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你過得並不好
2025-02-07 03:03:01
作者: 白如故
夏繁錦心裡失笑,擔心她看到什麼不該看的嗎?
唐斂剛從桌上拿了手機,對方卻掛了。
他看了一眼暗下來的屏幕,將手機放回去,然後繼續去客廳收拾東西。
不一會兒,一些無法在使用,被毀得徹底的東西被收拾好,分裝在垃圾袋裡,唐斂什麼也沒說,兩手提著大大小小的垃圾袋出去倒垃圾了。
夏繁錦還愣愣的,看著他消失在門口的身影,高大修長,明明是一身矜貴的大牌襯衫西褲,襯得他的身影都越發高高在上,跟那幾個垃圾袋是完全格格不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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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斂剛走了不到三分鐘,手機又響了。
夏繁錦正拿著勺子喝湯,勺子遞在嘴邊,被鈴聲嚇到的她手抖了抖,也下意識地看去,還是剛才那個來電名片。
她吃了點東西,此時也沒什麼胃口了。
但她眼波淡淡的,掃了手機一眼,就任由電話響著,她是絕對不會去接的,即使被調為震動的手機震動個不停。
眼不見心不煩,夏繁錦正是秉承著這句話的宗旨,扶著自己的肚子,慢悠悠的將碗筷自己收拾進廚房了。
她不知道為什麼對方就像是不到黃河心不死一般,明明沒有人接電話,還要鍥而不捨地撥了一遍又一遍。
她被吵得正心煩,手機與餐桌桌面摩擦而發出的『茲茲』聲終於停止了。
唐斂回來的時候,看見夏繁錦正在廚房裡洗著碗筷,動作並不懷孕以前輕盈方便,他放輕了腳步靠近她,發現她洗著碗筷的時候,肚子離洗碗台太近,有時候抵著流理台,她時不時的調整,很不舒服的樣子。
夏繁錦剛皺著眉將身子往後挪了挪,讓肚子不要挨在冰涼潮濕的流理台,手上的碗筷突然被奪過,然後放在水池裡。
「出去吧,我來。」
夏繁錦一時間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句話的確是由剛剛倒完垃圾回來的唐斂說的。
「你會?」夏繁錦完全有理由質疑他。
廚房的東西,他向來是很少沾的,不,應該說是不會沾。
她很懷疑他會不會開天然氣,會不會開電爐,雖然洗碗並不是技術活,但是需要打掃廚房,不只是刷乾淨兩隻碗而已。
唐斂養尊處優慣了,誰知道他竟然主動請纓要洗碗。
夏繁錦處於合理的想像:唐斂為了改變她的想法,竟然甘願在她面前自降身價。
她抿緊了唇沒有出聲。
為什麼不給剛才那個電話回電,或許那人會依著他,事事都聽他的,或許比她大度好哄很多。
夏繁錦扶在琉璃台上的手一緊,因為自己現在的想法,她不知道為什麼,自己心底,老是莫名其妙地跟他緋聞里那名女人相比較勁。
她不想再跟他相隔如此之近,他才是一切苦楚的源頭。
她不想自己變得總是跟他身邊出現的女人作比較這般蠢笨。
從廚房出來,夏繁錦就坐在沙發上休息,現在已經是十點過的光景了,她不知道唐斂什麼時候走,他在這兒,她無法安安心心呆在臥室干自己的事情,哪怕只是睡覺,想到外面有這麼一個人,她估計也不會有睡意。
廚房裡不斷傳來噼里啪啦的聲音,索性,並沒有碗碟被摔碎,只是聽聲音,好像動作不是很利索。
過了好一會兒,唐斂似乎終於收拾完畢了,一派悠閒地走出來,那唇角微抬的表情,仿佛是在跟她炫耀。
他慢慢地朝她走過來,剛經過餐桌,安靜了好一會兒的電話如魔鈴般再次發出震動時『茲茲』的聲音。
唐斂停下腳步,看了看她,才身手去拿手機,她不能從他的表情上判斷打著通電話的人是誰。
只是她的視線此時從他身上移開,所以沒有看到他下一秒沉冷驟變的臉色。
夏繁錦不自覺地豎起耳朵聽著的時候,冷不丁,他聲音微冷,問她:「你怎麼不告訴我我有電話進來?」
夏繁錦一愣,乍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看著他還有他沉冷的目光,直到目光掃向他拿著的手機時,想起他微凝的語氣,她倏然掀起唇角笑了。
瞧他這語氣,說的好像她不告訴他有幾個電話進來是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一樣。
「第一,是你自己要留在這兒的,我沒義務跟你通報在你自己管轄範圍內的事,第二,剛才你知道自己有電話進來,自己沒有接,別說得好像我欠你一樣。」夏繁錦語氣有些沖,更像有什麼要情緒要衝出胸膛一樣。咬字造句間都有些壓抑。
她停頓了一秒,才用淡淡的正常的語速和語氣說:「我們無話可說,出去。」
「好一個無話可說,」唐斂低諷的輕笑了一聲,看著她冷淡的側顏,放在身側的雙手圈起,「看來我做再多努力也是白費。」
無論是今天還是最近幾天,他對她夠容忍了,就算是石頭也該捂暖了,她根本就不在乎了,哪還看得見他做了什麼。
「誰更鐵石心腸,我算是知道了。」
他說完拿起自己的手機,和收拾東西時取下來放在一邊的腕錶,轉身往門口的方向大步走去。
夏繁錦掐著自己的大腿,在他拉開門的一剎那,笑著回答他:「謝謝誇獎。」
她聽見門口的動靜消失了那麼幾秒,然後傳來『砰』的一聲被人故意摔得震天響的關門聲。
整間公寓瞬間恢復了寂靜,只剩她自己的呼吸聲,滿室明亮,卻猶如黑暗將她籠罩。她雙眼有些水汽,看著玄關處的防盜門,皺著眉頭,抿著唇,過了好久,才鬆開被自己咬得充血的嘴唇,哽咽著吐出了一口似乎憋了好久的氣。
接著胸膛頻繁起伏,就像是溺水者終於衝破水岸,呼吸到了空氣一般。
夏繁錦此時就是像這般如釋重負,又呼吸困難。
她坐在沙發上,手也放在腿上不知所措的絞著。走了好,走了也好,這下算是看白了她了吧。終於厭惡她了是嗎?
