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127 好馬發瘋

2025-02-05 15:39:16 作者: 花炎卿

  鳳臨王一身冷冽,所下的命令不容人質疑和駁回,站了起來,氣度從容地往外走,語氣卻十分霸道:「我鳳王府里居然混入了天殺閣的殺手,還是一個背影來歷這樣不容置疑的奴婢,到底是本王太仁慈還是本王看著太好欺負?天殺閣,哼,別栽在本王的手裡。」

  水流雲和晏清無奈地面面相覻,那視線碰到一起,感覺好像有千言萬語都沒有說出口一樣。

  他們這對視的一眼,恰巧落在轉回頭瞟向她的鳳臨王的眼裡:「木大人還不捨得走,難道是想留在晏府里用晚膳麼?還是要本王派了轎子來請你?」

  水流雲低下頭,應了聲「不敢」,與晏清作別,隨著鳳臨王離去。

  

  晏清很奇怪地回想他們的相處模式,對話,語言,都覺得十分的怪異,但是,想他一手挖掘出來的人才,居然迫於鳳臨王的淫威而壓制自己的才華,只為鳳王府服務,就讓他有些肝疼。

  要不是他身體還沒完全康復,方才他還真想跳起來好好地跟鳳臨王理論一場,憑什麼他羽捕門的人要住到王府里,還被指使得像個奴才一樣?

  回頭一想,住不住到王府里,還不都是像個奴才一樣?

  整個羽捕門都是鳳臨王的,包括他這個神捕大人都得聽命於他,上頭作出這樣的安排,算是對人才的重視,他有什麼好抱怨的。

  木兄,你自求多福吧。

  晏清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初冬的風有些寒了。

  水流雲面無表情地上了馬,跟著同樣一言不發的鳳臨王走在回王府的路上。

  才剛剛離開晏府,轉個彎,忽然馬匹不受控制地前蹄高高抬起長嘶,嚇得路人紛紛躲避。

  水流雲假裝驚慌失措,暗暗提起那少有可憐的內力護住全身,然後從馬背上摔落,滾在地面上。

  那突然狂聲嘶鳴的馬匹,像是發瘋了一樣,甩開蹄子,在街面上開始橫衝直撞。

  「木大人!」

  「快,將馬給攔下!」

  突發的變故,讓前面的鳳臨王回頭,一眼就看到了撞衝到跟前的瘋馬,頓時從自己的馬背上一躍而起,紫色軟劍出鞘,帶著內力的一劍劃下。

  紫色的劍芒在陽光下綻開像旋風一樣的花朵,轟叭——瘋馬被劈成兩瓣,血色四濺,碎肉橫飛。

  倒在大街上,還沒死透的馬發出咕咕的嘶鳴聲,四隻蹄子抽搐了好一陣,才完全斷氣。

  「好功夫!」

  驚慌失措地躲避的人群發出一聲讚嘆,但是一些膽小懦弱的人看到馬匹被劈成兩半的悽慘模樣,太過於血腥和殘忍,倒是頭一歪,竟然暈了不少。

  「木大人,你怎麼樣?有沒有摔傷哪裡?」

  本次隨同鳳臨王一起出來的英俊難得表現出關懷之意,跑到水流雲的身邊,將她給扶了起來,上下打量著道。

  「這馬有問題!趕緊查一查,到底是什麼原因,突然發瘋摔人!是不是中了什麼毒!」水流雲一把推開了故作關懷的英俊,走到死透的瘋馬面前,托著長著短須的下巴道。

  如果現在藥修在身邊的話,她馬上就能知道這馬中了什麼毒,什麼時候中的毒的,但是,離開王府之前,他被鳳臨王那貨勒令留在王府里,沒有跟出來。

  怕暴露了身份,水流雲便沒有跟鳳臨王扛著,也同意讓藥修留在王府里。

  可是,藥修一不跟在身邊,她就有了危險。

  如果她不是會點武功,有些內力,現在就算不死也要殘廢了。

  泥霉,以後出門還是帶上藥修比較好。

  英俊眨了眨眼,他被人赤祼祼地嫌棄了,看著水流雲的背影,眼神十分的怪異。

  那樣的情況,瘋馬突然揚蹄,將馬背上毫無防備的人掀翻,若換成了任何一個不會武功沒有內力的人,鐵定沒有摔死,起碼也摔個骨折。

  本著幸災樂禍的英俊上前去這樣問,不過是想看著水流雲哭喪著臉大嘆倒霉的樣子,哪裡是真心關懷她了。

  一見她站了起來,生龍活虎的模樣,頓時笑容都焉了下去:這個木雲,怎麼就那麼命大?一丁點傷都沒有!真是太不可愛了!

  「馬匹突然有異樣,當然是中了毒。」鳳臨王收了紫色軟劍,走到水流雲的身邊,往青衣衛里一揚聲,叫道:「墨閒,你過來看看。」

  一身青衣衛打扮的墨閒,聞言笑了笑,從五六個青衣衛里走了出來。

  陽光燦爛,灑脫自如。

  這是水流雲第一次看到墨閒的印象。

  「這位墨兄弟,會醫術?」

  她問。

  會醫術的人,不都是身形偏瘦的麼,怎麼跑個五大三粗的出來?

