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章 罪與過

  這一場戰役足足打了一個小時，就連賀魯和他的手下大將蕭天龍、趙宏博都沒有跑掉，因為他們也廝殺的太投入了，沒有想到逃跑，等到見勢不妙再想跑掉的時候，已經晚了，被武士近距離盯上了。

  尤其是蕭天龍，他是狂啖指定要抓的人，狂啖的手下牢牢記住了蕭天龍的模樣，上百名武士一起攻擊蕭天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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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甄斐這一方攻擊力度太強大，一定會嚇跑一些修士的，畢竟人人都是怕死的，但是這一戰一開始就是混亂的，人人都不知道整個戰場的變化，當稍稍注意一下自己人還剩下多少的時候，才發現武士較多，修士較少，敗局已定。

  賀家派來的人幾乎全軍覆沒，只有少數法力高強的修士及時隱身山中，穿越山體逃掉了。

  近衛師這一邊的傷亡人數也非常對，足足陣亡了一千四百人，三千多人受傷，凡是死去的陰府武士，甄斐都吩咐放在神器空間裡面，一個武士一口棺材，等回到了陰府之後，找到武士的家人，把屍體還給家裡的親人，而且甄斐會給於一定的財富補償，這也是大將軍制定下來的規矩，落葉歸根，安慰死去將士的親人，這是不改變的規矩。

  賀家死亡的人數更多，達到了四萬多人，傷六萬人，被俘四萬多人。

  受了傷的人都被抬進限制級的神器裡面救治，死亡的人就地掩埋，然後甄斐組織人馬進行休整，大戰之後的人員相當疲勞，缺失的裝備彈藥也要及時補充上去，如果再有下一場戰役到了，得不到休整的部隊無法打勝仗。

  打掃戰場的時候，高艮率著門人弟子也參加了，雖然把大部分戰利品交給了甄斐，但是他們也都有收穫，暗地裡發了不少的財，這樣做比探秘尋寶安全得多也簡單多了，屬於撿漏的行為。

  戰後的恢復工作一向都是非常纏手的事情。

  甄斐至今為止對於賀魯為什麼攻擊他還是摸不著頭腦，等待賀魯傷勢稍微好轉一點，這才正式提審賀魯。甄斐是一個很民主的人，主審員除了他之外，只有齊怡和凌雲兩個人，兩個陪審員是獅王趙雅芸和馬瑩兩個，這兩個陪審員一個代表了人族一個代表了精靈一族。

  坐在審訊室裡面，甄斐左右看了看，然後愣住了，說道：「怎麼只有我一個男人啊？」

  趙雅芸嗤嗤笑道：「只有你一個男人難道不好嗎？看看吧，左右都是大美女陪著，換成另外一個男人，高興得找不到北了。」

  齊怡不高興趙雅芸參加會審，譏嘲道：「你是沾了光了，這裡原本就是你的地盤啊，我老公是照顧你的情緒才邀請來的，但是作戰死的是我們的人，你可要記得，我們的將士在你的土地上流血犧牲的。」

  「那是當然了，我會永遠記得這件事的，他們是英雄，每一個人都應該牢牢記得。」趙雅芸收起嬉笑，表情莊嚴地說道。

  馬瑩不理會齊怡跟趙雅芸的爭端，對甄斐說道：「甄大哥，你叫我來有啥意義嗎？」

  「沒啥別的意義，我就是把人族跟精靈一族一視同仁而已，讓賀魯心服口服就好。」甄斐按了按鈴。

  門被打開了，兩個身穿鎧甲的武士把失去法力的賀魯推了進來。跟人世間的審訊不同，犯人連手銬子都沒有戴上。

  甄斐指了指前面的椅子，說道：「坐下吧。」

  冷笑一聲，賀魯在椅子裡坐了下來，然後傲慢地說道：「我想知道你究竟想玩什麼花樣，要殺要剮痛痛快快的吧。不就是一死嗎？爺爺我早就做好了死的準備。」

  甄斐慢條斯理地說道：「如今你已經是我的階下囚了，死與活都不是你自己能夠掌控的事情，作為兩次大戰的發起者和組織者，我很想問問你，為什麼要攻擊千丈嶺地區，這裡原本就不是你們賀家的地盤。」

  「呵呵呵……真是好笑，不是賀家的地盤我就不能攻擊了嗎？你趁早把我放掉了，要不然，賀家的大軍還會殺過來的。」賀魯恐嚇道。

  這一次輪到齊怡冷笑了，她說道：「你們賀家還有組織起一次攻擊的能力嗎？據我所知，賀家大部分的修士都已經在這一次戰役中死亡或被俘虜了，如果你們賀家還有更大的能力，也不會看中小小的千丈嶺吧？」

  賀魯不屑地說道：「我不跟精靈一族的人談話。」

  擺擺手，甄斐阻止了氣鼓鼓的齊怡正要發難，說道：「我勸你還是把真正的原因說出來吧，你不說，我也會找到原因的，被俘虜的額人並不是你一個，你老老實實配合我，將來也能爭取一個寬容的結果，如果你跟我繼續對抗到底，對你自己是一點好處也沒有的，看來你還是沒有一點階下囚的心態啊。」

