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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相遇於莫斯科,終止於死亡

2025-02-07 02:59:13 作者: 白如故

  在陷入沉默的時候,門外又進來一個人,跟唐晉差不多的年紀,看起來卻比唐晉年輕些,或許是因為他身上比較溫和儒雅的氣質。

  他穿著熨燙服帖的整齊西裝,身形高大,少說也有184,手裡抱著一個箱子。

  那人將碩大的紙箱放在茶几上,唐晉自發地向夏繁錦介紹這名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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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林管家。」

  「夏小姐好。」林管家主動給夏繁錦打招呼,聲音是沉緩的華麗男中音,像是練美聲的嗓子。

  「你好。」夏繁錦禮貌的點頭。

  心裡頓時瞭然,唐晉必然來之前已經知道她這號人,她的自我介紹恐怕是多餘的,像林管家這樣的人,並不是追星族,也不是會好奇明星八卦的人,更不會看八點檔。

  作為管家,生活在上層社會,被渲染的習慣,應該是和唐晉一樣的。

  所以,他們提前「了解」過她。

  之後的不到十分鐘裡,夏繁錦很不舒服自在,如坐針氈般,唐晉和林管家幾乎也沒有說話。

  氣氛沉默得壓抑。

  過了沒多久,門口傳來響動,密碼鎖「滴滴」兩聲,門打開,唐斂鞋都沒有換,直接走了進來。

  夏繁錦這一時刻的舉動是最遵從本心,最直接的,她站了起來,腳尖對著唐斂的方向。

  看到他的那一瞬間,整顆不安的心仿佛得到了依靠和安慰。

  整個人都平靜了不少。

  唐斂身上夾帶著寒意,從他進門時候的步伐來看,他應該趕著回來的。

  身上的黑色風衣,衣擺在他走動的時候被帶起,自成一股氣場。

  他進來的第一時間是往夏繁錦的方向看了一眼,眼神深沉直白,直讓人安心。

  然後,在轉向唐晉時,眼神溫度直降,周身的凌厲越發強烈,更應該說是一種排斥和抵制。

  林管家恭敬地叫了一聲,「二少爺。」

  唐斂沒有理他,直接問唐晉,「你來幹什麼?」

  這樣的語氣,不像是兒子對父親說話時該有的,反而是對一個不待見的對手。

  是的,是對手那樣的對峙感。

  夏繁錦艱難地挪動了兩下腳步,走到他身邊,察覺到了他的緊繃,她靠近他,想要緩解他此時的情緒。

  讓他能有這樣反應,一定是和唐晉有極深的隔閡。

  唐晉像是習慣了他這樣的態度,只是皺了皺眉,表情很是威嚴鄭重,連讓夏繁錦感到並不是那麼舒服的笑容,都一點一點的盡收眼底。

  「自然不是來你家看看。」他冷冷地說:「來給你送東西,順便……來看一下夏小姐。」

  唐晉的目光再次投落在夏繁錦身上,卻看得夏繁錦渾身一震,背脊涼涼的,渾身起了一層疙瘩。

  來看她?什麼意思?

