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238 突兀的白鬍子老頭
2025-02-05 15:43:38
作者: 花炎卿
若是全摘了去賣,只怕整個大周朝都要引起一片動盪!
但是,看到這些紅彤彤的朱雀紅的時候,水流雲的腦海里第一個想到的念頭,就是——靈修,有救了!
她狂喜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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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冰潭上一掠而起,撲向了那長得最紅最壯最艷的一株!
她不貪心的,她只要一株,只要一株能治好靈修就好!
神奇的是,當她的手快要觸碰到那開得恣意妖嬈的花朵的時候,那些朱雀紅,倏地一下,全都不見了!
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難道,這些朱雀紅,真的都成了精了嗎?!
這些東西,從雪山冰潭成為移仙宗歷代宗主的墳場以來,就一直生長在此了,沒有一萬年也有好幾千年了。
在這個世界,若是得了天地靈氣,成了精了又有什麼奇怪?
但是,這畢竟不是玄幻世界,這還是正常的人間,所以,哪怕是活了幾十萬年東西,都不可能會成為精,或者像她前世在電影電視裡看到過的那樣,變幻成人形!
一定,一定是有什麼東西,讓它們一瞬間就全都消失了!
想到那天自己割血餵藥,那朱雀紅還擺了些古怪的動作給戲弄嘲笑,不免又推翻了自己的這些想法。
看著四周烏漆漆一片,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她是運功虛懸著冰潭上方,一隻手嵌進了那冰壁里,若非有清術神功護體,這五指鐵定得凍得連心都要顫抖。
幸虧她之前在地宮上面突破到了第八重,否則就算是有清術神功,單單只是兩重而已,她直接不用活了,會被凍死在這裡。
這樣單手吊著不是辦法,必須要想辦法出去!
「主母!」
「主母!你在哪裡!」
……
耳朵邊,依然清晰地聽到整座雪山的轟塌聲,還有風帶著十二月的呼喚聲,不顧被巨冰砸中的危險,在像天塌下來一樣的雪山中穿梭,只為了找到她,救她。
水流雲的心中很急,急得不得了。
她不想要他們犧牲了。
雖然她不知道他們是怎麼中了黑鬼的藍色妖姬沒死,但是,她不希望他們好不容易撿回一條命,又因為她而犧牲掉。
黑鬼教教眾無數被雪塊砸死砸傷的慘叫聲,也清晰入耳,連黑鬼,紅黑等人離開了雪山,不顧黑鬼教其他教眾的生死的對話,她也聽得一清二楚。
一瞬間,整個耳朵都是嗡嗡作響,各種聲音糾纏到一起,轟得她腦袋都有些發蒙。
不行,不能放開聽覺了。
捏了一個指決,瞬間,耳朵里的聲音停止了。
這個時候,外面的黑鬼教的船隊剛剛從東面離開,鳳臨王青衣衛的船隊則是慢慢地靠近了西面。
他們是從銀城東面方向過來的,以雪山為目的的,站在雪山的角度上來看,就是從西面來的。
「王爺,雪山塌了!」
玉樹最先發現雪山的異狀,指著前方煙霧迷濛的雪山大聲道。
很多人,聽到這聲音,馬上都擠到船頭,向前看去。
果然,雪山轟塌的陣仗就像一座白豆腐一樣,摧枯拉朽。
鳳臨王心中暗驚,拳頭握得死緊。
他費盡了心機滅了移仙宗,就是為了這移仙宗里的潑天財富,如今這雪山一塌,所有的財富都埋於山下,他辛苦籌劃,忙活了這大半年,難道就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王爺,怎麼辦?這船,還靠不靠岸?」
臨風問。
「加速前進,為什麼不靠岸?!好好的雪山,怎麼會塌崩?千百年來都沒有聽說過移仙宗有些先例,一定要登山去徹查清楚。」
鳳臨王不死心地道。
就算是塌了,他也要親自踏上這傳說中的能夠修仙的隱世地方,那些傳說的靈氣,是不是就真的存在。
「是,屬下遵命!傳令下去,所有的人員,加速前進!」
臨命喝道。
這些帆船,都是由人工劃漿順風而為,這個時代,可沒有發動機之類的。
很快,順風順水,十餘艘帆船靠岸。
鳳臨王第一個登了上來,玉樹隨後……
水流雲若是慢一步封耳穴的話,應該就能聽到鳳臨王指揮人登岸的聲音,可惜,她沒有聽到。
此時,在雪崩中穿梭尋找水流雲的十二月已經發現了鳳臨王的船隊上岸了,趕緊報給了風,風下令暫時隱蔽起來,不要再呼叫,只是繼續尋找。
他相信,主母不會就這樣死去的。
不見天日的寒潭中,水流雲的眼睛一亮,與其在這裡等著,不如——
猛地從頂撥出一隻玉簪來,她一向女扮男裝慣了,即便是換回了女裝也依然是不愛戴多餘的首飾,這隻玉簪,是為了綰髮而用的。
這個時代,男子有男子專門的綰髮發冠和發叉,女子有女子專用的簪子,都是一端相當鋒利的飾品。
她將那尖銳的一端,朝著她嵌入冰壁的手背上一划!
