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唐斂他脾氣不好,你還得多擔待一些
2025-02-07 02:59:26
作者: 白如故
夏繁錦這次是真的不知道該怎樣形容自己的無語。
終於也拉下了臉,諷刺冷笑:「楚小姐說話是不是太搞笑了?與其對我說這種話,不如讓你妹妹守住她男人,讓蕭潛對她死心塌地來得更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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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茉菁臉色微變,將耳畔垂下來的長髮勾到耳後,「你也可以當我是好心相勸,你也說過,唐斂不會容忍自己的女人跟其他的男人有牽扯。」
「那這就是我們的私事了,楚小姐關心得過了頭。」夏繁錦交迭著雙腿,右手腕放在膝蓋上,重新揚起得體的笑容,但明顯多了不耐和冷淡。
楚茉菁一時被堵住了話,臉色不怎麼好,看著夏繁錦程式化一般的笑容,幾乎找不到瑕疵。
她終於正視了一件事情,夏繁錦是個理智的女人,連偽裝都做到完美。
不知道為什麼,她心裡更升起濃濃的不甘與憋悶。
夏繁錦看見楚茉菁正看著她,垂了垂眼睫,拿起包準備起身離開,「沒什麼事的話,我先走了。」
「等一下。」楚茉菁阻止了她,見到夏繁錦坐回位置上,才突然一改之前的冷淡,那股倨傲卻絲毫不減,更是自信滿滿地問:「不知道夏小姐,跟唐斂認識多久了?」
夏繁錦,「這是私人問題,我有選擇不回答的權利嗎?」
夏繁錦笑著,言語卻很犀利,特別有針對性。
楚茉菁不以為然,倒是多看了夏繁錦幾眼,手指扶著咖啡托盤的邊緣,來回地摩挲。
她眯了眯眼,說:「我看夏小姐性格似乎很尖銳,並不是溫柔的類型。不知道你有沒有聽林澤秦和杜逸笙提起過,唐斂喜歡聽話的女人……還是說,我的確隔了有一段時間沒有跟他接觸了,所以他換了口味……」
夏繁錦猝不及防聽見兩個名字,愣了愣,林澤秦她似乎聽唐斂無意中提起過,而杜逸笙,全然是一個陌生的名字。
見夏繁錦有一瞬間的走神和怔愣,楚茉菁順勢一問,有些不敢置信,「你不知道林澤秦和杜逸笙嗎?他們是唐斂最交好的朋友,在美國的時候,我還碰見過杜逸笙幾次,最近一次是一個多月前,他也沒有提起唐斂交女朋友的事,看來他還不知道你們在一起……」
夏繁錦維持著的笑容有一瞬間,閃過了不易察覺的僵硬,前幾天她才在想,她一點都不了解唐斂,不知道他的朋友有哪些,心情不好跟誰喝酒……
而現在,就這樣被楚茉菁提起,她喉嚨就像哽了一口氣,不上不下,就是無法舒坦。
但這些情緒,她一一都沒有表現在臉上。
摸著拎包稜角分明的邊緣,蹙著眉看著桌面,好像在回憶什麼,有了答案之後才重新看向楚茉菁。
「一個多月前嗎?他還在追我。」
那時候,他總是有意無意出現在她的視線里,雖然方式比較特別,但那應該是追吧,雖然最後是用了強。
楚茉菁驟然收了笑,臉色複雜地看著她,抿著唇不再說話。
夏繁錦懶得再多說什麼,也不想多做停留。
打開包,掏出錢夾,從裡面掏出了一張一百放在桌上,看著那杯從頭至尾就沒有動過的咖啡,已經從冒著裊裊熱氣,變得溫涼。
「AA吧。」意思便是,不想讓楚茉菁覺得她占了她多大便宜似的,「沒什麼事的話我先走了。」
看著她離開的纖瘦背影,楚茉菁放在桌下的手漸漸地握緊。
呵,追她嗎?
她自嘲的笑了一聲。
他們根本不知道,為了唐斂,她究竟付出了多少,換來的也不過他毫無留戀的轉身,然而,現在卻有一個女人站在她面前說,唐斂追她。
多麼大的諷刺啊!
她轉頭看向落地窗外,太陽被聳入天際的大廈遮住了,只留下灰色的鑲著金邊的雲團。
而她呢?
她只看到滿眼灰暗。
動了心的感情能成為一個男人的軟肋,對女人來說何嘗又不是這樣?
