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席業說,唐總出車禍了
2025-02-07 02:58:05
作者: 白如故
商致將手插進短髮里,隨意地揉了揉,然後語氣轉換得令人有點接受無能,帶著調笑,「不會是被你的金主拋棄了吧?」
夏繁錦被問及私人問題,本不想回答,但是又不想別人總是把她和唐斂的關係,冠上「富商」與「女演員」這類令人遐想的直接與金錢掛鉤的關係。
「我跟他不是這種關係。」
「那你們什麼關係?」
「為什麼要告訴你?導演你管得太多了吧?我拍好你的戲,你把我拍好給我片酬,咱們是最直接的利益關係,管得太寬我要叫警察了。」夏繁錦看著他,皮笑肉不笑的說。
商致卻出乎意料的笑出了聲,深陷的眼窩裡那一雙眼睛彎成了好看狹長的弧度,「夏繁錦,你這人可真是越來越讓我覺得有意思。」
夏繁錦悶悶的,沒空跟他開玩笑,「是嗎?要不要我謝謝你?」
厚臉皮。
好像她該感恩戴德似的,工作以外的商致很像個二世祖小混混。
「不用謝,只要唐斂不要你了你考慮考慮我就成。」商致似真似假地說。
夏繁錦驀然抬頭,不解地看向他,轉瞬就自動將他的話歸於開玩笑,也一臉假笑地回答,「可是我不喜歡小白臉的類型。」
「我這身材不比唐斂差。」
「跟他有什麼關係?」夏繁錦擰著眉,不知道他為什麼又扯到了唐斂身上,小白臉跟大男子主義的本質差別可不在於身材。
「感覺你跟他一起的時候就小鳥依人狀,跟我站一起就滿身防禦,難道是我比他矮了點,在身高上沒有壓迫性?」
「你腦洞開得有點大了,跟身高沒有直接聯繫好嗎?」
商致突然深深地盯著她,夏繁錦別開頭。
商致當然知道她是什麼意思,她對唐斂和對他不是同一種情感,對他甚至沒有任何情感。
「夏繁錦,你有時候特憂鬱。」他突然說,很嚴肅,很認真,轉而又笑了笑,「我很會哄人開心的。」
不等夏繁錦說什麼,他已經拉開了車門下去,站在扯下,朝她咋咋呼呼地吼了一聲,「夏繁錦開工了!還想不想演了你?」
夏繁錦無語地嗤笑一聲,商致是人格分裂吧?
唐斂從會議室出來,席業把手機遞給他,說:「唐總,剛才有一條簡訊,夏小姐發來的。」
「嗯。」唐斂結果手機,翻開簡訊,只看到幾個字,走進辦公室,門關上的同時,他撥了個電話過去,那邊卻關機了。
唐斂看了一眼時間,下午三點,他將文件放在桌上,走到了窗前。
一身西裝,筆挺如刀裁,背影挺拔而修長,領帶被他鬆開了,襯衫領口解開了一顆扣子,一手點燃了煙夾著,另一手抄袋,站在落地窗邊,自成一道風景線。
夏繁錦休息之後,重新開始,進入狀態很迅速,連著兩場都拍得格外順利,連池譯也微微有些驚訝。
到了五點過,今天她的戲還剩一場夜戲了,換下了衣服,她坐在化妝間裡休息,這才想起自己的手機關機了。
從包里翻出手機,開機,屏幕上螢光閃爍,開機後發現又一通未接電話。
她看了一眼唐斂兩個字,連呼吸都靜謐了,手指像被某種無形的線牽引著,她回撥了過去。
沒一會兒,響了好幾聲之後被接起,唐斂的聲音低而沉,像醇香的紅酒,「餵。」
「是我。」
「我知道。」他說,「剛才怎麼關機了?」
「……沒電了。」她隨意找了個藉口。
那邊沉默了良久,夏繁錦有點心虛,以為他聽出了自己的猶豫。
過了一會兒他又才開口,「晚上吃飯嗎?」
「有一場夜戲。」
「嗯。」
夏繁錦從他沉了的聲音中聽出他情緒不高,而且有些不高興,兩人就像慢慢地在臨近一個冰點,氣氛陷入了僵持。
「掛了。」
「……等一下。」夏繁錦稍一猶豫又叫住了他,她覺得自己絲毫沒有任何確鑿的信息,便給唐斂扣了一個他不知道的罪名,對他不公平,她可以選個合適的時機,如果他願意回答,那她就接受他的答案。
「你有沒有微信啊?」
「……沒有。」
「那你總有微博吧?你還關注了我……」
唐斂沒有說話,明顯是承認了,又拉不下臉說,「少廢話。」
夏繁錦揚起嘴角,「我發一張照片你去看。」
「我為什麼要看?」
「你不想看嗎?」夏繁錦挑眉,饒有興致,「他們說我古裝扮相很不錯的說。」
唐斂低沉的笑聲傳來,哪怕只是轉瞬即逝,夏繁錦還是捕捉到了。
「不想。」
「口是心非。」
多說了兩句便掛了電話,夏繁錦找出之前溫麗莎在桃花林幫自己拍的照片,白紅相間的漢服,穿在身上格外的美好,她眉梢眼角都帶著笑意,青澀而娉婷。
站在一片桃花林中,景色唯美。
她將照片發在微博上,附文字:還有一場夜戲啦,誰來約吃飯?
沒一會兒,溫麗莎轉發了她的微博,回覆:我約你如何?
她笑了笑,翻了一會兒評論就收到了唐斂的簡訊:晚上吃飯。
她一口答應:好啊。
唐斂:這次怎麼這麼爽快?