放血引藥!
鮮血,沽沽而出。
藥人的血,對朱雀紅來說,那可是極品的瓊漿!
就像是其他植物需要肥料一樣,藥人的血,就是它們最好的最渴望的肥料!
只要它們聞到,必定就會從隱身的地方走出來,搶食!
那麼多的朱雀紅,只要一出來,她就不相信她採摘不到一株!
血,沿著她的玉臂,往下流,叮——一滴紅艷艷的血,無聲地滴入了冰潭中,形成一個小小的波紋圈,蕩漾開去。
水流雲瞪大了眼睛,看著冰壁四周。
篤篤,篤篤。
就像是人在敲桌子的聲音。
或者說,是有東西敲在冰壁上的聲音一樣。
輕輕的,由一聲,兩聲,再到三聲……一直無數聲。
然後,如水流雲所願,冰壁的另一方,突兀地出現了無數顆朱雀紅!
它們正在輕輕地搖擺著自己那迷人的花冠和枝葉,一跳,一跳地擁擠著,就像有意識的飢餓的人一樣,眼饞著那美食,卻擔心著前面是個陷阱,想要放棄美食,卻又很不甘心,正在猶豫著要不要過來!
水流雲看得直發笑,這麼有靈性的植物,她一生兩世,還是頭一次看到!
「其實,我只要一株就行了。還不是為了要救人。如果不是為了救人,我采你們又沒有什麼用。藥材活著,不就是為了救人的麼?如果不為人類做點什麼貢獻,就算再給你們活上千把萬年的,又有什麼意思呢?永遠都呆在這個暗無天日的極陰極寒之地?」
「那樣活著,就算做為一棵植物,也沒有什麼意義的吧?還不如直接讓人給煉成了丹藥,早點魂滅去進入輪迴投胎成人不是更好?」
她也不知道這些朱雀紅能不能聽得懂人話,但是,她還是自言自語地道。
從那天晚上雪山天台上的朱雀紅挑釁嘲弄的動作看來,這些神奇的植物雖然不會言語,但是應該會聽得懂人話的。
「哼。」
「哼。」
「哼。」
水流雲在等著那些朱雀紅上當,可是腦海里,居然響起了無數道冷哼聲。
冷哼聲?
是誰?!
目光有些驚懼,再一掃對面冰壁上的那些朱雀紅時,猛然大悟,居然是它們不屑的聲音?!
「你們哼什麼哼?有種就為人類獻身做貢獻,沒種就呆在這又陰又寒又冷的地方,孤獨地過一輩子吧!」
她也是有血性的,哼她,她也哼它們,哼。
「小女娃,你可知道,這些朱雀紅,是怎麼來的麼?」
一道慈祥的聲音,緩緩地響切在這寒潭的上方,蒼老、蒼遠,蒼宏,蒼翠。
這裡還有人?水流雲一驚,緊接著喊道:
「是誰?誰在這裡?前輩,求救命!」
這個地方,光溜溜的,除了冰壁,就是一潭死水,怎麼會有人?
在她驚訝的不能再度玄幻的情況下,她竟是看到了,一道虛無的白鬍子老頭的身形,從她腳下懸空的冰潭裡緩緩飄起,周圍有一圈一圈血紅色的光芒,發出淡淡的亮光。
一個白鬍子白袍的老頭,正在那光芒圈裡,飄到水流雲的面前。
這——
潭底阿飄爺爺?
換句話說,是——水鬼?!
哦,賣糕!
