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145 有人要殺她2
2025-02-05 15:40:19
作者: 花炎卿
躲閃已然來不及。
水流雲的目光驀然一大。
這暗殺突襲來得太突然,她即便最近修練了清術神功,內力大進,也沒有辦法在這麼短的時間裡躲避分毫!
最要命的是,對方的氣場強大,已經將她牢牢地鎖定,那無形無色的內力像一張張粘著力超強的大號磁鐵,令她想抬手去擋都困難萬分!
呼吸驟然一窒,劍尖已遞到眼前,她清晰地看到,那劍尖上反射著的寒光,就像冷月下水滴石穿的晶瑩,透著死亡的色彩。
難道她今天真的就要死在這裡?
是誰要殺她?!
最近,她並沒有得罪過誰!
淡淡的熟悉地帶著美人樓氣息的味道隨著夜風撲鼻而來,任她怎麼也想不到,會在這裡,在鳳王府的後巷裡刺殺她的,竟然是移仙宗的宗主——江同!
「江——」
話已經到了嗓子眼上,可是只能發出一個音調!
江同,為什麼要殺她?她跟他到底有什麼過節?!
既然要想殺她,為何昨夜在溫泉山莊裡還會出現,救了她和鳳臨王?!
百思不得其解。
就在那一剎那,無數的念頭紛踏而至,一閃即過,快得她來不及問出口,張大著一雙眼睛,呆站在原地。
這種瀕臨死亡的滋味,她這一輩子,實在是經歷得太多次了。
難道,老天真的不想讓她做個平凡人,所以安排了這一重又一重的具有濃重的死亡色彩的經歷,來激發起她前世殺人的戾氣?!
殺人,其實真的很簡單的。
難的是,殺了人之後,雙手再難洗乾淨!
她不願再走回上輩子那條路!
雙目猛然一閉。
死吧,大不了十八年後,又是好漢,呃,好女一條。
叮——
一柄袖箭,將那撲嘯而至的利劍,擊偏了它原來的軌道,原本是刺向她喉嚨的劍,偏了幾公分,從她的頸間穿過,一縷長發,在黑暗中,緩緩地無聲地落地。
水流雲睜開了眼晴。
晏清,已擋在她的前面,左右還有著許朗帶著的幾個捕快,估計八九人,正在圍攻刺殺者。
她精神一震,大聲道:「他是移仙宗的宗主江同!」
那隱藏在暗處,一直只看到刀光劍影,你來我往,糾纏不休,就算是晏清跟對方交手也沒有看清對方到底是什麼人,是男還是女,對方的身法過於詭異,他都隱約感覺到一絲絲的吃力,話都沒有來得及問,猛然聽到水流雲的一聲大喝,晏清一震,道:「江同?!」
幸虧他今晚有事到王府,因為已經是大半夜了,不方便從正門而入,只能走角門,剛好碰到水流雲被刺殺及時出了手,否則,他的手下就損失了這樣的一員人才!
想到方才水流雲整個人就像被嚇傻了一樣,不慌不躲,呆呆地站著的樣子,他渾身都快濕透了,大汗淋淋。
此刻聽到她大聲地喊出對方的來歷,那著慌的心跳才平緩了下去。
江同也完全沒有想到這個看起來平庸到極點的七品小官,居然在一打照面就認出他來了,讓他覺得十分的納罕和不快活,虛晃一招,衝出晏清等人的包圍圈,立於高牆之上,將自己的整個身影都暴露了出來。
依然是黑帷帽紗遮住了臉,整個一身高貴神秘的金絲繡暗紋鑲邊的黑衣,整個人如果不是故意顯露身形,簡直就像是一縷黑煙一樣,隨風搖擺,就算是站到牆頭上去,也讓人感覺到飄緲如仙,不是這個世界的人物。
移仙宗的輕功,有些意思,還有些看頭的,當得起那個仙字。
「江同,果然是你!」
看清了人影,晏清倒吸了一口氣,杖著大刀立於水流雲之前,喝道:「你為何要半夜設伏刺殺木小兄弟?!」
江同的一雙利眼,透過黑帷紗,灼灼地落在水流雲的身上,熾熱的視線,讓這個冰冷的充斥著陰寒的殺氣的夜晚都滾燙起來,眾捕快暗覺不妙,將水流雲保護了起來,把她圍在中間。
「你竟然知道是本座。」江同沒有回答晏清的問話,在他的眼裡,晏清不過是老皇帝的一條忠實的走狗,是沒有資格與他談話的。
就連鳳臨王那樣的人物,如果不是必要,他也不屑於降低身份與他說話。
江同的眼界十分的高,可是心境卻是十分的低,若問他為何今晚要降低身份來刺殺水流雲,就是因為花傾心留他談了大半夜的話!
