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良心建議(1)
2024-05-09 10:11:14
作者: 姒錦
心裡滿滿都是內疚,可占色怎麼也想不起來。
但是她猜測得到,權少皇不說的原因,一定是她當時做得很過份。他不想再去揭穿,就像那個分手的事實一樣。要不然,依ZMI的能力,他又怎麼可能調查不出來?
一念至此,看著乖巧的小十三,占色真的不敢去想像,當時的她,到底是有多狠,才能拋棄了孩子?
內疚、心疼、慚愧……
萬般情緒,在看見十三的剎那,差點兒迸發了出來。
一種急想補償的心思,讓她摟著十三的雙臂,越收越緊。
「十三……」
「額娘,你怎麼了?」十三愣愣的看著她。
摟著失而復得的兒子,占色無法用言詞去描繪那一種心情,她只知道需要大口大口的呼吸,才能緩解快要蹦出嗓子眼兒的心跳。
「沒什麼。十三,來媽好好看看你。」
十三抬著小下巴,目光疑惑。
雖然之前額娘待他也很好,可今兒的感覺,真是有點兒奇怪。
十三很敏感,她的情緒,很快就感染到了他。將整個小身板兒窩在老媽的懷裡,他扁著小嘴,昂著腦袋,不住去窺探她的臉色。
「額娘,你今兒有點不一樣。」
「嗯?有什麼不一樣?」拿額頭撞了下孩子的額角,占色平復著心情,微笑著問。
偏著小腦袋,又看了看她,小十三琢磨一下才說。
「說不上來,反正你就是跟平常不一樣了……眼睛更亮……」
眼睛更亮,有那麼明顯麼?
勾了勾唇角,占色摸著兒子的腦袋,將自己的臉與他的小臉緊貼在一起,聲音說不出來的慈愛。
「十三,因為媽媽愛你,很愛你。」
「媽,十三也愛你……一直都愛你。」
小孩子總是樂於表達感情的,小十三雙手摟在占色的脖子上,回答得很迅速又很乖巧。
十三愛她!這句話不是小十三第一次對她說。可是在這此的占色聽來,感覺卻完全不一樣,多了一些滄海桑田的味道,少了一些不太真實的錯覺。將十三緊緊的摟在懷裡,占色掌心撫著他的後背,心裡的空虛,仿佛瞬間就被填平。
不由得喜極而泣……
夏季的氣候多變。
下了一整晚的雨,第二天又是大晴天。
占色身體不適,請假了。
可是,少教所的工作還在繼續。
不過她不在的時候,出了一件很相當詭異的事情。
之前,每天被占色認為需要『心理治療』的李小晨同學,在沒有了占色的治療之後,精神分裂症狀竟然奇異地好轉了。看見小貓嵬子,他也不會再面目露光了,到在男生宿舍,也不會喊有鬼了。除了還有些膽兒小、上課老走神兒,性格變得內向之外,他與普通的學生沒有了太大的區別。
這個突然發現,讓艾慕然激動之餘,立馬打了一個騷擾電話給占色。
當然,在電話里,艾所長自然不會說什麼好話,撿難聽的詞兒,狠狠把占色給損了一回。
「我說占老師,你這個心理輔導員,可真坑爹啊……」
坑爹……
斜躺在病床上休養生息的占色,細問了一下情況,也有些驚詫。
「這兩天,你們沒有給他治療?」
「當然沒有!」艾慕然難得在占色面前挽回顏面,語氣不免幸災樂禍,「占老師,你可別忘了,咱少教所里就你這一個心理輔導員,你都請假了,誰還來治療?這兩天,我讓管教看管好了他,只要不出什麼事兒就好。結果,兩天時間,管教沒讓他出宿舍,守了他48個小時。沒有想到,瞎貓碰見了死耗子,沒了你這個裝神弄鬼的心理醫生,人家小伙子一下子就清醒了,精神了!」
這個……
抿著唇線兒,占色心裡沉了下去。
「48個小時,他有沒有接觸過什麼人?」
「除了管教,沒有別的人了。當然,我完全有理由相信,主要原因是沒有接觸你。」
「咳!……艾所長,不這麼損我,你心裡是不是特不舒坦啊?」
「恭喜你,答對了。認識你這麼久了,難得一回看你的笑話,占色,我今兒心情很好。」艾慕然的語氣,將她的心情表露無疑,表現出了真正的輕鬆,語帶尖酸的調侃,「這件慘案的發生,我得寫到學校的大事記里去。占老師,到時候你回來上班了,你得給我好好分析分析,到底是什麼原因?」
什麼原因……
幾天前,她或許不理解。
不過,自從知道了唐瑜在國外也是學心理學專業的之後,再結合之前發生的事情,她隱隱已經有了不好的預感。
李小晨的心因情況一直在做拋物線,每次她理療完了,離開的時候,他都是好好的。
等她再上班見到他的時候,病情又嚴重了。
有一天,她問他有沒有見過什麼人,李小晨說……他只見過她。
這些……都說明什麼?
李小晨見到的另外一個人——不是她占色,還能有誰?
而這幾天的情況是,全少教所的人都知道她占色生病住院了,腳傷還小產了,在這種情況下,占色她還能出現在少教所嗎?如果出現,自然就是不正常的。本尊都可能會出現的地方,『替身』又如何能出現?
在沒有人惡意引導的情況,本來就是一個正常人的李小晨,他的病情自然會慢慢好轉。
歸根到底,唐瑜想要挑戰的……只是她占色而已,為什麼要拿無辜的人來開刀?
當然,以上這些只是她自己的推測。
對於這個被置入了記憶的親姐姐……她很頭大。
「艾所長——」想了想,她突地笑了,「我給你一個良心建議。」
「嗯?說吧。真沒有想到啊,你對我還有良心呢?」
聽著艾慕然在電話那端酸不溜秋的話,又想想她的『朋友』杜曉仁,占色突然間覺得,有一個這樣直言不諱,尖酸刻薄的敵人,也比擁有一個口蜜腹劍,隨時有可能在背後捅你刀子的朋友,要好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