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136 我會對你好,請你相信我
2025-02-05 15:39:33
作者: 花炎卿
目前,一丁點的頭緒也沒有,沒有證據,沒有任何的線索,讓她一個月之內找到兇手,比登天還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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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是誰在本王的面前誇口說能查案件的?如果這件事情辦不好,你和你兄長,都不必再存活於這個世上了。」
鳳臨王說得冷血無情,薄唇開啟,殺伐天下。
水流雲暗恨。
剛剛升騰起來的好感,瞬間也在這一刻湮滅。
鳳臨王,根本就是個陰晴不定的暴戾貨,她還想著對他仁慈。
「是,小官遵命。」
她掩藏了一切的情緒,惶惶領命。
她還要攀附著鳳王府的這棵大樹,所以,她不能得罪鳳臨王。
忍著,忍著。
「好好干,升官的機會很多,只要討得本王的歡心,不過是一句話的事情。」
鳳臨王滿意她的態度,想要伸手去拍拍她的肩膀,卻轉眼又想到之前在溫泉殿裡發生的事情,便如蒼蠅在喉,大便粘手一樣,身形一動,順著青衣衛們已經清理出來的乾淨道路,離開。
水流雲心中泛冷,鄙笑不已。
好好干,呵呵,好好干,好想呵他一臉。
憋悶地吐了一口氣,一仰頭,繁星閃爍,天邊,啟明星現。
竟,過了一夜。
一宿未睡,回到了鳳王府。
跟鳳臨王沒有什麼可說的,人家可是武林高手,一夜沒睡照樣神彩奕奕,不像她一臉的灰敗,兩眼無光,走路都打顫。
那貨一入王府之後,把自己的向個心腹大將給招到書房去,不知道在商議著什麼陰謀大計去了,她自己則是非常鬱卒地回到自己居住的客居院。
這客居院,離主院是有上那麼一段距離的,從主院過來的話,就是先經過桃雅苑,再穿過垂花門,入了小花園,然後才到她這個有些偏僻的小院。
而西跨院則是更遠,以她的腳力,都要走上一刻鐘的時間才能趕到。
但是,她是從側門入的王府,直奔自己的客居院,沒有經過主院,便也沒經過桃雅苑,倒是,西跨院那邊有了些聲響傳到她這裡來,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貌似還挺大聲的。
只要不出人命,那是人家郡主住的地方,手底下跟著的人,沒有一營也有一連,哪裡用得著她去操心。
拖著兩隻國寶眼準備踏入自己的院子的時候,便看到了斜靠在院門邊上靜靜地瞅著她的某隻忠犬。
呸,現在該叫惡犬了。
眼神憂鬱,擔憂,就那樣定定地瞅著她。
一想到昨晚,哈?天殺閣閣主,哈?別人認不出他來,哈?她不用看,光用鼻子的,都知道他老兄是哪號人物了。
不過,她一宿沒睡,精神有些虛托,她不跟他鬧,等她睡足了,再慢慢地泡製他。
呵呵,天殺閣閣主,黃金十萬兩,呵呵。
她現在好想呵呵他一臉!
這只比鳳臨王那貨還要可惡的傢伙!
水流雲收起表情心思,昂首挺胸,目不斜視,從藥修的身邊直接穿過,當他不存在一樣。
「雲兒。」
聲音沉沉地開口,沙沙啞啞的,像是情人在耳邊的呢喃。
「不許叫我!」
原本不想理會他的水流雲,覺得自己被人玩耍得團團轉的水流雲,猛地一個扭頭,朝他惡狠狠地斥喝了一聲。
她的心腸,居然連前世的萬份之一都達不到,這樣的軟。
本來不想理他的,一聽他的聲音,就憋不住要暴發了。
「雲兒。」
聲音含情脈脈,溫泉得要滴出水來了。
兩隻狹長的鳳眸,璀璨得如同天邊即將蹦出地面的太陽,略帶著小委屈,一臉的欲言又止,就那樣巴巴地看著她。
如果他的耳朵是尖尖的,如果再給他配上那麼一條尾巴,水流雲毫不懷疑,他會輕搖著那毛絨絨的可愛的大尾巴,晃動又聳拉著的耳朵,在她面前搖尾乞憐。
「不許叫我。」
水流雲的聲音不知不覺地跟著弱了下去,比起第一句話的火大,那回首斜睨著他的眼,溫度也正常了點,不再灼灼逼人。
「雲兒。」
見她的語氣變軟,巴巴的鳳眸飛速地閃過一抹亮光,將臉湊了過去,討好,帶著點點委屈。
死忠犬,啊,呸,偽忠犬,還是千篇一律不厭煩地繼續重複著那幅可憐兮兮的鬼樣子,好像她是那周扒皮一樣,將他給剝削得個體無完膚,連血都吸乾了一樣。
可憐給誰看呢?
啊呸!
