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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9章 魂歸故里:死亡召喚【9】

2025-02-07 00:06:17 作者: 水兒*煙如夢隱

  「你認為,我想要改變?」

  「不,只是,如果強顏歡笑或左右為難,或許您可以選擇另一種生活。」

  他如是誠懇的說著,不知帶著怎樣的一種心情。我卻聽得心驚肉跳,連忙擺手:「別和他們一樣胡思亂想,我就隨便寫寫,根本沒有想過要改變什麼。」

  但云凡卻依舊認真看著我,臉上依舊是那般溫和的表情,坐在我身旁,一字一頓的說:「我是說,如果。如果有一天,您厭倦了這樣的生活,在父親收起通往繁花世界的浮石時,您不要阻止他的行動,也不要試圖尋找他的下落,就這樣,遵循本意的走下去,說不定就不會像現在這樣辛苦。」

  

  我沒怎麼聽明白,手指隨意搭在琴鍵上按動音階。

  不過雲凡表達的主體意思,我還是懂的,想忍住不笑真的很難,尤其是面對他……

  「你在這兒,就在我眼前。」我偏眸看著他笑問,「這樣的榮耀,這樣的萬眾矚目,誰會願意捨棄這樣的虛榮?即便有,也不會是我。」

  「而且啊,我的好奇心很強,如果不能看到這一切是怎麼發現的。我是說,最奇特的,誒,這種結局……我想我一定會渾身不自在,渾身好奇細胞都會發癢。那種滋味,很難受的……」

  雲凡笑著看我,眸光里卻有憂愁。

  被自己的兒子用這樣的眼神看著,我心裡很不是滋味。

  本該由我關心他的,可現在,他卻在擔心我。

  擔心我是否覺得疲累,擔心我是否覺得辛苦……

  家人的關懷對我來說很重要,這種以前從未有過的感覺,如今卻真實存在。

  不同於開心和隱洹化身為父母前來保護,不同於每次去找明燁時他給予的溫暖……真正血脈相關的親人相互關懷,就像凌霄說的,一旦擁有就不想失去。若是失去,恨不得從前從未有過。

  像我這樣貪心的人,或許本不該享有這樣的幸福,可事到如今,我還捨得放手嗎?

  答案是現實顯然的。

  我衝著雲凡微微一笑,繼續說道:「去看看明燁那邊的情況吧,說不定他需要你幫忙。」

  雲凡緩緩點頭,沒有任何猶豫便離開了琴房。我拿著詞譜走到窗台前,迎著午後陽光長舒一口氣,便開始重寫譜寫歌詞。

  頭疼啊,到底怎樣的歌詞才能讓明燁開心呢?

  閉上眼睛回想曾經共同歷經的畫面,舒緩的曲子緩緩流出。一個個節拍在心頭落定,手指下也有了新的歌詞展露。

  當剛剛寫完第一句,身旁便再度有琴聲傳來。

  鋼琴算是我彈得最好的樂器,可相比身後傳來的曲調,卻是相形見絀。

  回頭一看,短淺的髮絲被窗外透進來的陽光勾勒,朦朦朧朧的看不清沈毅鋒毅的五官。可這樣反而讓我看到了不一樣的畫面,看到真實的他坐在鋼琴前,依照我方才哼出的曲調彈奏出一段完整的旋律,山水如畫的五官也因此變得繾綣。

  可是,真的要這樣嗎?

  真的要照現在的情形繼續發展下去嗎?

  我愣了愣神,坐在鋼琴前的他已抬眸看向我所在的方向。

  我慶幸那日的陽光曬得炙熱,他迎著光的鋒毅面容被阻隔,我逆著光的身影只剩一道模糊輪廓。脫口問出的歌詞已經不是剛才寫在紙上的內容,下意識的隨著心中所想,隨著不斷重複的鋼琴聲,字句清晰。