  馬瑩臉色古古怪怪地看著甄斐，說道：「我就沒見過你這樣的修士，婆婆媽媽的，他不說，拉出去直接砍頭最好，要不然就割了他的肉餵狗。」

  皺了皺眉頭，甄斐無奈地說道：「你們啊，幹嘛總是那麼暴力，他就是跟我們一樣的都是人族的人，最多殺了就是，幹嘛要割了餵狗啊？人吃人肉難道很爽嗎？就是處死他，也要給死著一個應有的尊嚴，並不是死的越殘酷，就代表我們更加文明，恰恰相反，我們對待別人的態度，有千千萬萬的人都在看著呢，將來，這些事都是輪迴中的報應，說不定別人將來會有同樣的酷刑報復我們的，我不怕別人用酷刑施加給我，但是我不能這樣對待一個毫無反抗之力的俘虜，這樣做不夠人道。」

  甄斐的話，所有的人都聽見了，齊怡嘆口氣說道：「你總是這樣婆婆媽媽的，簡直是受夠你了，如果不是因為我很愛你，早就拂袖而去了。」

  賀魯眼睛眨巴眨巴半天，聽著他們之間的談話，忽然說道：「好吧，我就把內幕說出來吧，反正賀家也是燈盡油枯的時候了，實不相瞞，我們賀家看中的不是野草叢生的千丈嶺地區，而是富饒美麗的甄家，得知甄家跟獅族火拼之後都無力再戰，賀家才派人來攻占千丈嶺的，一方面是試探一下獅族的餘孽還剩下多少，另一方面觀察一下甄家的反應，畢竟甄家跟獅族大戰了那麼多年，千丈嶺理應是甄家的地盤，這塊地方作為戰利品別人無可非議的。但是甄家獨自對決獅族，在人族跟精靈一族的決戰中勞苦功高，人族不可能抹殺甄家的所有功勞。我們賀家即使是覬覦甄家的地盤，也不能做得太明顯了，占據千丈嶺只是第一步。」

  拍了拍手，甄斐說道：「說得真好，在我的想法裡面，也有這樣的一種猜測，其實你們賀家第一次攻擊失敗之後就應該總結經驗教訓，不要再攻擊千丈嶺地區了，但是你還是非常固執的，總想著在哪兒跌倒就要在哪兒爬起來，不能不說，你這樣的想法最終造成了更大的悲劇，你們賀家註定了要完結的，你就是賀家最大的罪人。」

  賀魯的臉上含著悲戚，以前他曾以為自己是一個頂天立地的大英雄，但是失敗明明白白就擺在眼前，不由得不承認，他狂叫著說道：「你們殺了我吧，快點殺了我，我得罪過不足以抵消以前的功勳。」

  「殺不殺你由不得你，帶下去吧。」甄斐擺擺手說道，兩名武士立刻挾持著狂叫的賀魯走了出去。

  「下一個。」甄斐再次喊道。

  

  這一次進來的是趙宏博，甄斐笑道：「趙雅芸，這是你一家人，你來問吧。」趙雅芸可不是人族的人，選擇了姓趙也是一時即興的結果。

  她微微笑了笑，對趙宏博說道：「你叫趙宏博是吧？」

  翻了翻眼皮，趙宏博現在無法使用法力，看不出趙雅芸的身份，不屑地說道：「你是誰啊？我要跟男人說話，女人站在一旁。」

  「哈哈……你還真是有個性啊，我很欣賞你。」趙雅芸微微一笑，說道：「我問問你，身為趙家的男兒，為什麼會改轍換旗，投到了賀家那邊，難道你們趙家跟賀家是鐵一樣的關係嗎？」

  趙宏博沉思了一下，搖搖頭說道：「不，我們趙家跟賀家沒有很深的交情，當初我在趙家遭受排擠，被迫背井離鄉，只想實現自己的人生抱負，沒有想到太深層的東西，現在我開始後悔了，不該跟著賀魯在一起。」

  「錯了。」趙雅芸怒道：「據我所知，你跟賀魯在孩子的時候起就是好朋友，而且你們趙家曾經有一個女子嫁到了賀家，這個女人就是你的姑姑，也即是說，你跟賀魯是表兄弟的關係，那麼，你幫助賀魯也在情理之中了。」

  「既然是情理之中，就不要提到趙家，這件事跟趙家沒有任何的關係。」趙宏博的心情很不好。

  「你是怕將來會影響到趙家吧？我要告訴你，攻打趙家是早晚的事兒，你助紂為……為啥來著？」

  趙雅芸不熟悉這個成語，回頭問問甄斐。在審訊之前，甄斐曾經跟她們幾個交流過，說起過助紂為虐的成語，但是趙雅芸不熟悉這個成語，臨時忘記了。

  甄斐嘆口氣，擺擺手說道：「趙雅芸，你坐下吧。」回頭對趙宏博說道：「不管如何，你總是趙家的子孫後代，你的一言一行都代表著趙家的血脈，這是無法更改的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