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不能再坐以待斃了
2025-02-07 03:02:36
作者: 白如故
顧如水,冷艷擰眉,「……」
美女前台只是愣了愣,便從善如流答道:「先生,我們這裡還有許多未入住的客房,三十二樓絕佳視野一百八十度環景落地窗的總統套房正好還剩兩間。」
葉涼唇角的弧度深了些,長指扣了扣桌面,「我們要一間。」
他說的『我們』,而不是『我』。
顧如水正想無視他的話,說她也要一間的時候,葉涼極具深意一笑,雖然他的笑總是涼薄,帶著譏誚,但也與剛才的狠戾肅殺截然不同。
「你別忘了你的銀行卡被凍結,你現在吃的是我的,穿的是我的,用的……」他湊到她面前,笑容隱晦,「也是我的。」
顧如水冰山般的臉上儘是隱忍。盯著他的背影,恨不得跟他來一場真正的你死我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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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女前台眼裡的火苗頓時熄滅得無影無蹤,辦好手續後本著職業精神,微笑著送他們離開。
顧如水還想,這麼有原則的女人現在少見,如今社會,有多少女人明知男人有有主了還要巴巴地往上貼的?
顧如水沉著一張令人望而卻步的冰冷臉龐,跟在葉涼身後,一路無話。
兩人的氣場太過強大而引人注目,在電梯裡,不少人的視線集中在了他們身上。
到了房間,葉涼刷卡,門剛剛打開,他猛地拽著顧如水的右臂,拖進了房間,又用力摔在門板上。
顧如水出於防禦本能,腳風疾掃他下盤。
葉涼反應也極為迅速,腳尖一勾,手一拉,男人的力氣,比她還用力幾分,將她摔在潔白的牆壁上,僅用一隻手將她的手反剪在後。
葉涼冷冷瞥了她一眼,說不盡的冷嘲熱諷。
翌日清晨,陽光灼熱,夏繁錦接近三點鐘才睡著,醒來時太陽已經快升到正頂。
她緩緩睜開眼睛,看著旁邊沒有任何變化的位置,冰冷,整齊。
她昨晚又做夢了,在她等到了三點才睡著之後做的夢,唐斂回來了,抱著她,親著她,然而這次她是真真切切知道,這真的只是夢。
躺在床上久久之後,半眯的雙眼終於清醒,她小心翼翼地起身,眼神清明,徑直走向了唐斂的書房,拉開了書桌的一隻抽屜。
夏繁錦看著躺在抽屜里的文件和幾沓白紙,她眉心微蹙。
像是沒有看到自己想要的東西,她臉上有著明顯的沉重和暗色。
她接連著翻遍了書房裡所有的抽屜,一無所獲。
夏繁錦有些著急了,站在書房的地毯上,略一思忖了幾秒鐘,然後轉身直直往臥室去了。
她走到床邊的床頭櫃前,開始顯得有些笨重的身子,蹲下都必須要小心翼翼,最近孕吐時重時緩,她也很無奈。
抽屜打開,夏繁錦先低下頭看了一眼,裡面光線昏暗些,看不甚清楚,而且她也蹲不再下去了,只能伸手去摸索,可並未發現任何一樣。
夏繁錦想,難道真的沒有暗格什麼的?
她將手抽出來,思考著,她要找的東西,到底放在哪個地方。
心神凝聚,她下意識的做出了在思考是慣常做的動作——伸手去摸自己無名指上的那枚戒指。
可摸到的確是平滑無阻的皮膚,夏繁錦一怔,低頭去看空蕩蕩的手指,那突出的指環離開了手指的感覺,竟然連心都在透風。
這還是那天戒指纏住了頭髮她取下來放在盥洗台上了,她一驚,自己後來就完全忘了,去洗漱的時候也沒有注意到。
她心下一凜,忘了自己此時想要做什麼,急急地轉身去了洗手間。
潔白明亮的燈光打在每一寸精緻的瓷磚上,反射出一圈又一圈的暖白色的細小光暈,這時候平常舒適的照明效果,讓夏繁錦眼前有些灼白恍惚。
燈光太過明亮,角角落落都被照得通透,然而夏繁錦也發現了自己放在盥洗台上的戒指早已不見蹤影,翻遍了盥洗台和旁邊的化妝品架子,依舊沒有。
她急了。
這應該是唯一能證明她和唐斂之間的經過,是真切存在過的東西,他平淡而又令人又驚又喜的浪漫,那是能說服她自己,唐斂在她身上用過心的理由。
她不知所措的站在盥洗台前,看著空空如也的乳白色的盥洗台上瓷磚,像個委屈的孩子。
連戒指都沒有了……
沒有了……
夏繁錦顫著手指,無措的摳著自己的指甲。
他給她的求婚戒指都弄丟了,是不是真的想讓她相信,他們之間真的完了?她不該這麼死守著心裡那絲僥倖,僥倖的以為唐斂對她真的如她所想那般心澄如明。
錯了嗎?