  看著不像是醫者,倒是像個將軍。

  嗯,侍衛也像。

  「怎麼?木大人對在下有疑慮?不如讓在下把把你的脈,幫你看看你為何長得這樣的矮小,而你的兄長卻是那樣的高大威猛?」

  墨閒走了過來,故意靠著水流雲很近,說話語氣都噴到她的臉上去了。

  水流雲一臉嫌惡地後退了兩大步,道:「不敢有勞閣下。」

  她可是看出來了,能在鳳臨王面前這樣放肆的,只怕也不是一般的醫者,更加不可能會是一般的侍衛,或者不是個侍衛,是打扮成侍衛的模樣,跟在鳳臨王的身邊,保護他。

  上次從南錘江城一路回京,已經被人下過了一次毒,所以現在每次出門都帶著醫者,想必是防患於未然。

  能被鳳臨王帶在身邊的醫者,沒幾分本事那是不可能,再看他言行舉止如此的放蕩不羈,懶懶散散的狂妄模樣,侍才傲物的氣度,她可不敢小瞧。

  看著墨閒這樣近距離地跟著她說話,鳳臨王突然沒來由地一氣,道:「墨閒。」

  

  短短兩個字,包含的意思太多了。

  隱隱約約地讓人感受到淡淡的威脅,冰冷的寒意,還有發怒前的警告。

  墨閒聳了聳肩膀,收起一幅調笑的臉,蹲下去,指尖一沾死馬流出來的血,放在鼻端下聞了聞,道:「此馬於一個時辰之前,服用過大量的火麻。火麻用量過多,有致幻興奮的作用。不光是對動物有效,對人一樣有效。這是個下毒的高手,竟然能讓馬吃了火麻。」

  火麻這個東西,水流雲在前世的時候,可是接觸了不少的,就是現代的大麻。

  大麻是毒品,誰都知道。

  「一個時辰之前,我們才剛到晏府。這之後,馬匹都是被牽在晏府大門外面,一直都是有人看管著馬匹,難道是晏府里的人對馬下的毒嗎?晏府大門靠近街邊,人來人往的,誰這麼大膽地對一匹下毒?偏偏誰的馬都不下,要對小官的馬下?」

  水流雲的臉色十分不好起來。

  敢情這起案件,不是針對人家鳳臨王,是針對她來了。

  「那還用說了,因為你查到了天殺閣的頭上去,成了別人的獵殺目標了。」鳳臨王唇角微勾,冷酷地指出了這個事實。

  三個多月前的林府滅門大案是這樣,三個多月後的鳳王府婢死小案也是這樣,都是水流雲發現了線索,而這些線索又牽出一些之前被隱藏住的更深的東西,比如鳳臨王回京的屢次遇刺案例,讓那些幕後主使人,認為她是個麻煩,便要先將她給除去。

  這個腦袋聰明睿智,對著案件有天生的偵破能力的新官木大人還沒有感覺到什麼危險的時候,他就已經嗅到了黑暗中針對「他」的殺意,所以才藉由盼姿失蹤之事命「他」入住了鳳王府里。

  縱眼大周朝,只有在他的保護下,這個身家清白,沒有什麼後台背景的小小官員,才能免於危難和算計之下。

  只是,這個貌凡心細的木大人對案件十分的敏銳,卻對身邊人的布置和安排十分的遲鈍,居然不明白他這樣做的苦心,還屢次一見面就頂撞他,對他張牙舞爪的,也不知道是從哪裡借來的膽子。

  他很少有這樣的寬容的,可面對「他」的時候,不知不覺就縱容了。

  算了,看在「他」的名字有個「雲」的份上,不跟「他」計較了。

  何況,有些天賦的人才,脾性上總有些狂妄和傲才恃物的。

  像墨閒,可不就是麼。

  水流雲一臉的驚愕,她被人盯上了?

  貌視她才當官沒幾天吧?怎麼就被人給盯上,要滅殺了?

  果然,京城裡的風險太大了,她還沒站穩腳跟呢,就被人給盯上。

  鳳臨王搖了搖頭,果然是小地方來的,不知道危險。

  一聽有危險,就驚嚇得臉都白了。

  「別怕,在鳳王府里,還沒有人敢殺得了你。」

  他安慰地道,還十分友好地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水流雲瞬間黑線滿額,誰怕啦?她只是一時還沒有消化這個消息而已。

  有藥修在,她有什麼可怕的。

  下毒什麼的,在她這個百毒不侵的藥人面前,那還不是如泥牛入海,撼她分毫不得。

  要是明刀明槍地殺上來,她出門都帶著藥修,有藥修這位神秘大俠高手在,她還怕誰?再不濟,也有鳳臨王這貨的青衣衛們守著,誰敢沒命地就衝撞過來?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