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來了,比我想像中的快一點
2025-02-07 03:04:09
作者: 白如故
唐尼呵的笑了一聲,「我怎麼可能讓你看見我美貌的真容呢?」
他說完,看了眼手中的從臉上取下的細碎雜物,咕噥了一聲『真麻煩』,然後揉了揉眼眶周圍。
夏繁錦別開了頭,看著窗外倒退的景物,現在跳車也是不可能,只有等著唐斂來救她了嗎?
這些人也真是猖狂,直接將她綁到了ST國際酒店。
夏繁錦開始有些覺得奇怪了,為什麼這個唐尼,專挑有監控的地方走,什麼綁架犯不都是故意避開監控的嗎?
從醫院的走廊、電梯和停車場,到酒店的停車場、電梯和走廊,每一處都有監控。她還故意觀察了一下,這些監控全部都在運行中,閃著紅點。
到了四十二層一間總統套房門前,唐尼刷卡進了門,像恭敬又高傲的僕人,做了個請的姿勢。
夏繁錦看了他一眼,又通過敞開的房門看進去,奢華低調,逼格高,顯然還經過精心布置了的,處處彰顯著精緻,有些小細節,跟酒店原來的擺設截然不同。
比如,ST總統套房原本的方形皮沙發,被換成了深棕色歐式環形沙發。
夏繁錦猶慮了許久才進去。
別人家的綁架,不都是直接敲暈綁到破舊的倉庫嗎?到了她這兒,就詭異得讓人心底發寒,這個唐尼禮貌恭敬,卻又像個貴公子,而落腳點也讓人大吃一驚。
所以大概這就是她為什麼覺得威脅性並不是很大的原因。
她剛進門,唐尼也跟了上來,通過她走到了前面。
夏繁錦拐過玄關處,才發現不遠處的餐廳里,一名男人背對著她坐在餐桌邊,正放下刀叉,喝了一口紅酒。
動作斯文優雅,不緊不慢。
背影看起來甚是挺拔高大,應該跟唐斂的體型相差不大。
只聽得唐尼走到餐桌邊,低頭,依舊溫文爾雅,「葉先生,夏小姐到了。」
葉涼將杯子一放,靠在了椅背上,「嗯,你先下去吧。」
「是。」唐尼任務達成,轉身離開,面不改色從夏繁錦身邊走過,一個眼神都沒有給她。
突然在走向玄關中途,被一個從房間裡出來的女人攔住了去路,「唐尼,你怎麼會在這兒?」
唐尼,「……顧小姐,葉先生找我來有點事要辦。」
「哦……」
唐尼看著面前的顧如水,眼底泛著淚光,「顧小姐還有事嗎?沒事我就去休息了,被白意虐了一整天之後,又從俄羅斯奔波過來,已經超過三十六小時沒有睡過覺了。」
顧如水,淡淡的語氣,面無表情,「……你以前不是72小時不睡覺都沒事嗎?」
「那你首先要知道這對兄妹跟人類的屬性是不一樣的。」
顧如水語塞,「……再見。」
「有空幫我申請點獎金,謝謝。」唐尼說著,挺直了背脊離開了。
顧如水抽了抽嘴角,扭頭一看往客廳的方向看過去,嘴角剛剛有的微末弧度,瞬間消失。
夏繁錦雙手環胸,親眼見證了面前那個本來冷冰冰的女子,在見到她之後,臉色變得肅然凌冷,一股浸人的殺氣從秀美的五官中豁然而出。
夏繁錦半眯著眼睛,往後縮了縮脖子,心裡有些打鼓,疑惑,她沒做什麼傷天害理得罪了這位姑娘的事吧?
誰知道,她好像注意到了夏繁錦那種突然生出的防禦性。
顧如水凜著臉,抿了抿唇,從夏繁錦身邊略過,直接走向慢條斯理用餐巾擦著唇角的葉涼麵前。
顧如水很火大,有種想要把餐盤扣在他臉上扒都扒不下來的衝動。
「你什麼意思?」她看著葉涼不緊不慢莫不在乎的模樣,垂在兩側的手慢慢握緊。
「什麼意思?」葉涼放下了刀叉,好整以暇的看了她一眼,眼底淡漠冰涼,「我還沒有給你權利質問我每件事的的因由。」
顧如水冷笑一聲,轉身就走。
葉涼緩緩站起身,盯著顧如水的背影,不緊不慢的說:「顧如水,如果你是想現在帶走這個女人,我給你的建議是不要。畢竟她不需要你救,人家孩子他爸才是主角。」
顧如水仿佛被施了定身咒,唰的被定在了原地。
她竟然本能的以為葉涼是針對她,卻忘了他們和唐晉還有唐斂的那些糊塗帳。
夏繁錦看著一臉的肅殺,眼底儘是風雨欲來的女人,在她的不遠處站定,緩緩歸於平靜。
夏繁錦這才側頭,讓自己的視線放在站起來的那個男人身上,不動聲色的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抬起眼神,才發現他也在似笑非笑的打量著她,薄唇緊抿,微微上挑,一雙鳳眸微眯,眼底划過一絲興味。
男人深邃立體的五官,跟這套房裡處處彰顯的精緻非一般的契合。
他和唐斂在某些程度上,有些相似,雖然都是東方人的五官,但同樣立體深邃,眉骨頗高,眼窩較深。
同樣都給人一種深不可測的凌厲。
葉涼穿著一身黑色的襯衫,袖子挽起,露出一截肌理分明的麥色小臂。全黑色系的打扮,跟他氣質倒是很符合。
他突然從鼻孔里發出一聲輕笑,悶悶的,低沉,緩慢,他抬起眸子,看著夏繁錦雙手環胸的警惕動作,「不知道夏小姐是想去休息呢,還是帶著你兒子一起等他們老爸來了,然後我們湊一桌打麻將?」
夏繁錦嘴角不自覺的抽了抽,「哦,我現在正在胎教期,不能打麻將。」
「是嗎?」葉涼一副惋惜的表情。
他抬了抬下巴,指向顧如水,「你帶她去休息吧?」
夏繁錦打量了一眼這奇怪的兩人,只想說,為什麼這麼奇葩呢?