  「我想我是愛你的,像綻放生命的花火。

  隨流星瞬間在隕落,我痛著,仿佛見你對我笑了。

  我想我是愛你的,像困在炙熱的沙漠。

  隨時光匆匆在溜走,我等著,仿佛聽你對我講了。

  你對我的不舍,這殘忍的守候。

  誓言你從未說出口,我哭了。仿佛我早已懂了。

  我想我是,真的,痛了。」

  最後的曲調遺留在耳畔,收尾時繾綣悠長。

  我站在窗前不敢移動腳步,只能在重新找回屬於自己的聲音後輕聲問他:「歌詞,寫得還好嗎?」

  可惜,那時的光影強烈,我看不清他點頭或是搖頭的動作,只是感覺他坐在那裡坐了許久許久,方才發出一道輕微的聲音,「嗯」了一聲。

  如果他沒有回答,一直握在手中的尋音草就快被我掐得失去靈氣。

  重新將尋音草融入魂魄之後,我深吸一口氣,努力沖他笑了笑:「你們啊,都是哄我開心。我知道自己不擅長音律,唱來唱去都是平緩無奇的調調。表演節目時還是唱別人的歌曲吧,省得貽笑大方,下不了台。哦對了,狐九和妖妖她們排的舞,你學會了嗎?裡面有許多托舉動作,看起來很難的樣子……我跳舞也跳得不好,不知道今天晚上合在一塊兒排練時會不會出糗。不如現在,你陪著我練習練習吧,我怕到了晚上排練時鬧笑話。」

  每一句話,每一個字,在心裡早已尋思了千百遍。

  我也不知道自己這時候究竟在做什麼,也不知這樣做究竟是對是錯,哪怕會令他誤會我的用意,也不希望在這漫長的時光中,我們留給彼此的,永遠都是漫無止境的遺憾和空白。

  看著他走近,身形輪廓在光影下清晰,饒是用著酷似君耀的面容,也令我產生了一絲閃躲不安的情緒。

  是害怕嗎?還是更加難以啟齒的心情。

  我說不出口,只能將目光移向他的手,看著他緩緩向我靠近……

  ————

  「很好,就是這樣……轉身……把女舞伴舉起來,再轉身……」

  9月24日晚上,隨著吳博彥提供的歌曲伴奏,以及狐九拍動的節拍,心有餘悸的完成第一次聯合排練後,我整個人渾身僵硬,心口撲通撲通直跳,剛放開沈毅的手,就對上狐九和妖妖探來的目光……

  「你們……」

  誒?什麼……

  「太有默契了吧?還說不會跳舞?」妖妖背著手圍著我轉了好幾圈,一臉探究審視的目光。而後,隨手扔了一張蝴蝶面具給沈毅,托著下巴尋思,「唔,要是他也戴上面具,沒有突顯出這張像極了君耀的臉,最後的雙人舞秀還是蠻讓人浮想聯翩的。」

  浮想聯翩……這是什麼詞=_=?

  我暗自糾結了好一會兒,身旁的沈毅已經去研究蝴蝶面具去了。還未來得及戴上,蔣心悠就瞅了過來,連忙阻止他的舉動:「不要了!這樣不好!你們的表演是很有看頭,但是這段舞是跳給天父看的,不是表現你們的啊!依我說,神女就不該戴面具,這樣天父才能一眼看到她在哪裡啊!」

  「尋尋覓覓才能產生撲朔迷離的朦朧美,一眼就看到,那我們豈不是真成伴舞了?」海藍有些不情願的撇撇嘴道,「要我說,男的就不該戴面具。天星把馭甲人偶弄成這個樣子,不就是想讓新月宮的人誤以為她喜歡的人是君耀嗎?舞是跳給天父看的,但也不能誤了計劃。他的面容擺在那裡,又和天星在跳這樣一段纏綿悱惻的雙人舞,誘導作用不是已經很明顯了嗎?這樣才是兩全其美嘛!」

  兩全其美……

  「那個,我說……」

  「你別插話,聽我們安排。」

  剛一開口,就被海藍匆匆打斷。

  狐九沒有帶她的夫君來,海藍家的秦嘯天也被我安排計劃在演出那天假裝「逃離」海天宮去「投奔」月靈的人。所以整個舞蹈編排中,我和海藍、狐九都是最先出現在舞台上的女演員,而且要當著觀眾面戴上蝴蝶面具。之後朝陽她們才依次出場,烘托演唱者吳博彥為中心,既不搶奪吳博彥的主角位置,又不失舞台控制。但歌曲第二部分A段開始時,男舞伴就會接連上場,屆時舞台上便只有成雙成對的表演者,狐九和海藍則會悄然退出舞台,指揮音樂部分的間奏和燈光特效的安排。

  在整個表演中,雖然狐九和海藍上場的時間不多,但無疑是整場表演的監控者,她們負責統籌,說話的時候自然沒人敢反駁。我只好退到一旁聽她安排各種走台計劃,而且不得不承認,雖然她跳舞和我一樣是個半吊子,但對於藝術的欣賞,還是很有見地的。

  隔了一會兒,我就被狐九拉到一旁去開小灶了。

  她陪著我站在靠牆的一端,小聲且帶著一絲神秘的問我:「剛剛戴著面具時,您是不是用靈氣操控馭甲人偶了?」

  若是能夠操控他……方才的排演我也不用這麼緊張了=_=。

  看著我一臉憋屈的樣子,狐九愣了好一會兒才繼續說下去:「托舉最後落下來的那個接抱動作,需要再靠近一點。反正是馭甲人偶,您不要害羞啊。雖然那張臉您不喜歡,可您可以將他幻想成天父啊。那個動作完成時,要給觀眾製造一種近乎在接吻的假象,明白嗎?」

  我倒是明白,可是……他不是馭甲人偶!不是我可以操控的對象!不是我說可以製造接吻假象就可以製造的幻覺!

