為何突然有種平安喜樂的感覺。

  又過了幾分鐘，陸凡的借火符快要用完，他心裡很著急，臉上卻絲毫沒有表現出來。

  當他臉不變色、手不抖地扔出身上最後一張「甲戌子江借火符」之後，他發覺，蟾蜍群、蛞蝓群、旱螞蝗群、巨人馬陸群和蠑螈群都開始退卻。

  陸凡暗暗鬆了一口氣。

  火勢漸小漸熄滅。

  林子四周又想起了「桀桀桀桀」的怪笑。

  有一個聲音說道：「道士，你很有一手嘛！」

  那聲音非常難聽，像被人踩著脖子的公雞，根本不是人類能發出來的，但是字句卻又讓人能夠聽懂。

  皇甫心燃感覺一陣牙酸，簡直想把自己的耳朵割下來。

  只聽陸凡冷笑說：「有什麼本事儘管使出來吧，道爺我在這兒接著！」

  怪笑戛然而止，林子恢復了死一般的寧靜。

  陸凡凝神戒備。

  皇甫心燃無比緊張。

  一個黑影自一棵大樹後轉出，腳步比貓更輕，悄無聲息地來到了陸皇二人的身後。

  黑影將手抬至陸凡頭頂，準備雷霆抓落……

  就在這時，皇甫心燃一回頭，看到了它！

  雖然林中光線幽黯，但是女孩兒的天生陰陽眼如明星閃耀，看清了它！

  人身、蛇頸、猴臉、鼠目、豬鼻，獠牙突出於唇間，一張大嘴嘴角向上揚著，在笑，卻笑得極為猥-瑣。

  它的手高舉，即將抓破陸凡的腦袋。

  皇甫心燃嚇得渾身發軟，卻奮力去拽陸凡，大叫：「快躲開！」

  陸凡沒有感覺身後有什麼異常，但他注意到了皇甫心燃表現異常，驅魔道士的直覺告訴他，有危險，所以女孩兒大叫著拉扯他的時候，陸凡自己已經動了。

  抱住皇甫心燃奮力前撲，倆人便滾倒在地。

  當然，倒地時，陸凡是儘量用身體護住皇甫心燃的。

  黑影一爪落空，發出尖銳的「桀桀」聲，雖然在笑，但聲音已變了，似乎很是氣急敗壞。

  陸凡從地上爬起，回頭一看，卻什麼也沒有。

  他拉起皇甫心燃問道：「你看得見它？」

  皇甫心燃篤定地點頭說：「嗯，它就是那裡！」

  陸凡順著女孩兒手指的方向，用力看才看見一個黑乎乎的虛影。

  這在黑色森林裡，幾乎等同於無形。

  陸凡心中一凜，那必然是五通。

  五通無形，肉眼難見。用「開路符」降低了火氣也看不清它的真身，而且剛才被偷襲時靈覺居然沒有絲毫感應。隱匿氣息已至如此地步，可見它道行很高。

  

  聽著黑影「桀桀」的怪笑，陸凡心裡沒有恐懼，只有憤怒，這傢伙實在太害人了，剛才竟然還偷襲我，踏瑪德非把它除掉不可！

  見皇甫心燃雙眼明亮，直勾勾地盯著對面，陸凡知道她確實能夠看清楚五通真身，信心便多了幾分，笑說：「皇甫心燃，那就有勞你暫時當我的眼睛嘍！」

  皇甫心燃還是盯著五通，沒看他，但俏臉兒之上露出笑來，說：「樂意之至！」

  那黑影突然笑道：「陰陽眼？好東西啊，真是好東西……這麼好的東西居然自己送上門，不把它挖出來、吃進肚子用以修煉，實在是對不起我自己呀！」

  又是那種類似於公雞被踩著脖子發出的刺耳聲音。

  雖然只是聽它說話，但是皇甫心燃的腦海里已經出現了自己雙眼被生生挖去、留下兩個血窟窿的恐怖景象，然後對方裂開血盆大口，將自己的一對眼珠子咀嚼下咽……

  那種痛不欲生的幻想似乎蔓延成真實，似乎自己的眼珠已失去。

  皇甫心燃已痛苦得不能呼吸。

  陸凡在旁邊發現不對勁兒，連忙呼喚，但女孩兒好像根本聽不見，兀自垂頭，雙手捂著眼睛。

  急忙摸出一道「丁未叔通清靈符」，貼在皇甫心燃身上，陸凡念道：「急急如律令！」

  綠光一閃。

  皇甫心燃如沐清風，虛幻的痛感如潮水般退卻，總算醒來。

  她嬌-喘著問：「我……我怎麼了？」

  陸凡說：「你著了它的道，被幻覺控制，現在沒事了。」

  皇甫心燃喃喃道：「原來是幻覺……」

  突然，她驚叫了一聲：「啊！」

  因為當她再去看五通的時候，發現那怪物已自原地消失，沒了蹤影。

  陸凡問：「怎麼，它不見了麼？」

  皇甫心燃臉色煞白地連連點頭：「都……都怪我，讓它又藏了起來……」

  陸凡說：「現在不是自責的時候，你趕緊集中精神，警戒著四周，一旦發現它就告訴我……」

  話未說完，皇甫心燃就叫道：「它在你後面！」

  PS：感謝回憶?往事、為何編織這場夢和小馬菇涼的打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