被喚作顧如水的女人,給人的感覺當真如水,不過是降至冰點的冰水。夏繁錦看著她總覺的眼熟,卻又不知道在哪兒見過。
本以為她會直接走過來,扣著她的手臂粗暴的拉進房間裡,摔在床上,冷冷的說:「休息和死,你選一樣。」
夏繁錦光是想著,就默不作聲的用手護住自己的肚子。
顧如水看了眼她的動作,覺得好笑,只是面無表情的臉上沒有露出多餘的情緒,就如夏繁錦覺得的那樣,冷如冰水。
她覺得,應該是她的樣子,嚇到夏繁錦了。
「你,要去休息嗎?或者想不想吃點什麼宵夜?」
夏繁錦聽著她的聲音,細軟,清雋,太熟悉了。她狐疑的看著顧如水,「顧小姐,我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
「我第一次見你。」顧如水抿了抿唇,漆黑的瞳仁外如覆了一層紫葡萄上的白霧,朦朧,冷清。
夏繁錦似信非信的點了點頭,問:「你們就這麼抓我過來,也沒有通知唐斂,他怎麼會知道我在哪兒?」
夏繁錦說完就想掌自己一個嘴巴,她怎麼突然就忘了他們來的時候,全部走的公共通道,而且監視器沒有出問題,唐斂發現她不見了,肯定會調監控。
不過,唐斂已經撤走了她身邊的人,發現她不見的第一個人應該是醫生,而不是他吧。
「看來你對自己的男人挺沒信心的。」葉涼挑了挑眉,拿起一隻銀叉在手中隨意把玩,「不如,你猜猜他多久會來?」
夏繁錦,看著他,「……」
顧如水,瞟了他一眼,「……」
葉涼饒有興致的說,「我猜一個半小時內,夏小姐,你覺得呢。」
夏小姐垂眸深思了幾秒,抬頭,「我選擇沉默。」
葉涼冷冷的嗤笑了一聲,又用銀叉指著顧如水,「你猜。」
「你無不無聊?」顧如水甩了他一個白眼。
葉涼臉色一沉,正要發作,顧如水已經走到夏繁錦面前,說:「你要不去休息一會兒吧,待會兒我幫你點些吃的。」
夏繁錦垂了垂眼,用手撥開散在臉兩邊的髮絲,眉心擰了擰。
她的確說不準唐斂什麼時候來,至少在唐斂來之前這些人不會隨意撕票。
夏繁錦,現在已經十二點了,她也是強大精神才撐到現在,神經緊繃得卻沒有絲毫睡意,但是這樣下去不行,醫生說,她不能再出任何差錯,哪怕是小得不能再小的差池。
所以她逼也要逼自己休息。
葉涼見她有一瞬間的沉默,戲謔的說:「你放心,我們不會趁你睡著做出剖腹取子的事,如果我有這種想法了會提前通知你。」
夏繁錦,「……」
顧如水沒有理會他,讓夏繁錦跟她一起去一間乾淨沒人住的房間。
顧如水打開房間,夏繁錦走進去,環視了一圈,徑直走向正中間那張偌大的大床上。
顧如水站在門口的位置,看著夏繁錦的背影,即使懷孕了,卻看不出孕婦的臃腫,反而比之前清瘦了些。
她是不是很愛唐斂,發生了最近的事,她很傷心,所以才會日漸消瘦?
她以前的生活是怎樣的?辛苦嗎?受過委屈嗎?畢竟父母都不在了。
顧如水發現,在發現自己在這個世界上還有血緣至親的人時,她心裡是竊喜的。想要了解她,但是她又不敢過度靠近,她和夏繁錦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她怕自己的禍事蔓延到夏繁錦身上。
「你休息一下吧,有什麼想吃的嗎?」顧如水極力想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易近人,但說出來的時候,依舊是生人勿近的冰冷,她甚至還覺得,有些異常的僵硬。
是因為這是自己第一次用自己真正的面孔跟夏繁錦見面嗎?
「隨便什麼都行。」夏繁錦只是隨意搪塞,現在就算要她吃,她也不會有什麼胃口。
「嗯。」顧如水抿著唇,轉身出去,帶上了門。
夏繁錦還穿著一身病號服,腳上趿著拖鞋,可能是夜已經深了,晚上又沒有完全睡著過,這會兒她感覺太陽穴突突直跳。
她揉了揉兩側太陽穴,拉開被子,躺在床上。
因為肚子已經有了些分量,她的睡姿一般都是側臥,一平躺就很難起得來,而且呼吸還會很難受。
她抓著被角,這間臥室里的燈只開了壁燈,被調成了易於入睡的暖黃。
夏繁錦閉著眼睛,卻始終無法睡著,眼前一片漆黑,但是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耳朵上,細細的聽著外面的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