  他是雲凡的父親!是我不敢接近的目標!是給我一萬個膽子,我也不敢在這時候去招惹的男人!

  ……

  一陣靜默後,我對狐九說:「我明白,待會兒試試看吧。」

  唉……

  ————

  於是三分鐘後,我折騰了半晌,終於鼓足勇氣走到沈毅身旁,將狐九方才對我說的話,一字不落的用法術傳遞給他。

  當然,用的是狐九原有的聲音,循循誘導的語氣。

  他聽完之後,臉上一點兒表情也沒有,低垂的眼眸就像失去心魂似的,沒有給予半點兒回應。直到我問他明不明白時,他才輕輕點了一下頭,同我們開始了今晚的第二次排演。

  於是第二次排演,我和沈毅的表演,成功的到達了狐九的要求,但已經快要「自燃」的我,真是快被這個節目搞瘋掉了=_=。

  ————

  如果還有前生,我一定是世界上最笨的那種動物。

  否則我怎麼可能腦子進水似的拉他來完成這段雙人舞!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

  ————

  快要瘋掉的我,在第三次排演結束後,一溜煙的施法趕去同明燁匯合。

  在酒店外見到他時,我氣喘吁吁的站在路燈下大口大口的呼氣。明燁皺著眉看了我好一會兒,才伸手輕觸我的額頭,語調低柔的問:「怎麼了?」

  一定是我渾身燙的太厲害,不然他的手怎麼會這麼涼?

  仰頭看著他略帶擔憂的面容好一會兒,我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呆滯的對他說:「節目排了三次,有點累了。」

  他緩緩牽住我的手,眉頭一皺:「什麼節目這麼累?」

  我心虛的摸了一下鼻子,垂下頭去:「不是說送給你的驚喜嗎?問了就沒意思了……」

  可現在……真是太有意思了=_=。

  好在,明燁沒有在這個問題上過多追問,牽著我的手走了幾步,便對我說:「蘇卿堯已經查到不少與血色首飾有關的死者,紅色珠鏈的線索雖然丟失,但我有一個想法,不知可不可行。」

  「嗯?」我好奇抬眸看他,不自覺放緩了腳步。

  但明燁的想法似乎有些難以開口,他皺眉看了我好一會兒才說:「月靈融了兩件首飾就能對其餘首飾產生感應,我們手中也有手鐲和戒指兩件首飾,不如……」

  他該不會是想讓我融了首飾,去感應其他首飾的下落吧?

  如果他想看大變活人,這,絕絕絕對是非常刺激的另一場表演啊!

  震驚之下,我瞪大眼睛看著他,嗓子眼裡已經發不出任何一個聲音。

  但他卻為難的看著我,聲音顯得有些阻滯:「不如由我融了兩件首飾,去感應其他首飾的下落,你覺得如何?」

  誒?

  他打算將首飾融入自身魂魄?

  面對這個想法……我覺得我腦子真是秀逗了。

  以明燁一貫的行事作風,他可能讓我遇到危險的事,去沾染兩件有怨氣的首飾嗎?允許我調查這件事,就已經是意外中的意外,怎麼可能讓我去融了這兩件首飾呢?

  我想我真是瘋掉了,隔了好一會兒才找回理智同他分析:「可以是可以,但這幾天暫時不能這麼做。必須先將戒指中的怨氣和戾氣化為己用,再將沒有危害的它融入魂魄中。不然,萬一反被怨氣操控怎麼辦?」

  「嗯。」他倒是沒有猶豫,緩緩點著頭,「我也很擔心反被怨氣操控,做出傷害你的舉動,今天小凡來找我時,就讓他借用你的星石手環慢慢輸送了一些戒指中的怨氣給我。雖然暫時無法察覺這段時日自身法力提升了多少,不過……」

  

  他語氣一頓,突然認真的看著我問:「小凡似乎對吸魂奪魄之法很有研究,他的父母可是你上次提到的兩位朋友?」

  朋友?

  開心和隱洹?