夏繁錦:因為我餓了,土豪請我吃大餐。
後面跟了個眼冒桃心和親親的表情。
唐斂看著後面那個,嘴角揚起淡淡的弧度,英挺深邃的五官在夕陽的餘暉下,散發著獨屬於他的魅力。
盯著那個表情看了一分鐘,他才回了句:拍完給我打電話。
很快的,那邊有了回覆:好。
唐斂叫進來席業,讓他去餐廳定個座位。
過了下班時間才簡單收拾了一下東西,拿著車鑰匙往地下停車場去。出了電梯,按了解鎖鍵,車燈閃爍之後,唐斂剛要上車,不遠處傳來一聲刻意發出的喇叭聲。
是在提醒他。
唐斂轉頭看去,對面挺著一輛紅色的轎跑。
視線穿過晃眼的車燈,他看清了裡面的那個人,淡淡地瞥了一眼便徑直上了車。
出來看著對面的男人根本不想理會自己,本來準備打開車門的手也收了回來,看著他就要驅車離開,她離開踩下油門,搶在他之前,擋在了他面前。
唐斂一個急剎車,目光陰沉地看著擋在自己前面的那輛車,眉心緊擰,他搖下車窗,聲音冰冷,「讓開。」
楚萊不僅沒讓,反而打開了車門下來,徑直走到他車門前,臉上的笑看起來很勉強,「姐夫,說幾句話而已……」
她那聲姐夫才剛叫出口,被唐斂冷冷地眼神看得一怔。
「怎麼了?你瞪我做什麼?」她挑了挑眼角,硬著頭皮說著,「我姐那麼喜歡你,我還不該叫你一聲姐夫了?」
「楚萊,我是看在你是楚家的人才一再對你容忍,別得寸進尺。」唐斂臉色陰沉,一臉的不耐,明顯就是不想再跟她說下去。
「你為什麼不跟我姐結婚了?」
「你沒必要知道。」唐斂盯了一眼她放在車門上的手,示意她鬆開。
楚萊不知為何這次跟他耗上了一般,死死地看著她,嘴角的笑顯得怪異。
後面有車要經過,前面楚萊的車堵在了右邊,唐斂的車堵在左邊,兩輛車將整條過道堵得嚴嚴實實,後面不斷傳來汽車的鳴笛聲,在空曠的地下停車場發出回聲,刺耳又尖銳。
唐斂看了她一眼,扒開她的手,開了車門,徑直走到她的車旁,將她的車開回了停車位,後面的車看清楚了站在從車裡下來的人是唐斂,黑沉的臉,陰鬱的眼神,讓人背脊一涼,瞬間連繞道的心都有了。
可過道空出來了,再調轉車頭豈不是拂了唐總的面子,索性直接開走了,連著三輛車開走之後,唐斂走向自己的車,剛拉開車門,楚萊刻意放大的聲音在空曠的空間裡極為突兀地響起。
「姐夫,有了新歡就將我姐忘了嗎?我姐對你那麼好,你卻跟夏繁錦那個不要臉的女人糾纏不清!」
唐斂剛拉開的車門,「砰」地一聲被他關上,他向楚萊走過去,步子帶著強勁的風,一把扯住她的手臂,將她拖到了他原本的停車位上,這裡比較陰暗,他的臉籠罩在黑暗裡,冰冷的逼迫氣息讓一向有些懼怕他的楚萊更是心裡忍不住顫了顫。
「你再給我說一句!」他掐著她的手臂,勁本就大,稍一用力,楚萊瘦弱,被他掐得低呼了一聲。
隨即冷笑,耳邊又響起了蕭潛冰冷無情的聲音,他逼她打掉孩子,她一遍一遍地讓他不要這麼對她,他卻不給她一絲退路。
夏繁錦卻享受著兩個男人的追捧,憑什麼她就應該遭受這樣的對待?
「我說錯了嗎?還是你根本沒有看清楚那個夏繁錦是什麼樣的女人!」她尖叫著,咬著牙,憤恨,「她一邊勾引你的同時,還糾纏著蕭潛,她就是個不要臉的賤人!」
脖子猛然被人掐住,她瞬間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她難受,胃裡傳來一陣又一陣的噁心,臉上卻帶著天不怕地不怕的挑釁,她在挑釁唐斂。
「怎麼了?我說的事實你不喜歡聽嗎?你說,夏繁錦知不知道你和我姐的關係呢?要是她知道了她是什麼反應?」
「楚萊,我不介意讓你爸鎖著你讓你踏不出房門半步。」
楚萊摳著他掐著自己脖子的大掌,「你以為我爸會聽你的?訂婚前你悔婚的事我爸可還耿耿於懷。」
「你大可以試試看!」唐斂臉上如同籠罩了一層薄冰,冰冷得讓人畏懼,「我再說一遍,你再敢說她一句,你就準備著收拾東西滾回美國,永遠也別想回來。」
唐斂說完放開她的脖子,厭惡地看了她一眼。
楚萊靠著牆壁,渾身的力氣都被抽走了一般,她順著牆壁滑坐在地,憑什麼?每個人都站在夏繁錦那邊,那她呢?
她的孩子呢?
要是蕭潛不娶她,她的孩子也活不成,她爸會親手讓人拿掉她的孩子,楚家不會容忍有一個懷著私生子的女兒。
唐斂已經上了車,引擎的聲音響在耳邊,她猛然站了起來,因為起來得太猛,腦袋一陣眩暈,她顧不得那麼多,穩住了自己的身體之後,她快速地跑向自己的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