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婚事(2)
2024-05-09 10:04:27
作者: 姒錦
可到底有啥問題?她一時猜測不出。
「哇,額娘!你今兒好漂亮……十三好喜歡你。」
一道讚美,驚嘆外加感概的童聲傳過來時,只見側面的花架下跑過來一個身穿黑服小西服的小花童。機靈乖巧,臉上帶笑,不是權十三又是誰?小孩子都愛熱鬧,哪兒熱鬧就往哪兒鑽。見到三個人在這兒說話,小十三這傢伙能消停麼?
鬧著鬧著,他就過來了!
權少皇面色沉了沉,拽過他的小身子板兒來,「十三,叫二爺爺!」
權十三眨巴一下眼睛,昂起了小腦袋,「二爺爺。你好,我是權十三!」
看著面前的小屁孩兒,權世衡溫和的面孔稍稍繃緊了一下,一瞬之後才又展顏笑開了,撫摸著小十三的腦袋,感慨地問權少皇,「老四,這這孩子就是你前幾年……撿到的那個?」
「是!」權少皇回答得很簡單。
點了點頭,權世衡彎下身體來,雙目平視著看向權十三,試探著問:「別說,老四啊,這個孩子跟你挺有緣,長得都有幾分像咱們權家人呢!莫不是你……」
語言藝術運用到位,說到此處他就停下,直起身來意有所指地望向權少皇。
他真正要問什麼,權少皇又怎麼會不懂?
當然,占色也懂。
幾乎就在同一時間,她的目光也望了過去,想看看他又會怎麼解釋。
不曾想,權四爺的臉上到是平靜得很,繼續了用上次那個說法搪塞了過去。那漫不經意的語氣,半點兒都不像在撒謊,只是那一雙眼睛中蟄伏的危險光芒,變得越發詭譎難測了。
「很正常,孩子養久了,同樣的飲食生活,自然就像了。」
「這到也是……」權世衡微笑著,不再多說什麼,又摸了摸權十三的腦袋,偏頭朝里昂作了個手勢,接著里昂就讓人拿了一個包裝精美的禮品盒遞了過去。
「孩子,這幾年你這個父親啊,把你藏得太緊,二爺爺也不知道你究竟喜歡什麼……就隨便給你帶了一件兒玩具……拿去玩吧!」
藏得太緊?一語雙關啊!
占色瞥著兩個人之間的氣氛,心裡微惻了惻,瞥向了權少皇。
而權少皇則淺淺噙著笑,不置可否。只有小十三一個人確實是歡天喜地的。
「多謝二爺爺——!」
童聲,童味兒,小孩子麼,大多都是沒有心機的。即便權十三聰明過人,腹黑機靈,也沒辦法與權世衡這樣的老狐狸去鬥心眼兒。因此,他喜歡地接了過來,自動將他視做好人了,還發出了熱情的邀請,「二爺爺,以後你要常常回國來玩兒,十三可以陪著你!」
「好,好!乖孩子……」
權少皇皺了皺眉,冷不丁地拎著十三的領子往回拽了過來,表情不悅地訓斥。
「邊兒上玩去。大人有事,小孩子別來摻合。」
「哦,知道了,父皇——!」
小十三吐了吐舌頭,習慣了權少皇平時的嚴厲,也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對勁兒。抱著玩具,愉快地朝占色擠了擠眼睛,就蹦蹦跳跳地離開了。接下來,權世衡又說了幾句對小孩子不要那麼要求嚴格的場面話,叔侄倆又寒暄了起來。
在外人看上去,這叔侄倆的感情肯定相當不錯。可在這麼一刻,占色心下卻覺得,權少皇剛才弄走權十三,其實是不想讓十三與權世衡過多的接觸。
還有,好像權家人都認為小十三是權少皇撿來的孩子?!難道只有她自個眼神不對?
這麼一想,占色心裡越發的迷惑了。姓權的這個男人,身上有著太多的秘密,有太多複雜的過往了,還有太過深沉的心思了。哪怕從今天開始,她就是他的妻子了,還是有一種對他一無所知的感覺。
迷惘!惆悵!
心情浮躁了,她渾身的汗毛好像都不太通暢了。
好在她並不想太過容易被人牽著鼻子走的女人,不管他要做什麼,不管他的目的是什麼,她只要守著自己的心,便萬事大吉。心不受傷害,那麼人必定就是堅強的個體。
心思九轉,她臉上卻只帶著笑。
微笑,一直微笑。
大約十來分鐘後,被權四爺中途『拋棄』的那隻迎親的婚車隊伍,終於順利到達了依蘭莊園。單從外表上來看,沒有人能看得出來他們在路上到底經歷過些什麼。因此,一個隆重的結婚典禮,就在一派其樂融融間,將看不見的那點小黑暗給按壓了下去。
在占色稍做補妝和休息之後,婚禮就要開始了。
當然,今兒侄子結婚,婚禮的證婚人,正是權家輩份最高的二伯權世衡。
這場婚禮,不算全西方化,不算全中式化。像極了大多數人現在舉行的婚禮一般,半中半西的就演變成了一種獨特的婚禮文化來。只見在來賓們的注目禮中,漂亮的婚禮司儀,笑容滿面地在主持台上,邀請了權世衡上台為二位新人證婚。
噼里啪啦——
不肖多說,掌聲,鮮花,音樂,還有一個個攝像頭,都是婚禮的主旋律。
權世衡依舊撐著那根金屬拐杖,慢騰騰地走到了婚禮主持台上,清了清嗓子,臉上一直帶著長輩對晚輩那種公式化的慈愛微笑。對著麥克風,他說了一大通感想和祝福,聲音抑揚頓挫,聲情並茂,不需要半點兒遲疑就便獲得了一大!片掌聲。
很明顯,在來之前,他做好了腹稿。
一個擅長於偽裝的人,當然不容易讓人看出他的本質。更沒有人能猜測得出來權氏叔侄之間的風起雲湧。就在權世衡熱情洋溢的證婚詞之後,婚禮的大高潮總算到了。一個不知道打哪兒請來的神父上台了,按著婚禮流程走了一遍,一切就像是事先排演過的一般,中途沒有出現任何的紕漏。
除了在說那一句千篇一律卻被世人傳唱的結婚誓言時,占色的心裡略略有些澀味兒之外,其餘的時間,她覺得整個人其實是麻木的。感覺就像一個牽線木偶,除了僵硬的微笑,不需要其它的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