  那怎麼……

  「他的父母是很厲害的人……」

  小聲呢喃了一句,思緒越發凌亂。

  這時候想到這件事,我感覺自己快要人格分裂。

  「要不以後我們再說這件事吧!」我努力抬眸正視著明燁尋思的目光道,「我保證以後,你一定會知道他的父母是誰的!」

  這樣信誓旦旦的口吻,我一定是腦抽了才會對明燁這樣說的=_=。

  不料,他居然笑了笑,緩緩點頭回應:「好。多介紹一些你的朋友給我認識,我也想知道那些年你不在我身邊時,都經歷了什麼。」

  我發誓,這一切一定是你在我身邊時才會發生的!

  至於經歷……

  我比你更好奇和你生了四個孩子之後,又是怎麼和他有了雲凡的!

  還有,和他有了雲凡之後,後來那一堆孩子又是怎麼回事?

  一會兒雲紋,一會兒水紋……

  啊……要瘋掉了!要瘋掉了!

  真是要瘋掉了!

  ————

  9月25日,迎新晚會開始前的第一次禮堂彩排。

  因為我們的聯合節目壓軸出場,有盛世集團參與,所以不用經過校學生會和幾位老師的審核,可以直接進入最後的表演。閒來無事的我就坐在舞台下的座椅上,比較靠後的位置,和雲凡一塊兒觀察舞台上的情況。

  最主要的是,關注樊月她們表演的《紀秋風》的情況。

  ————

  「想不到四十年過去,袁浩曾經寫下的恐怖劇本已經被人遺忘,就這麼被她們拿來表演,也沒有人發現其中端倪。」我長長舒了口氣後,便看著身旁雲凡繼續說道,「但樊月的確很有演戲的天賦。如果她不是新月宮的那個人,我寫下的很多小說翻拍影視劇時,都想找她出演女主角。」

  「其實,有人想見見您。」

  「嗯?」

  「雲琛,也就是四哥……」他似乎對這個稱呼不是很習慣,稍稍一頓後,才微笑著偏眸對我說,「他最近在追求一個女孩兒,那女孩兒雖然普通,卻十分喜歡您寫的小說。」

  「是嗎?這麼說,我的小說在天荒廣為流傳?!」

  我一時有些驚訝,畢竟此刻我知曉的只是朝陽借用《亂世姻緣錄》中的劇情拍攝了影視劇。而《亂世姻緣錄》中有許多故事並非出自我手,所以雲凡提及這件事時,我稍稍有些不敢相信。因為真正出自我手的作品大多收錄在《命中書》中,而《命中書》的劇情……

  我怎麼可以把我和兩個男人的故事,保無保留的拿給整個天荒的子民看!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整張臉不由的再次滾燙,原以為和雲凡在一起,至少可以擺脫最近排演事件帶來的尷尬。沒想到這會兒他突然提起這件事,又令我頭疼起來。

  好在,隔了一會兒雲凡就輕聲告訴我:「是單獨的一些小故事組成的書籍,有靈異的,也有言情的。差不多是將您書寫的《命中書》中單獨的小故事做了提取和重新編排,再一本本定製成書。雲籮歷劫時就用過其中書籍尋找驅魔方法,您得多多記錄才是。」

  如果他不說這話,我根本沒有意識到這件事。

  不過既然提到了,就不免會多問幾句。

  「為什麼會歷劫?」

  「因為她需要和蘇卿允在一起,創造玉仏重生的機會,否則,非星盤後裔子嗣,無法壓制住玉仏體內蘊藏的魔性和戾氣。但玉仏重生後未免牽扯舊事,便不能將玉仏留在身邊,也不能將她視為子嗣。只能在歷劫時加入一些恐怖事件,讓雲籮主動放棄這個孩子讓一切顯得順理成章,之後重歸便遺忘這件事。」

  「也遺忘她和蘇卿允的感情?」

  我無比震驚的問他,實在有些無法接受這個結果。

  為什麼無妄搞出來的爛攤子要雲籮去承擔?而且,我和明燁怎麼可能允許雲籮用婚姻和子嗣去承受這樣殘忍的結局?

