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139 去美人樓找碴
2025-02-05 15:40:08
作者: 花炎卿
能服侍這樣的一個尊貴的主兒,是她們幾輩子修來的福氣。
如果一走了****運,被看上,哪怕是到鳳王府里去做九等侍妾,她們也是樂意的,總比在這美人樓里給人端茶倒水的強多了。
她們現在還只是侍婢,等再過個一兩年,若是沒人看中,只怕也得掛牌,像前院的那些姐妹們一樣,賣笑為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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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王說,把花傾心給叫來,不管她在哪裡。如果做不到——」
轟——叭——
鳳臨王冷硬的臉上,狠鷲的戾氣一閃而過,揚起一掌打在被水流雲一掃而光的堆滿了盛菜的空盤子的桌子上,無論是碟盤,還是上等的實木桌子,都在這一桌之下,化作一堆殘屑。
兇殘。
強勁的掌風,在雅間裡盤旋著,將珠簾吹得嘩哩嘩啦響。
侍女們尖叫著,蹲下身子去,捂住了臉。
種種的美夢隨著那一聲聲悽厲的尖叫隨風飄散。
進什麼王府,能保得住自己的命已經不錯了。
水流雲毫不設防,被這陰晴不定的貨說打就打的一掌給濺得滿的菜汁湯油,雖然沒有受傷,但是模樣好不狼狽。
「王爺,你這是——」
她有些鬱卒地看著鳳臨王。
你這是借題發揮,潑小爺一身一臉嗎?
狠狠地抹了一把濺到臉上的菜汁,水流雲的表情十分的不善,剛剛被填飽的幸福,一瞬間也煙消雲散了。
「馬上給本王把花傾心給叫來,否則,本王現在就將這美人樓給拆了!滾!」
鳳臨王沒理她,朝著那兩侍女一通巨喝,那兩個還想趁此機會在他面前騷首弄耳以博上位的侍女,尖叫著站了起來,跌跌撞撞地往門外跑去。
那碎桌子的一聲巨響,已經讓有份量的管事姑娘過來了,不偏不巧的,正是那晚將水流雲逮過來的花容和月貌兩人。
兩侍女一拉開門,就撞到了這兩人的身上。
一個粉桃色,妖妖嬈嬈;一個翠湖藍,嬌俏可人。
「發生了什麼事了?」妖嬈的粉桃色將驚慌失措的侍女撇到一邊,衝著裡面如沐春風一樣,微笑著問。
這是花容,擅長歌舞,為美人樓培養藝伶,身段才情那是一流,說出來的話,也讓人覺得如沐春風一樣,聽在耳里渾身的舒爽。
珠簾好一陣的潑動,緊接著另一道聲音誇張地響了起來:
「哎喲,是鳳臨王啊,鳳臨王大駕光臨,真是稀客稀客,怎麼,是不是你們這兩個不知天高地底的小蹄子衝撞了貴客?!」
風臨王微斂著他那雙狹長的鳳眸,表情不善。
見狀,溫柔如春風的花容趕緊轉頭對著那兩個還在瑟瑟發抖的侍婢斥道:
「這兩個罪婢,惹得貴客不高興了,還不滾下去!」
這花容和月貌,一唱紅臉一唱白臉,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把風塵中打滾的算計表現得淋漓盡致,任誰也不會把這兩個嬌滴滴的美人兒,跟那晚像歹徒一樣兇惡地將水流雲給逮了打一頓的壞人。
「是!」兩侍婢顫顫驚驚地回答完,趕緊提裙子走人。
能在美人樓里混到出來外面服侍招待的,個個都不是傻的,還聽不出花容貌兩個是故意斥責她們,實際上是讓她們趕緊走,以免再多呆一會,陰晴不定的鳳臨王會突然改變主意,命人打她們一頓板子,受了皮肉之苦,那就真的是得不償失了。
她們這樣揣測,那也真的是小看了鳳臨王了。
鳳臨王想懲罰誰,不管她們怎麼做都逃不得。
不過,鳳臨王今天的目標就是見到花傾心,沒功夫跟其他人計較,也沒功夫去理會這些人算計的眼神和小動作。
「這桌碗碟盤的,王爺看不過眼,毀了就毀了,離開的時候,別忘了結銀子就行。」月容笑得十分的迷人無害又妖嬈嫵媚,眼含秋波,繼續道:「王爺,你看,咱們是不是另換一間房仔細詳談?」
水流雲淡定的臉抽了抽,這美人樓的管事憑什麼有恃無恐?居然敢在鳳臨王的氣頭上,還跟他要銀子?這是鑽錢眼裡去鑽瘋了嗎?
