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好像突然有了軟肋也突然有了鎧甲1
2025-02-07 02:59:18
作者: 白如故
她愣愣地看著他。
他又在她的唇上啄了一下,夏繁錦驀地臉色大紅,羞赧地垂了垂眸子,抿著一雙紅唇,不敢看他。
唐斂陡然心裡傳來一陣柔軟,看著她白皙透著紅暈的臉,清麗的五官,忍不住將臉湊得更近,將呼吸都噴在她的臉上,看著她臉上那抹顏色逐漸加深。
以前在他孑然一身的時候,從來沒有想過,深夜有人等待著他是什麼樣的感覺,她出現之後,他發現,他一點也不排斥有人等的感覺,甚至是很喜歡的。
這應該就是他以前從未理解過的陪伴。
夏繁錦一掀眸便發現他看著自己,專注而又深情,愣了愣,然後伸手抱住了他的脖子,聲音溫溫軟軟的,「你吃飯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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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雙手撐在自己肩膀兩側,將她圈在懷裡的姿勢,她的心突突地跳,即便做過再親密的事,每次他這樣看著自己,親昵著的時候,她依舊會怦然心動,有著最原始的悸動。
唐斂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反問道:「怎麼不上樓去睡?」
夏繁錦聞聲揉了揉眼睛,說:「剛才發完簡訊,迷迷糊糊就睡著了。」
她看了一眼牆上的壁鍾,已經快十二點了,她睡了快一個小時。
或許是因為受傷了緣故,她老是覺得很困,明明中午已經睡了午覺,一到晚上,眼皮又開始打架。
她吃過飯洗了澡,見唐斂還沒有回來,今晚發生的事讓她感到擔憂,也不知道唐斂到了唐家會發生什麼事,又困又忐忑,所以給他發了個簡訊,在等他的回信時,就已經睡著了。
唐斂看著她惺忪的睡眼,知道她的確很困,他回來的時候,她手裡還拿著手機。
他抿唇不做聲,粗粒的指腹摩挲著她的臉頰。
夏繁錦稍微清醒了一些,聞到了他身上的酒味,還有屬於女人的香水味,但是並沒有沾在他的衣服上,味道很淡,她知道他沒有找女人。
不過,一聯想,她就知道他去了什麼地方。
「喝酒了?」
「嗯。」
唐斂應聲,夏繁錦並沒有因此而生氣,她能理解,男人之間聚會談事,去那種地方在所難免。
她不能,也沒有權利限制他。
夏繁錦一笑,故意湊到他身上,動著鼻子問了問,「有味道。」
唐斂看了一眼她狡黠的表情,自然知道她說的味道是什麼。
微微挑眉,饒有興味的說:「吃醋了?」
夏繁錦故作無所謂,「為什麼要吃醋。」
唐斂只是低低的笑了一聲,嘴角一邊的酒窩又若隱若現,夏繁錦看著心動,忍不住對著他已經消失的酒窩的位置親了一口。
抱著他的脖子說:「以後喝了酒就別開車了。」
唐斂不免深深地看向她,一愣,他其實喝得並不多,總共兩杯不到,這點酒精對他來說,沒有絲毫影響。
以前深夜的時候,他也常常喝了酒一個人開車回家,他喝酒不上臉,深夜執勤的交警又不多,對「喝酒不開車,開車不喝酒」這種限制的交通規則並沒有真正的遵守過。
不過這幾年,這種情況有所改善,隨著年齡的增長,沉斂穩重了些,某些想法也有微妙的變化,近幾年他要開車的時候,一般不會喝得太過。
但是夏繁錦的擔心並不是多餘的,正是某些細節,更表現出她的在乎。
唐斂摸著她的鬢髮,嗯了一聲。
很輕,但是分量很足,就像是一個小小的承諾,對自己負責,也是對她負責。
最近很久,唐斂都沒有出去喝過酒,一般都是下班或者加班之後,直接回銀灘。
深夜出去喝酒,還是近來頭一回。
而原因,她也是知道的。
沉默了幾秒,夏繁錦對上他微微出神的視線,輕聲的說:「你媽媽的東西……我放在一樓的置物間了。」
唐斂摸著她臉的手頓了頓,盯著她的臉好久,眼睛裡是她看不懂的內容。
她不知道他這樣的反應是生氣還是什麼,所以靜靜地等著他的回應。
良久,他從她身上起來,又只是嗯了一聲。
不過唐斂的沉默寡言,她早就已經習慣了。
今晚兩人的興致都不高,耳鬢廝磨了一會兒之後才暫時忘記了晚上的種種。
可夏繁錦的話,似乎又讓氣氛有些微妙。
唐斂起了身,彎腰手放在她的腰和腿彎下,將她打橫抱了起來,夏繁錦習慣性地摟住他的脖子。
上樓的時候,唐斂抱著她一邊走一邊說:「最近瘦了。」
夏繁錦靠在他的肩上,眯著眼睛,精神懨懨,「嗯。」
她拍戲的時候,有時中午只能隨便吃點東西,便當又難吃,一來二去,真正進了肚子的東西很少,再加上一忙碌,不瘦那就奇怪了。
也估計是這個原因,她工作時神經緊繃,一放鬆之後,整個人都沒了精神。
夏繁錦借著樓梯的燈光,看著他的側臉,近乎迷戀的眼神。
曾經,她根本想都不曾想過會跟這樣的男人有交集,而她現在正被他抱在懷裡,她喜歡他的同時,他也珍視她,還有什麼比這樣的感情來得美好?
