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後悔沒有早點下手
2025-02-07 03:00:17
作者: 白如故
夏繁錦點了點頭,良久她才抬起頭,「跨年夜那晚,我們被拍到的照片,你知道是誰幹的了嗎?」
唐斂手上的動作繼續,看了她一眼,「怎麼突然問這個了?」
「因為突然想起了。」
唐斂,「他不會拿出來。」
他的話,在夏繁錦聽來就像是一劑定心丸,無條件相信,「所以你一直知道是誰?」
「嗯。」唐斂看了一眼她碗裡的麵條,「快點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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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飯回到銀灘,已經是夜裡十點了。
夏繁錦餓得快,困得也快,匆匆洗了個澡,沾床就睡,後來,似乎她為之困擾的事,都被唐斂的吻融化成泡沫而流失。
夜裡接近十二點,宋瑤坐在臥室的床上,手裡握著的是一隻手機,手裡的屏幕亮著,她纖細的指尖滑過屏幕,上面的一張張照片,都讓她抓狂!
照片裡,喬影和唐晉坐在咖啡廳里靠窗的卡座上,喬影面色冷淡,唐晉卻臉含笑意。
好一個敘舊的下午茶!
她在公司里的人說,唐斂風頭大盛,要是公司真的落入唐斂手中,那她和兒子怎麼辦?唐晉這一兩年來,越來不越不重視她們母子,跟著他都要擔憂自己的未來,何況是……他也倒了,那要怎麼辦?
這麼多年來,她沒有工作,過慣了闊太太的日子,要是讓她出去干每個月那麼幾千塊的工作,連一隻包的錢都不夠,要怎麼生活?
宋瑤唯一精明的地方,就是能看清自己的現狀,好為以後鋪路。
突然,客廳里傳來了聲響,她聽到管家喚「先生」的聲音。
她猛地從床上坐起,趿著拖鞋,打開門從走廊上往二樓看去,管家正扶著一歪一倒,走路都不利索的唐晉朝樓梯這邊走。
宋瑤站在鋪了地毯的走廊上,地板的寒意衝破地毯,直達她的心底。她握緊了手指,又一股無名的怒火橫衝直撞,冷熱交替,讓她五臟六腑似乎都在顫抖。
下午才見了前妻,晚上就去買醉,好一個多情痴漢!
她駐足不到一分鐘,轉身就往臥室里走去。
「嘭」的一聲,門被關上,同時,也驚動了樓下的良人。
管家往樓上看了一眼,「先生……」
「哼。」唐晉重重冷哼,「管她這個婆娘做什麼?看著都心煩。」
「那您在哪兒休息?」
不用想,宋瑤肯定是反鎖了臥室的門。
「先去書房。」
「好。」
等這一切歸於平靜的時候,下樓來找牛奶的唐盡帆,從冰箱後面伸出了一個小腦袋,黑葡萄般的眼鏡,盯著走廊,確認沒人了之後才躡手躡腳的垂著頭回自己的房間。
今天他媽媽才摔死了他養的小倉鼠,他還記得她吊著眼睛兇狠的看著他時說的話:「你爸都要沒了,你不好好學習,居然還有心情養松鼠!」
可他覺得爸爸帶給他的快樂,沒有倉鼠給他的多。而且,班上的大胖頭一歲的時候爸爸媽媽就離婚了,他根本對他爸爸一點印象都沒有,他和大胖頭過的生活幾乎是一樣的。
他一個月見爸爸的次數一直手指頭都數得過來,他們說話的次數,好像更少。
所以,有與沒有,差別在哪裡呢?
他大哭一場後,還是很想念他的倉鼠。
宋瑤坐在床上,等了許久,依舊和往常一樣,書房的門關上之後,就再也沒有動靜。
這早就習以為常了,可在今天,卻被賦予了另外一層意思:唐晉在躲她!因為幹了虧心事,因為厭煩她了,所以躲她!
越想越氣,她穿著拖鞋走到書房門前,啪啪啪的拍響了房門,尖銳的嗓音劃破寂靜的別墅,「唐晉,你出來!」
「嘭嘭嘭!」
她也不怕驚動了家裡的保姆和孩子,只管敲門大喊。
門開了,唐晉一臉怒氣的出來,「大半夜的你發什麼瘋?」
「我倒想問你,放著好好的主臥不睡,到書房裡捯飭什麼么蛾子?」宋瑤姣好的面容,因為憤怒而變得猙獰。
「神經病!滾開!呆不下去了簡直。」唐晉被擾得心煩,撥開她的手頭也不回的離開,沒有回書房,沒有去客臥,而是讓司機備車,徑直離開了別墅。
宋瑤站在書房門口外,胸膛劇烈的起伏著,她一轉頭,卻看見了半掩著的書房內,光線並不明亮,只開了書桌上的那盞復古檯燈,裡面電腦側放著,屏幕亮起。
她眼睛頓時一亮。
唐晉這台電腦是設了密碼的,她從來就沒有打開過,他這次走得匆忙,竟忘了關電腦……
宋瑤四處看了看,發現沒人才走了進去,反手帶上了書房的門。
她走到書桌前坐下,果然,電腦是開著的。
唐晉,既然你已經生了不管我們母子的心,那我自然要為我自己打算打算!