不過,雖然鳳臨王渾身寒氣逼人,一幅生人莫近的模樣,但是卻沒有跟她們計較銀錢的事情。
他那危險著眯起來的眸子,掃著進來的兩人,花傾心的四大心腹之一嘛,他當然認得出來了,惡聲惡氣地道:「別對本王耍什麼花花腸子,把花傾心給叫過來,不管她在天涯海角,本王就在這裡等著!」
「別拿什麼不在美人樓里的這些藉口來敷衍本王,一刻鐘之內見不到人,那今晚這美人樓不必要開張了,直接給砸了吧。」
「哎喲,瞧王爺說的!哪能啊,奴婢這就去把姑娘給叫過來。」月貌轉了轉眼珠子,掃了一眼存在感十分微弱的水流雲一眼,懷疑著今天鳳臨王跑到美人樓里大肆撒野,這可跟以往的情況完全不一樣,會不會就是這七品小官告的密,把她們上次劫持他的事情給抖了出來,然後鳳臨王給他出頭來了?
水流雲一身的湯湯水水,就站在鳳臨王的後面,眼觀鼻,鼻觀心,左手搭在右手上,站得恭恭敬敬,眼沒亂瞟,頭也沒抬,就像一幅雕像。
別看這兩女的柔柔弱弱,實際上並不比鳳臨王少多少殘暴,她自認為招惹不起,還是躲著點。
偏偏人家還以為是她告的狀,又怎麼會讓她躲著?
花容一掃到水流雲一身的狼狽,趕緊道:「喲,這位大人,就讓奴家帶你前去沐浴更衣可好?別的不說,這美人樓的浴池,那可是放眼整個大周朝,都沒有一個檔次和格調比得過咱的,走吧,來吧,就讓奴家侍候你!」
侍候客人這樣的活計,平時都是由美人樓里的粉衣婢子做的,像她這種做管事的,哪裡會用得著出手,這一出手,給的可就是天大的面子了。
沐浴?開玩笑吧。
「小官無礙。」水流雲冷著臉道。
另一邊,月貌踏出了雅間的門之後,呼喚了一聲:
「來人哪,把這雅間給清理清理。」
「都把精神給老娘打起來!裡面的可是千尊萬貴的貴客,千萬不可能得罪了。」
隨著一聲聲應「是」的聲音,便有四五個負責掃灑的藍衣丫環們過來,動作極快,不過眨眼之前,就將狼籍一片的雅間收拾得乾乾淨淨。
還推開了窗戶,讓夜風吹了進來,吹散那許多的味道,再燃上一盤清香,徹了一壺好茶,並幾盤小點心,端了過來,擺放整齊。
鳳臨王渾身懶洋洋地斜臥在軟榻上,視線落在了冷臉冷麵地拒絕了花容的提議的水流雲身上,戲弄般地道:「木大人,難得美貌絕色的花容管事親自服侍你沐浴,你不去享受享受一下這美人恩?」
水流雲雖然很想洗乾淨身上的這些菜汁湯水的,一身的菜味兒,十分的難受,但是,她怎麼可能會在沒有藥修在的情況下就洗澡?還是在這人來人往的美人樓里,還讓花容侍候服侍?
那不等於是將自己的秘密給一分錢都不要地暴露出來了。
還好現在是初冬了,穿的衣服比較多,沒有粘到身上去,裝出十分惶恐的樣子,擺擺手道:「回王爺,小官無礙。」
開玩笑,王爺來這裡是辦事的,她這一跟隨的小官,自己跑去沐浴了,這合理嗎?當然不合理。
她有點覺得,鳳臨王就是故意一掌將她拍得滿身污漬的,就是想看她的笑話。
「可本王不想看到你這一幅髒亂的模樣,特賜你隨花容管事去清理一翻。」鳳臨王好整以瑕地斜靠在軟榻上,道。
「來嘛,木大人,奴家一定會把你侍候得好好的。」花容這嗲聲嗲氣的聲音,差點沒讓水流雲渾身起了雞皮,邊說著邊往她身上靠去。
明明差不多一樣的身形,她就是一鋼板,而對方就是一癱面,軟叭叭地掛在她的身上。
水流雲嫌惡地掃了一眼花容,推開了她,後退了一步,道:「其實根本無須沐浴,只要找一套乾淨的外袍換下這官袍即可。」
沒錯,這就是最簡單的方法。
又不是大熱天,穿的衣服少,湯水一灑到身上,就粘到皮膚里,才不得不洗。
「那你還是穿著這官袍吧,本王看著順眼。」
忽然想起了什麼,鳳臨王興味的臉沉了下去,又恢復那又冷又硬的冰山臉模樣,道。
人家都不愛沐浴了,她這個管事若還真的拉著人家去,那就顯得太那什麼,有錢無處使,拼命地拉著別人幫她花一樣,花容嬌笑著道:「看來奴家是沒有福氣侍候木大人了。」
「不敢不敢。」水流雲斜瞟了她一眼,道。
「看來,木大人是不是對奴家還有奴家的姐妹們有什麼誤會?」
花容試探地問。
她只是懷疑,今天鳳臨王身邊一個青衣衛都不帶,就只帶了這沒半點功夫的七品小官過來,會不會就是跟上次他們綁了這七品小官有關,鳳臨王給他出頭來了。
因為只是懷疑,說話就多添了幾分的試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