受欺騙的人是她,受欺負的人也是她,她都還沒有發彪呢,他到底是到她面前裝來了?
天殺閣的閣主?呵呵,沒錢?
銀子都用光在租房子上了,所以連給她抓藥的錢都沒有了,所以只能用白酒給她塗身子降溫?
這個表面冷情冷心,實際上內心無邊齷齪卑鄙下流的色、狼!
「你再叫,別怪小爺不客氣!」
一想到以前的窘事,水流雲隆下去的火氣又騰地升了起來,她揮舞著拳頭,霍霍生風地道。
雖然她很疲憊,很想睡覺,但是,如果他執意要現在來招惹她,那她就如他所願,賞他一頓排骨吃!
「雲兒——」
死忠犬修,拉長了聲音,巴巴地將臉貼了過去。
水流雲惡恨恨地看著,揚手——
「雲兒,使勁打,都是我錯了,我不該瞞你,都是我錯了,你打吧,別心疼,使勁打!」
藥修回手一個掌風,將客居院的門給關了,一扇院門,將客居院與外界完全隔絕了起來,就算外面有人想偷聽偷看也不容易了。
這個時間點,正是王府里的守衛們交接或者是最疲憊的時刻,同時,這個時間點也從來都沒有發生過刺殺啊,或者死人之類的事情,便沒有誰故意將這客居院看得死死的。
晨光萬丈,普照大地。
客居院,一派金黃。
藥修垂涎地貼著水流雲,一幅乖巧到無比的討打樣。
水流雲揚起的手,反而打不下去。
恨恨地瞪著他好幾秒,不知怎麼的,心中一酸,無數的憋屈湧上頭來,眼淚嘩嘩無聲地流了下來。
她被氣哭了。
不做殺手做平凡人的日子,真不好過,為什麼碰到的一個二個,個個都是騙子?
頭一個騙命,這一個騙身,難道真的要她變回前世的那樣冷血對誰都不信任的性格不成?
還是,今年她流年不利,犯太歲,血光之災……
啊啊,血光之災,今年還沒有過完!
血光之災,如此頻頻,連碰到的男人,一個二個都會裝,裝得可好了,瞞得可好了,哪怕把她賣了,她還使勁地幫著人家數錢!
果然,那瞎子大師的話是有幾分真實的,她當初就不該自以為是地將人給踢了一腳外加給趕跑了!
還大罵人家是神棍,現在可吃到苦頭了吧!
無解。
沒人打救。
水流雲的天空,瞬間黑暗了。
見她突然間無聲地流淚,藥修慌了,手忙腳亂地幫她擦,又不懂怎麼擦,一個勁地低聲道:「是我不對,你打我出氣就行了,為什麼要自己哭了?你這樣哭鼻子的,真的是太難看了,你快別哭了,唉,你快別哭了,我自己打自己,我自己打自己……你快別哭了……」
一邊說著,就一邊往自己的臉上甩耳光子。
噼哩叭啦的聲音,讓水流雲聽在耳里,看在眼裡,又氣又恨又傷心,
猛地一轉身,進屋,走到床榻邊,倒頭就睡。
她不聽不看不想,這樣總可以了吧?
莫明其妙的,流什麼辛酸淚。
別矯情了,小爺不是那什麼大家閨秀,幹嘛學什麼動不動就流眼淚掉金豆子的,真心矯情,矯情,真的是太矯情了。
藥修已經跟著走了進來,他沒犯傻地繼續打自己的耳光,而是打來了一盤水,將棉巾一擰,坐到床邊,小心翼翼地給她擦臉,將她臉上的淚痕輕輕地擦去,道:「我之所以瞞著你是有原因的。總之,你要相信我,這個世界,所有的人都有可能會傷害你,但我卻是不會的。」
「你一定要記住。無論什麼時候,無論我在做什麼事情,無論我是什麼身份,我都不會傷害你,你一定要記住,你一定要相信。」
水流雲很想一掌狠狠地拍掉他給她擦臉的手,卻在聽到他像是宣誓一樣重複了又重複,強調了又強調的話,又垂了下去。
越心,心中越是酸意泛濫,她知道他對她想,一心一意地想對她好,如果不是想對她好,也不會陪她過了這麼多天的苦日子。
那些苦日子都是實打實地過的,就為了防止日後入了朝,或入了羽捕門,經得起晏清和鳳臨王還有宮裡的那位老皇帝的細查。
如果藥修要害她什麼的,憑他的身手,早就害了,也不會默默無聞地陪著她演了一場又一場的戲,擔憂她的安全,****夜夜簡直是二十四小時的保鏢兼保姆不離身了。
可越是這樣想,就越要鑽牛角尖,那種被欺瞞的感覺怎麼都揮之不去,然後,那矯情的眼淚又不知不覺地從緊閉著的眼角里溢出去,兩隻放在身側的手握得緊緊的,唇抿得緊緊的,沉默。
她不聽不聽,都是壞蛋,壞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