讓她暈了吧,讓她死了,讓她——
一記清術神功就朝那虛無的血紅光圈劈了過去,道:「不管你是什麼鬼,休想拉本小姐做墊背的!」
那些朱雀紅,在這白鬍子老頭出現的一瞬間,又消失了一乾二淨,竟是會隱身法一樣,她一點都看不到它們是怎麼消失的!
「小丫頭,老夫不是鬼。是你的血,把老夫給召喚出來了。老夫是鎮守在此冰潭墳的移仙宗的一心長老。也不知道多少年了,看你練的清術神功,該是移仙宗一族的弟子,照理來說,老夫也該是你的曾曾曾師叔祖,不要怕,老夫沉睡多年,如今被你的血召了上來,請問,如今外間可好?」
白鬍子老頭,隨手化開了她的攻擊,飄近了一點,看著水流雲,小心翼翼地看著她道。
水流雲納悶,她的血召喚?
視線往自己還在流血的手背上一看,可不是那血往下滴,她又沒有止住,為了捉住一株朱雀草,結果那血都滴到冰潭裡去了。
唉,娘哎,這地方太詭異了,有點超科學了,她有些迷糊了,有些害怕了,老天,可不可以別這樣玩她?
她帶著記憶重生的任務不就是幫穆家翻案,還穆家清白的麼?
這事都完了,就該讓她過些平凡又快樂滋潤的生活就好了,為什麼還要整這麼多事出來,讓她居然碰到活得幾百年,不是人的人?
「好不好,你自己不會聽嗎?前輩,我不是移仙宗的弟子。我只不過是聽說雪山這裡有朱雀紅,而我有一位親人正巧需要朱雀紅來解毒,所以一不小心就掉到了這裡來,我割血是想引朱雀紅出來的,而不是要把你給召喚出來的!」
水流雲趕緊解釋道。
唉,這老頭,好像功力非常的高深難測,她還是不要惹怒他為好,更加不能告訴他移仙宗已經被滅滿派了,否則,只怕這老頭要把她當成是仇人殺了泄憤,那就得不償失了。
她可沒有想過要代替鳳臨王那貨承受這些。
轟——
外間的雪山,依然在崩踏著。
白鬍子老頭目光一厲,那黑眼珠竟然在下一刻變成了紅眼珠!
白白的長髮,根根豎起,竟然是刺蝟頭一樣!
水流雲一驚,道:「前輩,你可千萬不要發怒!外間只是雪山崩踏了而已,現在重要的是,我們要等它完全停止了才能出去,否則,只有被埋的份!有這閒情,還不如幫我采一株朱雀紅,我會很感激你的!」
白鬍子老頭的內功很高深,但是明顯有些智障,他一聽水流雲這樣一說,便又恢復了常態,道:「你可知朱雀紅是怎麼來的?那是移仙宗歷宗歷代的宗主長老們死後的心魂所化而成,與世間的俗物不同,會有自己的意識,還會修練,你想採得一株,談何容易!」
什麼?朱雀紅是死人的心魂所化?
一聽這麼說,詭異得要人命。
水流雲頓時覺得自己前世所學的一切科學都不管用了。
自從她帶著前世的記憶重生了之後,很多玄幻的東西,她就不得不相信了。
有些東西,並不是你不相信就不存在了的。
以前都聽說移仙宗的人都會修練成仙,她做捕頭的時候,都是哧之以鼻,這世間哪裡有能修練成仙的東西存在?
現在,卻不得不信了。
這移仙宗,也倍詭異了。
這活了近千年的人,居然因為她的一滴血給召喚了出來,好恐怖。
「那怎麼辦?我那親人,真的要一棵朱雀紅才能化解他身上的毒藥,否則,他就只會死。」
好在這白鬍子老頭好像很恐怖,尤其是他的眼珠子變成紅色的時候,卻對她沒有半分的惡意,那神態,仿若她是他的子孫後代一樣的慈愛。
白鬍子老頭伸手一招,一棵朱雀紅,便落於他的掌心上,遞給了她,道:「趕緊拿好,以後每一天用你的一滴血來餵養它,直到把它入藥為止。」
那機伶到極點的朱雀紅,在那白鬍子老頭的掌心裡,居然一動也不動,任由他擺布著,當聽說要給水流雲做藥時,那紅冠拼命地搖晃著,似乎是不同意,但是在白鬍子老頭的一掐之下,竟是軟搭塔地垂了下去,乖順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