在夏繁錦面前的咄咄,倏然消失無蹤,茶色的瞳仁里閃爍著淚光,楚茉菁死死咬著牙,也阻止不住以不可回絕之勢噴涌而出的淚水。
雖然夏繁錦已經決定,慢慢以自己的方式,了解唐斂。
但楚茉菁近乎炫耀的話,不可避免的讓她感到挫敗,似乎是在宣告,她曾是多麼深入地融入了唐斂的生活。
夏繁錦從來也都知道,唐斂的過去她不需要深究,她應該把握的是他的現在。
可有些東西就是在腦海中揮散不去,深深地將她拖進糾結的漩渦。
她始終還是個普通的女人。
路上,夏繁錦有些心不在焉,變道的時候,忘了看後視鏡,打了轉彎燈,直接就打著方向盤開過去。
結果差點跟後面的一輛寶馬X6撞上,對方是男司機,要不是反應快,及時踩了剎車,恐怕一場或輕或重的交通事故在所難免。
夏繁錦驚出了一聲冷汗,剛從高架上下來,她也不敢停車,只能降低速度。
但剛才的冒失,還是引來後面車主的破口大罵,隔著車窗她都聽見了。
「******,開不來車是不是?駕照買來的嗎?」
夏繁錦皺了皺眉,開車本來就不能分神,這次是她的過錯她不否認,但她極度討厭這種稍微不對就飆髒話的司機。
而且她的車技雖然比不上唐斂那麼高超熟練,也算是開得很穩當的了,要不是不在狀態,根本不可能出這種差錯。
夏繁錦並沒有多加理會,而是放慢了速度,留道,讓他先過去。
回到銀灘的時候,張嬸剛從外面超市買了菜回來。
看見夏繁錦正在開門,跟她打了個招呼,「夏小姐這麼快就回來了?」
因為從一開始夏繁錦就說過,不想讓別人知道他們結婚的事,所以,張嬸對此毫不不知情,一直都叫著她夏小姐。
夏繁錦開了門,換上拖鞋,扯了扯嘴角,「嗯。」
進屋之後,夏繁錦到樓上換了身家居服,有些疲憊地倒在整齊的床鋪里,烏黑的髮絲,跟黑色的大床融為一色。
如璞玉般白淨年輕的臉,與之形成鮮明的對比。
之前,唐斂臥室里的床上用品和窗簾是一個色,銀灰色。
但後來,她不知道為什麼他全部給換成了黑色,直到有一天晚上,他喘著粗氣在她耳邊低聲說:「你知不知道,你的身體和極致的黑色形成的視覺差,能讓我熱血沸騰。」
夏繁錦想起這件事,耳根還有些紅,拿起手機,看著屏幕,想給唐斂發條簡訊,或者打一通電話,只想要知道他的消息。
可這幾天唐斂似乎都很忙,她又怕打擾到他,然後,楚茉菁的一些話,盤旋在她的腦海里,停在手機屏幕上的手指,漸漸地收了回來……
夏繁錦躺在床上,有了睡意,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醒來時,天幕已經泛著淡淡的紫色。
她突然醒來的時候,有種不知身在何處的茫然,環視了漆黑暗淡的四周,冷冷清清的,只隱約傳來張嬸在樓下做飯的聲音。
夏繁錦打開了房間裡的燈,頓時亮如白晝。
在水晶吊燈明亮光線的籠罩下,對面牆壁上偌大的液晶屏電視,漆黑一片,折射出房間裡的局部景象。
夏繁錦將一頭長髮扎了個松松的馬尾,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又洗了個臉之後才下樓。
走到廚房,問張嬸有沒有需要幫忙的。
張嬸笑著推她出去,連聲說:「不需要不需要,我做慣了這些事,順手得很吶。」
夏繁錦哦了一聲,離開了廚房,剛走到餐廳,玄關處傳來門鈴聲。
剛才她醒來的時候,胃有些不舒服,突然想吃披薩,所以手機訂了一份披薩的外賣,沒想到這麼快就到了。
夏繁錦小跑著去開門,連錢都裝在家居服的兜里,剛準備掏錢,卻沒想到站在門外的是一名身材挺拔的中年男人。
兩人相視,各自一愣。
「我找唐斂。」中年男人率先開了口,非常好聽的男中音,臉上帶著溫和儒雅的笑容。
夏繁錦愣愣地回過神,看著面前比唐斂稍微矮一點,但是五官三分相似的中年男人,不是唐斂的舅舅是誰?
雖然只在醫院有過一面之緣,但是足以讓她記憶深刻,特別是她小心翼翼躲在衛生間時,華非又試探性地走向廁所,她心都快跳出來了,感官也放大了好幾倍,華非又的聲音印在她腦海里,這時他一說話,便自動與之對應上了。
夏繁錦根本想不到,華非又會在這個時間,出現在這裡。
在夏繁錦錯愕的眼神中,華非又看了看裡面,「我能進去嗎?」
他這麼一說,夏繁錦才反應過來,她正站在門口,擋住了他進去的路。
頓時有些慌亂,又覺得這樣太無禮了,對華非又來說,她才該是這家裡的外人,現在卻輪到他詢問她能不能進屋。
她有些歉疚地說:「當然可以。」
華非又從她身邊經過時,有意無意地打量了她幾眼。
夏繁錦當然也感受到了他的目光,但是他的眼神並沒有讓她覺得壓迫,就只是很普通很正常的看一個人的眼神。
她努力才平復了自己的心情,華非又人看起來不錯,很和藹。
但是……她從未見過唐斂的家人,也還沒有想過……
如今就這樣猝不及防的見到了,還是在唐斂不在家的時候,多少會讓華非又多想吧?可能會認為她是個隨便的女人……
一時間,心裡千迴百轉。
華非又走到歐式皮質弧形靠背沙發上坐下,夏繁錦壓下了心裡的忐忑,上前禮貌的問他,「您要不要喝點茶?」
華非又笑了笑,說:「不,我不喝茶。」
「那開水呢?」
「嗯,行。」
夏繁錦走到廚房給他倒了一杯開水,華非又說了聲謝謝。
「不客氣。」
華非又眼神看了一眼站在旁邊的夏繁錦,有些好笑,「夏小姐,你不用那麼拘謹。」
夏繁錦扯了扯嘴角,笑著沒有做聲。
心裡疑惑,唐斂的舅舅怎麼會知道她?
「我偶爾還是會關注一些娛樂圈的事。」華非又似乎看出了她心裡所想,溫和一笑,他雖然是商人,卻更像是古書里走出來的文人般儒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