這醋罈子,史上絕無僅有。
水流雲是不知道這個的,如果她知道了,她一定會大喊冤枉,泥霉,她比豆蛾還冤了。
別說她對花傾心沒有半點意思了,就算是有意思,她是個女的,還能娶了花傾心不成?她可不是變態!
「你是如何知道是本座刺殺的你?」
江同的語氣,好奇了起來。
就算晏清跟他面對面地交手,只要他不顯露身形,也不流露出移仙宗一派的武功招式,也不會直接了當地知道是他。
那麼,這個沒有半點功夫的七品小官,是如何知道是他的?
水流雲聞言一驚,她總不能說是自己靠鼻子聞一聞就知道了吧?
「你憑管本官是怎麼知道是你使這樣卑劣的偷襲手段的!堂堂一宗之主,居然對朝庭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命官進行暗殺,被發現之後還如此的大言不慚,不趕緊逃命去,還有臉敢質問本官,江同,你也太囂張了吧?!」
她沒好氣地道,卻是瞬間就掌控了話題,轉移了談話的方向。
她實在是想不明白,江同到底為了什麼要刺殺她!
這一路上,哪裡刺殺不好,以他的身手,還非得要到鳳王府的後巷這裡來才動手?!
又在策劃著名什麼陰謀詭異?!
如果不是晏清他們趕到,她現在已經是死屍一具了!
想想就害怕,自然沒有什麼好臉色。
果然,江同沒再追問下去,聲音帶著嘲弄和不屑,道:「本座並不是想刺殺你,只不過是給你一個警告而已。本座若是想殺了你,會需要在這個地方動手?移仙宗的追魂劍,不管對方是誰,一經施展,半里之內無人能躲,若不是本座意在警告,你以為你現在還有命在這裡衝著本座談論本座是否囂張?」
說完,他的手一抖,那柄剛才耍起來像一片閃著晶亮的光芒的花朵一樣的劍不見了,雙手抱胸,居高臨下,以睥睨一切的態度,對著水流雲,不冷不熱地道。
「警告?本官人微言輕,有何值得一宗之主親自前來警告的?」
水流雲憤怒不已。
只是真弱被人欺,拿她的小命來跟她開玩笑,明明是要至她於死地的招式,卻故意說起來不過是恐嚇的手段,氣死她了,氣死她了。
「江宗主,本官與你,近日無怨往日無讎吧?本官真不知道在哪裡得罪得江宗主,捨得親自來動手!」
語氣里無不含著嘲諷之意。
江同冷冷笑道:「若不是看你在美人樓里進進出出不順眼,本座豈會在你的身上浪費時間和心思?本座只是警告你,做七品小官就做好你的七品小官就行了,別學人家到美人樓去尋歡作樂!」
這些話說的這樣的明顯,就算水流雲是笨蛋,她也聽懂了。
她一直都覺得美人樓的花傾心跟移仙宗的宗主江同是有著很不一般的關係的,難道,他們是戀人?親人?愛人?夫妻?……
否則,她不過是跟花傾心談談話而已,就讓這位老兄這樣的悖然大怒!
那酸到快讓人掉牙的醋意,已經瀰漫得到處都是,快將這方空氣都給污染了。
水流雲被氣到笑了,道:「本官真不知道江宗主這操的是哪一門子的心,本官不過是奉鳳臨王之命到美人樓去調查一宗案件而已,這也能驚動移仙宗的宗主親自動手給本官下警告,本官今日才發現,本官的面子,竟然是這樣的大!」
晏清早在一旁聽得怒火中燒了,敢情這移仙宗的宗主閒得蛋疼沒事做,所以才襲擊他的人玩玩的?
不過就是去了趟美人樓,靠,身為羽捕門裡的人,哪個沒去過美人樓?
「江同,你今日刺殺朝庭命官,被本官親眼目睹,不管你武功有多麼厲害,從現在開始,你就是羽捕門的通緝犯!如若你現在就跳下來乖乖地認罪,本官就判你個輕的,若是逃了,哪日讓本官給逮到,絕對要判你終身監禁!」
晏清是個十分愛護手下兄弟的主,如果不是這份執怮,當初也不會因為好兄弟之死,而將所有的責任都推到鳳臨王的不作為上面去,寧願放棄羽捕門門主的職位,也要追殺著鳳臨王去了江城。
好在鳳臨王是知道他是個什麼樣個性的人,所以才處處忍讓。
一個門派再大再厲害,也不敢跟朝庭直接對上,若是被朝庭給盯上了,這個門派就算不滅,也會元氣大傷,基本再也無法興風作浪。
晏清是料江同不敢明目張胆地跟著朝庭這樣對抗的,所以才放出了狠話。
冷風一吹而過,場面有瞬間的僵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