  不過,她的心理素質還不至於低到因為這一個眼神而展露出自己心底的想法,只是淡淡笑著看向唐晉,握著唐斂手臂的手指曲緊。

  唐斂聞言,眼神更冷了幾分。

  伸手挑開了箱子的蓋子,唐斂看見裡面的物品時,夏繁錦明顯的察覺到他身體瞬間僵硬,側臉的線條越發凌厲。

  他生氣了,或者說,他動怒了。

  夏繁錦視線順著他的手指看去,最上面是一個棕色的本子,看起來很陳舊了,裡面還有些其他物品,看起來都有些年代了,甚至有了一股灰塵味。

  唐晉抿了一口茶,將杯子放在茶几上,語氣並不緩和,「你媽剩下的一部分遺物,你外公不是很想要嗎?你正好可以給他送過去。」

  唐斂從箱子上收回了手,骨節有些僵硬。

  「出去。」

  唐晉靠在沙發上,驀地聽見這一聲不帶喜怒,自呈壓抑的驅逐令,那布滿了皺紋的臉上,表情難堪又難看。

  夏繁錦也詫異地看向他,雖然不念父子親疏,但他這樣也是對長輩的極不尊重。

  她下意識地用手指捏了捏他肌肉緊繃的手臂。

  張嬸在唐斂回來之後,就進了房間,她不參與僱主的家事,更不會聽去不該聽的話。

  唐晉站起身來,冷冷一哼,對峙的氛圍瞬時凝固,「唐斂,果然是翅膀長硬了,跟我說話,連餘地都不留了,別忘了現在ST的董事長還是我!你也別忘了你骨子裡流的是誰的血!」

  雖然他痛恨唐斂骨血里的另一半,從他小便從不正視他,但在某一天,他還是不可避免地發現這個曾經瘦瘦小小孩子,給他帶來了不容忽視的存在感和威脅。

  他清晰記得那是唐斂剛上初中的第一學期,他第二次在一樓的置物房間看見唐斂站在那兩個箱子面前,手裡拿著一個相框,年輕的女人,笑容青春飛揚,美麗得讓他恨,讓他覺得異常刺眼。

  而在唐斂眼裡看到不符合他年紀的冷冰冰的恨意時,他怒從心起,往事一涌而上,將他提出了房間一頓狠打。

  那是他下手最狠的一次,他永生難忘,唐斂從地上撐起瘦削的身子,站起來直直地看著他,嘴裡吐出的話,那一瞬間,讓他都不寒而慄。

  「唐晉,你記住了,你欠我媽的,我會讓你加倍奉還。」他嘴角泛著淡淡血絲,稚嫩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唯有聲音比發怒的成年人更冷上幾分,他說:「不惜一切。」

  他一時間愣在了原地,意識過來唐斂是什麼意思時,反手給了他重重的一巴掌,唐斂卻生生地受住了。

  一名打扮妖嬈的女人走進來,是他那時候喜歡的一個女人,嘲笑滿身是傷的唐斂,「區區一個私生子,跟自己父親叫板?你該反思的是你媽那個早死的么蛾子做了什麼,小小年紀敢這麼跟自己父親說話,肯定是遺傳了你媽,臭不要臉的!」

  誰知道挨了一頓超出負荷的打的唐斂,衝上去就對那名女人拳打腳踢,能用的道具一個不落,要不是林管家拉住了他,那名模特兒恐怕不是斷兩條肋骨和顱內出血那麼簡單。

  也是這個時候,他才知道,唐斂長大以後,對他是個威脅。

  唐斂只會比他更狠。

  後來唐斂被華家的人接走,他聽林管家說,他最後打的那一巴掌差點讓唐斂的左眼瞎了。

  唐斂聽見骨血兩個字,臉上漠然,「讓你滾出去。」

  後面那三個字,唐斂差點吼出來。

  聲音渾厚,突如其來的低吼,讓夏繁錦嚇了一跳,她條件反射地抖了一下,放開了唐斂的手。

  她不敢去叫他,伸手碰了碰他的風衣的布料,又退縮地往後收回了。

  唐晉劈手指著他的鼻子,「唐斂,你……」

  他因為動作太大,腿踢到了茶几,茶几上的瓷杯與壁面摩擦,發出尖銳的聲音,茶水也溢出杯子,泠然緊繃之勢,蓄勢待發。

  唐晉臉上那股狠勁也不輸唐斂,只是唐斂是由內而外散發出來的,不表於臉,卻生生讓人感到懼怕。

  她從未看到過這樣的唐斂。

  唐晉重重冷哼,怒後反笑,冷冷的笑,陰森算計的笑容,讓夏繁錦總有不好的預感。

  「你以為我來是跟你吵架了?」儘管他吃的鹽等於唐斂吃的飯,但還是輕而易舉的就能被他挑起自己最深底的憤怒。

  唐晉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時間,「現在八點,我剛好約了公司各大股東代表,九點在別墅開個臨時股東大會,就是不知道你有沒有時間參與。」

  他說完,意味深長地看向夏繁錦,朝她露出與對待唐斂時截然不同的微笑,「雖然是我自發臨時主持的會議,但是為了他好,希望夏小姐能勸他參加,免得到時候後悔。」

  夏繁錦蹙眉,他為什麼要對她說這些?