  雲凡沉默了一會兒,壓低了眉目同我解釋:「父親一直認為,這是他的錯。」

  「誒?」

  「他一直認為,是他沒有將無妄培養成一位優秀的星盤神使,才會引發雲荒災難,才會令您和父親大人深受其害。」

  「……」

  「您和父親大人最終同意這件事,也是因為父親告訴了您們整件事的實情。」像是知道我在想什麼,雲凡柔聲的一一解釋,「也就是在雲籮歷劫之前,父親大人得到了天眼中傳來的誓婚書,從誓婚書上認出了父親的字跡,用父親給您的鑰匙開啟了天眼,見到了父親,促成了您和父親之間的婚約。」

  我腦子有些凌亂,但云凡依舊說的平緩。

  娓娓道來的真相令我震驚,但他說得振振有詞,且毫不猶豫:「父親問過父親大人,要不要修改這件事。因為讓玉仏重生還有其他方法,比如,開啟煉獄缺口後,讓玉仏藉助其他星盤後裔的子嗣重生。但父親大人最終拒絕了父親的好意,說玉仏是天荒的子民,這樣的結果理應由天荒來承擔,便問了雲籮的意見。最終所有人都同意之後,才創造了玉仏重生的機遇。」

  「可是……」突然對玉仏的重生過程一點兒興趣也沒有了,我呆呆的看著雲凡追問,「你剛說促成婚約……」

  「嗯,是。」他輕輕點了一下頭,「既然知曉父親的身份,知曉他還活著,知曉他的能力,知曉他對您的感情……還有一些有關九門世界的安全問題。為了能夠更加全面的保護您的安全,父親大人讓您和父親也簽訂了誓婚書……其實這件事也是後來聽楚叔叔說的。那時候……雲琛似乎剛剛出生沒多久,父親大人又要監護雲籮歷劫的情況,便讓父親照顧您的生活起居,以及保護您的安全……」

  我這樣一個能夠藉助天地靈氣、曾經摧毀戰魂一族的姑娘,歷劫十八年來不斷學習洗衣做飯種種家務勞動,還需要別人照顧我的生活起居?還需要別人保護我的安全?而且那個人還是藍辰?

  思緒空白了好一會兒,我茫然的看著雲凡問:「你說的那個人,真是明燁嗎?」

  真的是我看誰多看一眼,就說笑似的揚言要殺掉那個人的明燁嗎?

  末了,遺留眼底的只有雲凡的輕笑。

  他緩緩點了一下頭,對我平靜說道:「或許那樣的父親大人此刻對您而言會有些意外。不過在天荒那樣的事,其實不算意外。至少從我記事開始,您們三人已經生活在一起,同塌而……」

  「停停停!」

  「打住!打住!」

  關於未來天荒的一個字,我都不想聽了。

  那種人格分裂的感覺又要回來了。

  我渾身發燙且僵硬的偏眸目視前方,不再看身旁雲凡一眼,靠著椅背的後背突然一陣一陣的發涼,腦海中有各種無法停歇的畫面和幻想在不斷閃現。最終在雲凡始終不偏不移的注視下敗下陣來,終於忍不住再度發問。

  「老實告訴我,蒹葭找上你時,你這麼輕易的就信任了她的說法,該不會,就是想來看我笑話的吧?」

  雲凡微微一笑,十分誠懇的說:「母親,孩兒說的都是實話。」

  「我知道,可你笑裡藏刀,不懷好意,眼神中還帶著意味深長……雖然看起來很平靜,很柔和,可你心裡……」

  「您說的那人不是我。孩兒只是來幫您,不想您一個人無處傾述或是太過疲累。」說到此處,他微微一頓。並沒有因為我的說法生氣懊惱,只是稍稍皺眉,思慮著說:「不過,您要是想見到那樣的人,或許,真的可以見見雲琛……」

  =_=誒,還真的有想來圍觀看戲的?

  我祈求的看著雲凡道:「好孩子,千萬別把星石手環交給其他兄弟姐妹。我最近快要瘋掉了,真的承受不住多一分刺激了。」

  「哦。」他有些沮喪的垂下眸去,聲音輕微的喃喃自語,「我以為您會想見見雲琛。」

  誒?

  「他長得很像父親大人。」

  「是嗎?」

  「行事作風也像。」

  「那還是不要……」

  「但某些方面比父親大人更為直接,尤其是在追女孩這方面。」

  「……」

  「他喜歡的女孩是個……」

  「好了好了。」我無奈的擺擺手,心裡已經十分確定雲凡究竟想說什麼,只好同他妥協道,「不管他怎麼威逼利誘你了,想來就來吧。不過千萬別引起其他人的注意,不然我真的不好解釋他的身份……」

  「嗯。」雲凡輕輕點著頭,仿佛方才根本沒有說出任何循序漸進、不斷誘導的話語,依舊平靜的沖我輕緩一笑,「其實我一早就知道,母親您是會同意的。」

  「……」

  孩子,你這不是擺明了吃定了我會心軟麼?

  這還是洪荒,就已經被你們牽著鼻子走。以後,可怎麼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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