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0章 樹倒猢猻散!(1)
2024-05-09 10:20:04
作者: 姒錦
在等待他回來的過程中,她沒有給他打電話。
雖然手機一直都握在她的手心裡,雖然家裡的座機也隨時可以使用。可是,她一直卻沒有撥過它們。
因為,她不能撥。
在親自見到權少皇本人之前,她心知這件事情牽涉很大,更需要絕對保密。
然而。
本章節來源於𝗯𝗮𝗻𝘅𝗶𝗮𝗯𝗮.𝗰𝗼𝗺
時間數過了九點,十點,十一點……凌晨一點,二點,三點……
一直數到天亮,在她半夢半醒幾次之後,她都沒有等到他回來。
看著窗外的天光,她覺得整個臥室里,除了她的呼吸之外,一片反常的空寂。而窗戶外面一片陰霾的天色,像是大暴風雨要來之前的樣子,將整個天空的氣氛都襯托得陰沉了下來。
那種感覺,很可怕。
她與權少皇在一起這麼久了,他很少有夜不歸宿的記錄。就算他有什麼事兒不能回來,也一定會來一個電話交代。而且,早上在臨走之前,他也沒有出現過什麼的徵兆,這件事情發生得就很詭異了。
靜靜地,她坐在床邊兒思索著。
她想到昨兒在醫院裡無情匆匆接到的電話,還有他臨走前的安慰。
她又想到昨兒在孕婦餐廳吃飯時,嚴戰那一句:「不管發生什麼事兒,你現在保胎要緊……」
接著,她又想到了唐心柔在電話里的威脅……
心怦怦亂跳著,她沒由來的心慌了起來。發生這樣的情況,只有一種可能——權少皇他出事兒了,或者他已經身不由己了。
想到這一點,她穿上鬆軟的平底鞋下了樓。
在樓下問了之後,她的心更冷透了。
不僅權少皇沒有回來,就連鐵手也沒有回來過,也沒有任何的電話交代。
這樣兒史無前例的事情,讓她真的有些慌了神。可是,無數次拿起電話,她想要撥他的,撥鐵手的,撥zmi機關的,可她都放了下來。因為她沒有信息資源,不知道事情發展,如果他真要有了什麼事,她的電話不僅幫不了他的忙,只會給他添亂。
哪怕再多的擔心,她也只能活生生地咽回肚子裡去。
一整天,她都沒有外出。
笑眯眯地送完小十三上學,她又高高興興地把艾倫哄到錦山墅的後山寫生去了,自己才沉下了臉來,一個人在房子裡轉來轉去,時時刻刻地豎著耳朵,準備要接聽電話。
可電話始終沒有來。
最後,她實在憋不住了,試著撥通了追命的電話,擦著邊兒的問了幾句。可結果,冷血和追命這一段時間都在忙著布置新房和結婚的事兒,很多情況權少皇都沒有讓他們插手,壓根兒就問不出一個所以然來。
也許,就算有事兒,就像無情一樣,她也不會隨便告訴她。
占色有些抓急了。
孫青住院,更加不可能知情。至於無情,她向孫青詢問病情的時候從側面知道,自從昨天與「准丈母娘」聊過天后,他晚上並沒有再去醫院,而是找了一個他自家的保姆過去,說是要照顧孫青。那個保姆被孫青給叫走了,留下了她老媽在那裡。
事情好像陷入了一陣迷谷,占色的心思越發沉了。
那一種不知道該怎麼辦,也找不到人來問的感覺,簡直抓心撓肺。
權少皇走的時候,是帶著她老爸一起走的,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兒?
靜靜的錦山墅,一切都像沒有變化,可她卻覺得有一種快要憋氣兒的感覺。
氣壓,是如此的低。
天氣有時候,果然會與人的心情相照應。
不多一會兒,黑壓壓的天空中烏雲壓頂而過,就飄起了零星的雨點兒,山風從錦山墅刮過,將花樹繁枝颳得吱吱作響,像年老的哮喘病患者似的喘息不停。
外面颳風下雨,屋裡的光線很暗。
占色卻沒有開燈,一個人默默坐著等待。
上午十點,追命突然來了一個電話。
「嫂子,我馬上回來,有急事給你說。」
占色心抽成了一團,「好。」
「嗯,你等著我。」
大概在電話里說話不太方便,追命很快就切斷了電話。
再一次,占色沉默地閉上了雙眼。
剛才追命的聲音很著急,卻沒有再多說一個字,完全與她話癆的本性不符。而且,追命這個人平時總是活蹦亂跳的,說話嘻嘻哈哈,不是在笑,就是在笑,她還從來沒有用過這麼慌亂的語氣來說話,哪怕是執行任務。
沉住了氣,占色期待著她帶回來的消息。
可就在她忐忑著心情的左等右等里,兩個多小時過去了,追命卻沒有回來,等占色再撥電話過去時,她的電話已經關機了。心裡暗道不好,占色趕緊翻到電話本兒,撥了zmi機關的值班電話。對方得知了她的身份,只含含糊糊地說追命已經離開了,機關里,現在正在接受上級的整頓調查。
整頓、調查。
這四個字裡面蘊含的風暴足夠讓占色明白很多事情了。
說到底,一個人再大的官職,都是國家賦予的。
前一刻可以閃耀於人前,後一刻也許就會淪為階下囚。古今中外,有多少名臣將相乃至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人物,都曾遇到過類似的突發事件?陽光與烏雲間隔得很久,轉瞬變化更是讓人防不勝防,說來,事情也不怎麼稀奇。
一個人坐在客廳里的沙發上,手裡拽著手機,她好半晌兒都沒有動彈。
仿佛是感染到了這種凝重的氣氛,錦山墅里的每個人做事兒都小心翼翼,就連李嬸兒在給她倒水甚至在她面前走路的時候,都刻意把腳步放得極輕,害怕打擾了她的思路。
然而。
在這個時候,占色的心裡已經完全平靜了下來。
長久以來顛沛流離的生活早就將她的身心鍛鍊得異常堅韌,她也從來都不是一個為了事情而慌神的女人。事情都是用來解決的,而不是用來懼怕的,這一直都是她的行為準繩。
只不過,被權四爺給家養得太久了,她失去了一些稜角和鋒芒。但在這個時候,當男人出了事情,只剩下她自己的時候,她很快便羅列出了自己目前最應該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