她手指觸動滑鼠,有些是限制訪問權限的,還要輸入密碼,她只能棄而求其次,點開一個文件夾的時候愣了愣,裡面有好幾十張圖片,乍一看她還沒看清楚,這仔細一看……
眼眸瞬間睜大!
第二天早上,夏繁錦醒來的時候還不算晚,唐斂剛剛洗漱完。
昨天兩人圍繞怎樣去公司經過激烈的討論,唐斂的意見是他送,夏繁錦的意見是自己開車。
最後,經過深思熟慮,採取了折中的辦法,坐唐斂的車到公司,然後搭溫麗莎的車去劇組。
昨天溫麗莎就給她打過電話了,說是她回劇組的時候她要寸步不離的跟著。
還說這是景驍的安排。
身邊有人照應她自然是很開心,但是又怕耽誤她其他的工作。
溫麗莎的原話是:「你放心,我手裡其餘的藝人,景驍都讓我轉手給其他經紀人了。」
至於景驍為什麼要這樣安排,除了有些人打招呼,景驍明里暗裡會意,自然而然了就。
夏繁錦跟唐斂說起的時候,還有點心虛,嗔道:「我們這樣算不算搞特殊啊?被人閒言碎語怎麼辦?」
「本來就特殊,利用自身資源,怕什麼?」唐斂說得理所應當,「誰要是有能力有本事搞個特殊,我也不會說什麼。」
「當然,那是你……」
「你說什麼?」
夏繁錦一臉輕鬆的喝粥,糯糯的回答:「沒什麼。」
夏繁錦在公司旁邊比較不引人矚目的一個拐角下車。
唐斂將方向盤打正,說:「下午給我打電話,我來接你。」
「好。」夏繁錦解開了安全帶。
下車前,唐斂突然又拉著她的手,眉梢挑了挑「不表示一下?」
夏繁錦眨巴兩下眼睛,「好多人……」
到了公司,溫麗莎正坐在一樓的休息廳等她。
見到人來了,她也起身,同時,手裡拿著了個多層保溫飯盒。
「給我準備的?」夏繁錦喜笑顏開。
「給某隻豬準備的,為了把你養得白白胖胖賣錢。」溫麗莎哼哼唧唧的說。
夏繁錦嘴一癟,還是抱著她的手臂說:「老媽子,替我兒子謝謝你啦,以後生出來送你一個。」
溫麗莎立刻瞪圓了眼,「你說的啊!我可是都聽見了的!」
貌似話如長江水,一去不回頭了。
到了片場,夏繁錦頻頻請假,已經引起了少數人的不滿了,打頭陣的當然還數晉薔。
看到溫麗莎跟在夏繁錦身邊,倒也沒敢多猖狂,只是暗諷了幾句,卻被商致突如其來的喊聲驚了一下。
「晉薔,有時間在那兒練翻白眼,跟齊優馨好好對一下戲你會死嗎?」
晉薔,「導演……」
商致已經轉過了頭,視線落在夏繁錦身上,眼神有一瞬間的猶疑。
他動了動喉嚨,倒是什麼也沒說,休息了兩天,夏繁錦自己的戲份要趕起來,所以立刻去了化妝間換裝。
出來的時候,正好要經過古代宮門的那種門檻,夏繁錦低頭折騰著自己的腰帶。
她有點強迫症,腰帶沒有系正,她覺得不舒服。
整理腰帶的時候,卻忘了看路,過門檻的時候腳沒有抬高,提到了門檻的邊沿,身子猛地就往前傾去。
溫麗莎這會兒還在化妝間裡整理她的東西,身邊沒別人,身體失重,她找不到支撐點,只有本能的捂住自己的肚子。
腦子裡除了驚慌就是害怕。
突然身後一股力道拽著她的手腕,將她拉了回來,低沉上挑的聲音還帶著慍怒,「懷孕了還不好好走路?」
夏繁錦處於求救的本能,正抓緊了他的手臂,不讓自己摔倒。那一瞬間,她只感覺血液在身體裡倒流的策騰,從頭冷到了底。
商致的手一隻抓著她的手臂,一隻攬著她的肩膀。
夏繁錦在他的左手小臂上留下了一道抓痕,紅杏杏的,不算猙獰,但細看是泛了血絲了。
心跳就像坐過山車一樣,歷經了驚恐後平安落地。
「謝謝。」夏繁錦不著痕跡地退開一步,一手捂著肚子,一手捂著心口。看著那幾乎快到她膝蓋的門檻,心有餘悸。
以後再也不敢走路不看路了。
她隱約覺得有一道視線還一直落在自己的身上,夏繁錦側頭,看見商致正盯著他看。
鴨舌帽下的一雙淡綠色瞳仁隱隱透著黑,輪廓深邃輕陷,眸色看似隨意,卻能在其中找到專注,他的表情也不像平時那般皺眉譏笑隨心所欲,就像是定格住的一副油畫,深而沉,靜而緊。
商致沉默了良久,像是無聲的醞釀了什麼,欲言又止,開口卻是:「身邊怎麼沒個人?」
「……麗莎姐和姚心在裡面收拾東西。」夏繁錦撩起裙擺,拍打剛才不小心踩在地上而沾上的灰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