  有什麼深意?

  可她畢竟不會站在唐晉這邊,唐斂睿智深沉,豈是她能干涉他做任何決定的?

  而她也篤定,唐晉對她說這番話,是有意的,在暗示什麼。

  她重新握住了唐斂的手臂,朝唐晉扯了扯嘴角,「唐老慢走。」

  唐晉笑容一僵,冷笑叫好,「好一個夏繁錦!」頓時,眸中迸射出冷光,重新審度著淡定輕笑的她。

  唐斂突然將她往身後一拉,擋住了唐晉的視線,眼中的意思不言而喻,休想碰她一根手指頭。

  唐晉看了唐晉極具保護欲的動作,詭異的笑容,在蒼老的臉上,讓人覺得不止是陰森,是不寒而慄。

  夏繁錦腳後跟抵著沙髮腳,硬硬的,像是在給她某種支撐。

  她才足以正視唐晉。

  混跡商場的人都不簡單,特別是混出了大名堂的人,以前夏繁錦沒有接觸過這類人,所以並無他想,現在親眼所見,親身感受,加上和唐斂的相處,她才得以相信,這話並不是無所依據的。

  林管家跟在唐晉身後,往玄關處走去。

  到快要走出他們的視線時,林管家突然轉身,朝唐斂畢恭畢敬地點頭,說:「二少爺最好還是來一趟,副總裁也會到場。」

  唐斂瞳眸微縮,一身黑色西裝,黑色風衣,更顯凌厲肅然,客廳的燈光披落在他寬大的肩頭,顯得格外清冷。

  別墅外,黑色轎車,車燈亮起,車子調了個頭,揚長而去。

  夏繁錦送了口氣,看見唐斂一動不動的背影,心又懸了起來,在空中搖晃不定。

  她不知道他和唐晉到底有什麼深仇大恨,一時間也無法找到合適地語言安撫他緊繃的情緒。

  儘管他臉上看不出任何異常,除了一雙眸子又濃又黑,可她能從他周身降下來的氣息感受到,他很生氣,他動了怒,他情緒很緊繃。

  她順著唐斂的方向看去,別墅一百八十度落地窗上,光影綽綽,折射出他們的身影,燈光在玻璃窗里顯得微弱不已。

  他矗立的影子像一座大山,挺拔的身形,在反光玻璃里也是那樣引人注目,無法忽視。

  夏繁錦抿了抿唇,伸手抱住了他勁瘦的腰,臉貼著他寬闊的後背,感受著他肌理的張弛。

  「餓了嗎?我去給你做飯。」夏繁錦輕聲說,「張嬸已經將食材都準備好了,煮熟就可以吃了。」

  電飯鍋里的米飯已經熟了,空氣中飄來陣陣米香。

  唐斂扳開她交握在他前腹的雙手,轉身看著她,聲音一如往常的清冷,唯獨看著她的眼睛蘊含著柔情。

  「讓張嬸做飯,你餓了就先吃,我出去一趟。」

  夏繁錦鬆開了他的腰,反握著他的手,「好。」

  

