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3章 惡有惡報,平心戒燥!(1)
2024-05-09 10:19:37
作者: 姒錦
有人抱起了她的身體,那個男人熟悉的聲音,哽咽著不停喚她。
「小麼,小麼……你真傻啊……」
「小麼,我發誓,一定要報仇……」
那個熟悉的聲音,他究竟是誰?
以前,當她還覺得那只是一個夢境的時候,她考慮過無數次這個問題。可現在,當她從俞亦珍的嘴裡明確的知道了那不是夢,而是她占色的親身經歷之後,腦子裡突然就閃過一抹靈光。
難道說……
沉默了良久,她突然打斷了俞亦珍的話。
「媽!我以前可有關係比較好的男人?」
與她仿佛滴血般的眼睛對視著,俞亦珍心裡一痛。
然而,想了想,在占色滿是期待的視線里,她卻搖了搖頭。
「小麼,你從上了初中之後就在學校寄宿了,俺怎麼說你都不聽……嘆,俺也知道,你心裡膈應他,不願意見到他……也就沒有逼你……你長大了,你的事兒也不咋地跟媽說了……就連……就連那個孩子的親爹俺也不知道是誰……而且,媽太對不住你了,在你快要臨盆了才知道……」
心裡狂敲著的鼓,頓時蔫了下來。
她竟然什麼都不知道……
不期然的她又望了占子書一眼,在接收到父親傳遞過來的鼓勵眼神兒,她吸了吸怕了,虛弱地笑著揉了一把臉,很快便鎮定了神色。
「然後呢?孩子的事兒咋樣了?媽,你接著說,我不打岔了!」
「小麼……都是媽不好……」
占色牽了牽唇,知道她想攬責任,索性打斷了引導話題。
「媽!不說這個。你見到救我的那個男人了嗎?」
緩緩地搖著頭,俞亦珍捂著嘴巴,再一次嗚嗚地哭了出來。
「你是被好心人送到了醫院的,等俺趕到的時候,只看到走廊上一溜兒的血……你昏迷在手術室里,醫生對俺說……你的醫藥費那個好心人都墊付了……可是俺都沒有來得及感謝那個恩人……也沒有見到他再來過醫院……」
頹然地抱著頭,占色扯了扯自己的頭髮。
為什麼想不起來了……
為什麼她什麼都想不起來了?
「小麼……」俞亦珍掛著眼淚看她。
她的表情,太過痛苦了。
與俞亦珍的害怕不同,占子書則是遞了一杯水給她,聲音暖和的說:「一個人能享受多大的福分,就必須得承受多大的痛苦。孩子,你現在苦盡甘來了,過去的那些事,就不要去想了。十三他……就是當年的那個孩子吧?」
垂下頭,占色愣了下,聲音沙啞。
「是!」
聞言,俞亦珍愣了下。
不用再多說,權少皇就是當年搞大她肚子那個男人了。
與她的驚愕不同,占子書卻只是嘆著拍了拍她的後背,聲音仿佛帶著一種穿透世事的魔力。
「老四那個孩子,我是看著他出生的。他小時候性子挺野,老喜歡跑來捉弄我,整天在大家跟前跑前跑後的,很招人喜歡。只是,呵呵,我怎麼也沒有想到,這個小子竟然拐跑了我的女兒,還生了這麼個可愛的孫子。呵呵,天道循環,人力不可變也!」
「爸……」
「孩子,過去的事,就過去了。」
搖了搖頭,占色癟了癟嘴,卻不好告訴他。
其實,她在意的不是過去的事情,而是她這會兒心裡產生了一種強烈的預感,那個在車禍中救她的男人……很有可能,就是「蝙蝠」。
如果她沒有封閉記憶……
如果她現在還能準確地想起他來,這一切,還是事兒麼?
她現在後悔。
至於那個搶她孩子還要殺她滅口的「四爺」,她不相信就是權少皇。現在仔細分析起來,很明確,有人故意利用了他們兩個人之間的矛盾,設計了車禍,並且沒有誠心要撞死她,卻故意告訴了她這樣的「真相」,誤導了她對權少皇的看法……
要不然,她為什麼沒有被撞死?
如果有人誠心要她死,她能活到現在?
而這個「真相」,應該也直接成了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與她後來找呂教授,要忘卻痛苦和封閉記憶,有很大程度的影響。
半眯著一雙脹得通紅的眼睛,她想著自個兒的心事兒,都沒有發現權四爺是啥時候下樓來的,更沒有發現他已經坐在了身邊兒。直到被男人抱到了溫暖的懷裡,她才反應了起來。
抬頭,她看見,他的眼睛也是赤紅一片。
「十三睡了?」
「睡了。」
權少皇雙手捧著她的臉,臉上陰雲密布,唇角緊緊抿著,額頭上的青筋在隱隱跳動,一雙狼幽幽的眼睛散發著冷色的光芒。占色心裡知道,剛才他們在下面說的那些話,他肯定都已經知道了。
梗了梗脖子,她聲線兒弱弱地喊,「四哥……」
「占小麼,別難過,我說過,都會討回來!」
心裡酸澀了一下,想到當年還是小奶娃的十三,在被魯有德抱走之後,到底又受到了一些什麼樣的待遇,遇到了什麼樣的事情,結果才輾轉流落到了鄉下,掛著鼻泣踩在山裡的田坎里子苦巴巴地被他爸爸給找到的?
而在她遇到這些事的時候,四哥他又在做什麼?
一時間,她的心裡特別亂,顧不得父母在身邊兒,她哧溜兒一下鑽到了男人的懷裡,雙手死死地抱住他的腰,腦袋蹭著他的胸膛上,含含糊糊地哽咽。
「四哥,魯有德……」
「乖!」
輕輕拍著占色的後背,權少皇的聲音很低,幾乎聽不出來任何異樣。要說此時誰最能感受到她的心思,非他莫屬。世界上最心痛孩子的人,莫過於父母。因此,他們兩個人兒,對十三的痛惜之心都一樣。
時光,仿若靜寂了下來。
窗戶處的紗質帘子在輕輕地搖曳,客廳里璀璨奪目的燈光在面前的名貴茶几面兒上,反射出了一種讓人心生壓抑的光芒。
不疾不徐地安撫著懷裡的女人,權四爺臉色淡得好像沒有受到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