見不到她,她就不用自我折磨了,不用因為又想又恨而糾結,也好。
可是想到他現在正奔赴去另外一個女人的身邊,她心跳都遲緩了半拍,胸腔血供不足般沉悶難受。
突然,就像是受到了她情緒的影響,肚子突然傳來一陣異樣,不是反胃,也不是痙攣,而是……胎動!
她訥訥地張了張嘴,皺著的眉頭突然就像定格住了一般,人也像被施了咒,連思緒都反應不過來。
動,動了……
雖然是很輕微的動作,不是很明顯,可是真的動了!
就像是有一隻小手在從裡面戳著自己的肚皮。
她不敢相信,緩緩垂首看著自己的肚子,平靜得很,就像剛才的都是她自己的幻覺一般,夏繁錦腦子一片空白,還有發自心底的陌生的激動。
她趕緊將站起來將自己衣擺撩起來,露出自己的肚皮,沒有動靜。夏繁錦有些著急。
片刻後,本來沒有任何反應的肚皮表面,就像是寶寶為了安慰她一樣,給又戳了戳她的肚子,出現了突出的一小塊,然後又慢慢消失。
這一次她真切地感受到了,也看到了!
是胎動!
心裡的感動和激動難以言喻,夏繁錦眼眶一陣濕潤,鼻尖也酸酸軟軟,心都酥軟得不像話,自己一遍遍像複讀機一樣重複著一句話:「動了,它們動了……」
「唐斂,孩子……」她一時激動,只顧著沉浸在第一次感受到胎動的喜悅中,而忘記了她和那人之間的裂痕,忘記了她說的那些尖銳的話,忘了他剛才的摔門而去,忘了……她現在一個人在空蕩蕩的公寓裡。
她轉頭望向的時空氣,回答她的是安靜。
他才走了一分鐘……
夏繁錦笑容僵了僵,牽強地牽了牽嘴角,摸著自己的肚子,接著自己的話說:「孩子動了。」
只是這話顯得太酸楚,沖淡了本身該有的喜悅。
唐斂到了A市第一人民醫院急救室外面的時候,醫護人員告訴他患者正在洗胃。
同時等在外面的還有ST國際酒店的經理,因為是在酒店出的事,必須有人到場負責,實時監控情況。
一見到唐斂,經理恭敬的叫了一聲唐總。
唐斂蹙眉沉聲問:「怎麼回事?」
原來剛才打電話過來的是酒店的服務生,她推著餐車去客房服務的時候,經過套房門前,看見門是虛掩著的,下意識多看了一眼,便發現了倒在地上的餘音媤酒店的負責人本想通知患者家屬,竟然在通話記錄中看見了大給唐斂的通話記錄,所以就直接打給他了,一來有個上司處理情況,再加上兩人可能認識,這要好辦許多。
所以酒店的人用餘音媤的手機打給唐斂的時候,已經打了120將人送往了醫院。
唐斂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臉色微沉,眉心擰起。
站在旁邊察言觀色的經理,心裡惴惴,唐總著表情到底是啥意思?
這個余小姐跟他什麼關係?
雖然這位余小姐手機里有他的電話不稀奇,可能是從別人那裡要來的,可是他現在隱隱擔憂的神色,卻讓人難以理解。
不是說,能讓他在乎的,只有唐太太嗎?
經理正揣度著,怎麼開口詢問這件事該怎麼處理,唐斂就已經讓他先走了。
餘音媤醒來的時候,眼皮沉重,頭暈目眩,這種痛苦難受似乎要將她的身體掏空一般。
掀了掀眼皮適應了光線之後,她的感官似乎才漸漸恢復正常,鼻尖傳來濃烈的消毒水味。
醫院。
這種熟悉又讓她排斥的味道。
「醒了?」
一道低沉淺緩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她轉頭,看見了一張淡淡的臉龐,稜角分明的五官,俊美冷硬。
「你怎麼會在這裡?」
「你在酒店裡暈倒了,」唐斂放下手中的雜誌仍在一邊,補充:「酒精中毒。」
餘音媤臉色還很憔悴蒼白,處處彰顯著一種虛弱和病態,在這種情況下,眉眼間的明艷都未被灰白所取代。
她笑了笑,「讓你看笑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