  唐斂離開了,夏繁錦久久地盯著他開車離開後的浮光掠影,外面逐漸恢復了黑暗,只剩別墅幻明幻滅的光暈。

  她回過頭,張嬸聽到沒了動靜,已經出來了,看起來像是先嘆息了一聲,問:「夏小姐,現在做飯了嗎?」

  夏繁錦點點頭,「做吧。」

  張嬸走向廚房,夏繁錦站在茶几旁,此時的心情難以言喻。

  以前她並不在乎唐斂的心情,也覺得他這樣的男人,無法被打倒,也理所應當覺得他不需要任何人的安慰。

  在一起之後,她卻總是下意識地去注意他的情緒,上了心,所以才在乎。

  唐斂有了情緒,她也變得心裡沉悶,喉嚨也像是咽了一口氣,不能上,不能下。

  特別是像今晚發生的事,觸及「豪門父子恩怨」這樣隱晦又敏感的話題,她更找不到合適的方式去寬慰他。

  或許,她需要學習的事還很多,比如,了解他。

  她這麼久以來,除了了解他吃飯上的習慣,衣食住行,漸漸地摸透他的脾氣之外,根本猜不透摸不准他的想法,他的家庭,他的朋友圈甚至也沒有絲毫了解。

  這樣,儘管現在有了一時的激情,以後,他們只會越走越遠。

  夏繁錦心中百味陳雜,又擔心著唐斂,低頭便又看見了那隻箱子。

  箱子蓋被立起,裡面的物什,還能看個大概。

  夏繁錦猶豫了一下,伸手去撥開了箱子蓋,裡面赫然入眼的是剛才她看見的那本棕色的本子,看起來像日記本,很厚,皮質封面。

  她動了動喉嚨,因為緊張而咽了咽口水。

  理智告訴她這樣做不禮貌,這是唐斂媽媽的遺物,她不能隨意窺看。

  可她就像受了某種牽引,在她心裡還在不停告誡自己的時候,她已經拿起了本子。

  拿在手中,看著雖然陳舊,但卻整整齊齊,沒有一點褶皺的封面,夏繁錦猜,應該是日記本,還是保存得很好,被愛護著的日記本。

  雖然不知道唐斂的媽媽是個什麼樣的女人,但是,光憑這日記本,便能看出她的細膩。

  拿在手裡的日記本,突然像鐵塊一樣沉重,直覺告訴她,這裡面,可能有塵封已久的秘密,可能有唐斂父子恩怨的緣由。

  純棕色的皮質封面,猶如古埃及豔后的面容,神秘,蠱惑。

  夏繁錦吐出一口氣,剛要打開封面時,改變了想法,直接翻到了筆跡停留的最後一頁,是在日記本的三分之二處。

  黑色的鋼筆書寫出娟秀的字跡,在淡淡泛黃的紙張上,她仿佛看見了一名秀婉的女子,在訴說自己心情。

  但是內容,卻並不是盡如人意,相反,讓人覺得悽然。

  「19xx年,12月10日,今天凌晨,我的孩子誕生了。

  是一個男孩兒,和我想像中一樣漂亮,他長大後會是高大挺拔的男子漢,有責任心,保護著他心愛的女人。

  可惜,他是不被他父親期望來到這個世界,甚至,他以後面對的可能是怨恨。

  孩子,對不起,媽媽可能不能再陪你度過漫漫餘生,不能看見你心愛的女孩子,不能享受含飴弄孫的天倫之樂。

  我在晚上接近十一點醒來,現在的病房寂靜得可怕,我本該死在手術台上,我祈求醫生讓我明日再死,我怎麼能讓我孩子的生日成了我的忌日?

  他不該承擔任何痛苦與傷害。

  我愛錯了人,我不責怪任何人,但是我也不願甘心遭受他帶給我的屈辱和狼狽,我們從相愛至深的情人,變成了相看生厭的仇人,一切只怪命運捉弄,一切只怪他從未告訴我他是有髮妻之人。

  相遇於莫斯科,終止於死亡。我昨日是舞者,今日是他人刀俎下的魚肉,我只能面對我沒有選擇的結局。

  他恨我,他的髮妻亦恨我,但我不會讓我的孩子承受他對我做的一切,他不會好好對我的孩子。所以,在我醒來時,我買通了護士,讓她想辦法通知B市華家,告訴華燁,他的女兒快死了,他的外孫在等他。