錯了錯了,像他這樣屹立在食物鏈生物圈頂端的男人,睥睨而行,怎麼會將感情付諸在她身上?
相識半年,區區半年,能有多深……原來也只有區區半年……
她看著自己映在鏡子裡白皙的臉頰,因為晚睡而顯得憔悴。
遙遙記得有一句話,愛情的路,去的時候路過天堂,回來的時候卻必須經過地獄,從天堂到地獄,我路過人間。
如果只是她一個人痴傻地傾盡了整顆心,在她經歷了千百滋味酸甜苦辣後墜入感情地獄的時候,也只能看見他在人間望著她,無波無瀾,不驚不慟。
這樣的想法在她腦中躥出,夏繁錦淚眼朦朧,臉上不知不覺濕了一片。
她擦乾了臉,固執地開始伸進手指去摳水池裡的堵塞蓋,要是戒指被不小心衝下去的話,應該會被阻隔在這裡。
最後,夏繁錦看著自己空空濕濕的手指,撐著洗手台低著聲淚水流了一臉。
在發現唐斂真的沒有回來過,在意識到因為那些照片她不給她任何機會證明時,這無疑是澆熄她心中最後一點火光的冰水。
張嬸看她舅舅沒有下來,便上樓來敲門了,「夏小姐,你起床了嗎?」
儘管張嬸後來知道唐斂和夏繁錦已經結了婚,但是叫習慣了『夏小姐』,所以就沒有改口叫太太。
夏繁錦抹了抹臉,對門外說道:「一會兒揪出來。」
她說完,在洗手間洗漱完,有些失神地走出洗手間,現在,她心中只有一個想法,就是從這裡出去。
他不信她,她也要逮出在背後作怪的人,弄清楚始末,恐怕那時候,她和唐斂就真的到了分道揚鑣的時候。
她心中一動,隨即又鈍鈍地痛起來,她腳步像是受到什麼感應一樣,停在了衣帽間的入口。
看了看整整齊齊的衣帽間裡,剛才自己在尋什麼東西終於又被她記起。
夏繁錦握緊了拳頭,譏誚的自嘲一笑,夏繁錦,做不到像以前那麼果斷,你這一輩子都會毀在這裡,心困住,比身困住,更難以解脫,知道嗎?
只遲疑了兩秒,她毅然抬腳走了進去,一次又一次地撥開唐斂的衣服查看後面的壁面。
然而都沒有任何玄機,除了放白襯衫的那一塊。
夏繁錦長髮披肩,臉頰稍稍圓潤,杏眼也多了幾分媚態,懷孕能把自己懷得更有風情的女人也沒幾個,夏繁錦很榮幸地發現自己畢竟沒有身子雍肥、臉頰水腫的形態,皮膚較之前也更水嫩白皙,除了睡眠不足引起的憔悴。
還穿著睡裙的她因為懷孕有了身子,走路自然不如以前輕健,更何況她自己必須時刻小心翼翼地保護兩個小傢伙,所以走得慢也穩。
她踱步走近,撥開那一排襯衫,裡面赫然是和之前一樣的牆壁壁面,她蹙了眉,儼然是不相信。她伸手四處摸索了一番,竟然在最角落發現了一個密碼鎖。
夏繁錦一愣,咽了咽口水,立刻將頭湊過去,四位數的密碼,她懷著某種遲疑,伸出纖白的手指,輸入『0903』。
密碼鎖沒有動靜。
夏繁錦怔愣,回神之後苦笑了一聲,也是,她的生日,他怎麼可能用來當做這麼重要的密碼。況且,這幢別墅的密碼雖然是她生日,可前面多了兩個數字『10』,她不知道其中意義,她也不知道他將她的生日當成生日密碼,是一開始就處心積慮吊她上鉤,別有用心,還是真的只是偶然。
突然,夏繁錦睜大了眼睛,唐斂的生日就是『1210』!
她深吸了一口氣,將數字輸入,果然……保險箱的門開了。
她四下看了看,有種做賊心虛的感覺,這才屏住呼吸,拉開了保險箱的門。
頓時,她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確實是她想要找的東西,只是,她沒想到有這麼多。
不下五種類型的手槍,子彈,另有手榴彈,還有些她不認識的……武器,全部鑲嵌在一片凹凸牆間。
她捂住了嘴,第一次貨真價實看見這麼多『傢伙』,說不嚇不是真的。
在震驚之後,夏繁錦也感覺背脊一寒。之前即使她知道了唐斂的身份,卻沒有將他與這些可怕的東西掛過鉤,更沒有想過他拿槍是什麼樣子的,更不會聯想他是否在槍林彈雨中穿梭過。
所以,為什麼他們終於走到了這一天,原來她從來就未曾看透過他,除了對他性格、想法和生活習慣有了越來越深入的了解,卻只是觸表不觸本,她根本就沒有摸透他生活的世界,即便是他的工作,更別說他……另外的身份所代表的意義。
夏繁錦擰著眉,咬了咬唇,握了握拳頭,伸手去拿了一把這些槍枝里,看起來最為簡單好用的並且已經組裝好的54式手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