不過正因為他曾是遙不可及的虛幻,所以她有時候會擔心,怕這只是黃粱一夢。
醒來之後,她又是一無所有的夏繁錦。
相處的時間越久,他的情緒已經能夠直接感染到她了,這樣下去是越來越濃烈的無法割捨。
她想,她什麼時候也開始站進了患得患失的隊列里?
不過這倒是讓她應承了她在網上看到過的一句話,好像突然有了軟肋,也突然有了鎧甲。
雖然很矯情,但是你是不是也和我一樣?
夏繁錦心怦怦的跳,心裡突然間的千迴百轉,抵不過一絲心跳的柔軟。
察覺到她突然的沉默,唐斂轉頭看著她,「怎麼了?」
夏繁錦緊緊地抱住了他的肩膀,埋首在他的胸前,咕噥了一聲,「沒什麼。」
抱回房間的路上,東想西想,沾上柔軟的床鋪時,翻了個身,很就又睡過去了。
可能是因為心裡老是想著一些事,夏繁錦想睡,卻睡得並不安穩。
她醒了,半眯著眼睛摸了摸身邊,冰涼的一片,身旁的被子還整整齊齊的,並沒有睡過的痕跡。
她環視了一圈房間裡,落地檯燈關了,只亮著兩盞壁燈,光線微弱,是適合睡眠的亮度。
夏繁錦突然聽見細微的水聲,但是並不是從浴室里傳來的,浴室的門也打開,裡面沒人。
該不會是……
夏繁錦立刻清醒了些,趿著拖鞋跳著到陽台邊往下看,愣了愣。
冷風吹來讓她打了個寒戰。
她轉身跑進衣帽間裡拿了件大衣披上,穿過與客廳相連的後門,走到後院的露天泳池邊,別墅屋檐的燈被打開著,但是泳池周圍的照明燈卻黯淡無光。
水面由近及遠,由藍到黑,呈現出遞進式的視覺色感。
偌大的泳池最盡頭處,已經籠罩在黑暗中。
一道修長的身形從那頭緩緩游過來,就像一條流暢的天際線,劃破黑暗而來。
午夜的風更加刺骨悽厲,過了「倒春寒」,天氣才剛開始有回暖的跡象,夏繁錦站在岸上都不得不緊緊裹著身上的大衣。
唐斂在水下注意到了岸上的人,在到了這邊的盡頭後,從水中站起,雙手撐著岸邊,輕鬆跳了上來。
水珠順著他的肌理往下滴流,黑色的子彈短褲,全身的肌肉都在運動過後越發張弛有致,性感又健碩,但卻不想健身教練那樣誇張,非常的勻稱。
他短髮被打濕貼在額際,水珠流過他深邃立體的五官,夏繁錦看見他皺緊了眉頭,本就冷硬的臉上,表情更加不悅。
他走向她,沉聲說:「下來幹什麼?不嫌冷。」
夏繁錦將搭在白色躺椅上的浴巾給他,那裡還搭了一件他的浴袍。
唐斂接過,擦拭著身上。
然後穿上夏繁錦手裡舉著的睡袍,看著她的腳,唐斂一言不發的將她抱起來往裡面走去。
還一邊說:「這麼晚折騰什麼?」
夏繁錦一到他懷裡,冷得縮了縮脖子,「冷。」
雖然隔著睡袍布料,夏繁錦手擱在他的胸前,手心裡都是陣陣涼意。
「我才要問你大半夜不睡覺跑下來做什麼?」
唐斂別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降火。」
夏繁錦一愣,待反應過來他說什麼之後,抿著唇朝他的腹肌上揍了一拳,「耍流氓……」
浴室里的水聲漸漸停了,夏繁錦裹著被子,卻漸漸沒了睡意。
沒過一會兒,唐斂洗完澡出來,她被擁進了一個溫暖的懷抱。
「還不睡?」唐斂動了動喉嚨,帶著喑啞。
夏繁錦仰頭,額頭正抵著他的下巴,刻意避開了她額頭那又青又腫的包。
他硬硬的胡茬有些扎人,唐斂已經閉上了眼睛,夏繁錦捏著他胸前睡袍的布料,睜著眼睛很久,還是沒有告訴他她看了他媽媽最後一篇日記的事。
第二天早上,夏繁錦理所當然地晚起了,醒來時,唐斂已經去了公司。
接下來的幾天裡,唐斂回來得都很晚,公司里的事,似乎很忙。
她這幾天晚上總是很早就困了,他要是實在太晚了,就會讓她早點睡。
而夏繁錦也沒有再外出,安安心心的呆在別墅里養傷,通常扭傷好得總比骨折這類嚴重傷筋動骨的傷好得快得多。
接近一周的時間,她走路已經沒什麼問題,額頭上的包也已經不明顯了。
這天傍晚,張嬸在做飯,夏繁錦慢慢走著到銀灘的休閒公園去轉轉。
這是小區內的人造公園,娛樂健身器材齊全,還有假山和涼亭,面積寬廣,並且在公園裡里外外設了二十幾條長凳。
公園四周毗鄰網球、籃球場、和棒球場,並且還有設有帶環形跑道的綠茵場。
作為小區內的休閒場所,還是很不錯的,設施齊全又優質。
所以每到傍晚時分,就是這裡是人最多的時候,這裡的環境比外面的公共公園好得多,不少人出來散步,還有帶著孩子出來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