  全身的力氣都被剝奪了一般,我將再也無法執起這支鋼筆,再也無法觸碰這日記本。

  十二點之後,我只想好好睡一覺,我已感覺到身下的床單被鮮血****,從溫熱變得冰涼。

  我從未想過我的生命將以這樣的形式、在這樣的年紀終結,可我無能為力。

  孩子,如果這日記沒有被摧毀,如果你有幸看到了,不要相信唐晉,他是沒有心的。

  好好依靠外公,你只需要記住,你媽媽從未後悔有了你,你是我帶給世界的禮物,是我臨終前最後的禮物,可惜我只見過你一面。

  再見。「占據了一整頁紙張的文字,後面幾行字,筆鋒漸漸消失,可見是沒了力氣,字跡甚至是有點潦草的。

  夏繁錦手一軟,筆記本掉回了箱子裡,她死死捂著嘴,不敢再去看前面的內容。

  她仿佛能看見一個虛弱的女人喘著最後一口氣,一筆一划地完成她人生最後的紀錄。也看見了一個被傷得體無完膚的女人,臨終時的無奈,唐斂是她最重要的牽掛了吧……

  而箱子裡,日記本並未落到原處,露出了一個相框,木質雕花框邊,裡面是一張早期的彩色照片,儘管保存得較好,但畫面已經斑斕,不過依稀能清晰地看出畫裡的女人,溫婉而美麗,一張標誌的鵝蛋臉,盈滿了笑意的桃花眼,脈脈含情,像是在對著照片這頭的人在笑一般。

  清麗猶存,絕美不可方物。

  夏繁錦顫抖著手將照片和日記本放回了原位,她現在很想唐斂,很想。

  今夜的夜空,如濃墨般黑沉的讓人喘不過氣,喧囂的城市也像是突然安靜下來了一般。

  唐斂開著車駛下高架,往郊區山腳下的別墅區駛去。

  車裡,男人面如夜色,深不可測,自帶一股低氣壓,握著方向盤的骨節微微凸起。

  他點燃了一支煙,夾在手中,卻一口也沒有吸,車廂里瀰漫著淡淡的煙霧,他的眼在裊裊煙圈後微眯,讓他看起來更加的神秘泠然,冷硬的線條同時透露著生人勿進的冷漠。

  到了別墅前,偌大的華貴莊嚴的別墅前,整整齊齊停滿了兩排豪華轎車。

  唐斂將車停在了距門口最近的地方。

  他車子剛駛進別墅前的草坪區,就見別墅旁的樹下站著一名西裝革履的年輕男人,一邊打電話一邊抽著煙。

  看見唐斂從車上下來時,他捻滅了煙走過來,喊了聲,「唐總。」

  唐斂應了一聲,兩人並肩往裡走去。

  這名男人正是ST副總裁,秦舒源。

  身高年紀和唐斂都不相上下,長相雖不如唐斂那般獨獨的俊美出眾,但是端正,且還稱得上俊朗,渾身透這成熟男人的魅力和魄力。

  進門之前,秦舒源問他:「你知道唐晉這次開臨時股東大會的原因是什麼嗎?」

  「跟你有關?」唐斂反問。

  「不,是跟你有關。」秦舒源解開了西裝的扣子,「上次我們調查的那件事,他暗中聯繫各大股東代表就是在抓我的尾巴,想革我的職,後備人選他們都已經挑好了。」

  秦舒源是唐斂的人,可謂是左膀右臂,除去一個秦舒源,等於削去了唐斂的臂膀,唐晉黨怎麼會不抓住這個機會?

  唐斂不著痕跡地冷笑了一聲,隨機恢復了常態,「誰?策劃部那個總監?」

  秦舒源看著他不以為然的表情,略驚訝,「你早就知道了?」

  唐斂不置可否。

  轉而輕笑,「你以為他想幹什麼就能幹什麼?天方夜譚。」

  秦舒源說:「他們在抓我們和黑方打交道的證據,我已經處理,所以他們極有可能拿來做文章的,應該是前段時間鑽石收購中莫名出現的那批假貨。」

  「何需擔心?」唐斂沉緩的一句話,就像是給秦舒源吃了一劑定心丸。

  雖然不知道唐斂會怎麼做,但是他既然能說出這句話,肯定是有絕對的把握。

  唐家別墅設置有一間會議廳,照搬了ST高層會議室的規格和設計,就在設置在後院的左方,與整幢別墅相連。

  一走進會議廳,中間那張拼接相連的弧形會議桌上,已經坐滿了十餘名西裝革履的男人,年齡皆在三十歲到六十歲之間。

  唐斂和秦舒源無疑是董事會,甚至是整個公司高層中最年輕的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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