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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3章 命中舊憶:絕愛幻夢【3】

2025-02-07 00:03:33 作者: 水兒*煙如夢隱

  我原以為回想起這一切,我一定會格外激動,可沒想到除了絕望的淚水之外,我心深處竟然沒有一絲的喜悅可言。

  臥室的房門在那時悄然打開,開心探頭探腦的往裡瞧。太久沒有使用法術的我竟然忘了施法阻止她進入臥室,只能慌忙伸手抹去眼角的淚水,聽她邁步走到近處的腳步在身旁落定,帶著狐疑的開口追問:「天星,你是不是在生氣?」

  我放下手無奈的笑了,淚眼朦朧的映著她擔憂的眸光,緩緩搖頭:「為什麼要生氣?」

  她愣了一會兒,在我身旁坐下:「我以為你在生氣,氣藍辰自作主張安排我們來保護你。」

  還未等我開口詢問整件事的來龍去脈,她又慌忙說道:「你可千萬不要怪他,整件事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和隱洹去找他是個偶然,為了感謝他綁定了我們的姻緣。誰知到了九門世界的中心,卻看見他正在監視你的行蹤。不,不是監視,是觀察,就是通過通天鏡在觀察你的舉動。他知道你打算曆劫,擔心你抹去記憶和法術後會有事,便打算悄然隨行。然後我和隱洹就想,既然已經來到了九門世界的中心,有了可以與你相見的機會,那麼,自然要來見見你,畢竟你,是整個九門世界的女主神……」

  說到此處,開心眼眸一垂,神色變得內疚起來:「你不要生他的氣,這不是他的錯,是我和隱洹威脅他如果不讓我們參與保護你的行動,就會在你歷劫時通過通天鏡告訴你,他會偽裝成沈毅這件事,誰知道你見到他之後立即就認出了他,我們原本也沒打算透露身份,但剛剛新月宮的人來犯,我們沒有辦法就……」

  

  「除了這些,你們還知道什麼?」

  「嗯?藍辰喜歡你的事嗎?我覺得但凡不是個瞎子,或許都知道吧……」

  她盯著腳下的木質地板,神情已不是之前那般銳利,是個人如其名的單純姑娘,或許她所說的隱門世界不如洪荒複雜,所以同為星盤神使,她的心境卻比我認識的星盤女使更為簡單。

  深吸一口氣後,我別開眼眸問:「他有提到是什麼時候開始喜歡我的嗎?」

  開心沉默了一會兒:「不知道,可據我猜測應該是他把我和隱洹的姻緣線綁在一起的時候吧。那時隱洹總是一個人呆呆的坐在隱門世界的神明殿,時不時就朝天空看。我問他在看什麼,他說他的家在天空之上,現在回不去了……我想應該是藍辰將他封閉在了隱門世界,不許他離開,直到我帶走隱洹讓他待在神明殿,日久生情,順利成婚後,隱洹才找到回家的路……」

  說完這話,開心便拍拍我的肩:「你不明白嗎?如果隱洹不和我在一起,藍辰是不許他回去的。」

  聽起來一點兒也不像是他會做的事。

  可是,若是受到靈氣吸引,的確有可能會這樣做。

  只是……

  「知道那是我第幾次穿越洪荒的時候嗎?」

  「不知道。」開心搖搖頭,眉頭皺得死死的,「指望從藍辰那個悶葫蘆口中套出什麼話,簡直比登天還難。不過我們倒是聽小黑和鳳凰說起過不少你們的事。」

  小黑?

  鳳凰?

  當我偏眸看向她時,她盯著我通紅的眼睛道:「小黑還記得嗎?就是你養的那隻……看起來很像狗的凶獸……」

  「那麼鳳凰?」

  開心思考了一會兒:「她說她在洪荒的時候,有人把她當成了一隻小雞仔……」

  我明白了,原來是她。

  我曾經還在幽冥神宮見過她,唐心養的那隻小雞——啾啾。

  後來啾啾走失,兩次都是因為去了魔界。我還鬧不懂一隻小雞仔跑去魔界做什麼,可如今想來,她應該是去找藍辰。那麼我的確是見過她的,還見過她長大後變出人形的模樣。似乎那時她有說自己是一隻鳳凰……

  只是,如此看來,我的一生都在藍辰的保護之下,如果開心不告訴我這些事,我如何得知,在我身邊竟然被藍辰安插了這麼多人。

  思慮間,開心又看著我道:「小黑也是至高神,他和鳳凰在一起了,說要等你回歸時給他們主持成婚禮,你知道這件事嗎?」

  待我搖頭時,開心已輕輕嘆了口氣:「你別難過,也別生氣,剛剛我說那些話不是存心的,實在是因為我們的九門世界不是宇宙中生出的第一個九門世界。在藍辰統領九門世界的這些年,他從未離開過九門世界的中心,雖然一開始的事我也不知道,但聽鳳凰說他是最早化身的至高神,很長一段時間九門世界除了他之外沒有任何至高神化身,鳳凰是他畫出來的畫靈,但實力比真正的鳳凰火靈還要強大,可見在鳳凰化身時,藍辰的法力就已完全甦醒。但那時他依舊留在九門世界的中心,一邊打理屬於他的繁花世界,一邊監察其他世界中是否有和他相似的至高神化身……」

  「他如何知曉除了他之外,還會有其他至高神存在?」

  「啊,這就是我跟你提這件事的原因。」開心皺眉起身嚴肅道,「鳳凰說她化身後不久,就有其他九門世界的女主神闖入我們的九門世界求助,那時九門世界中心只有藍辰存在,藍辰營救了她,她便告訴藍辰,除了他之外還有八位男性至高神以及一位女性至高神共掌世界。」

  說到此處,開心稍稍一頓,好奇問我:「你見過九門世界中心的模樣麼?」

  我搖搖頭,對此表示不知。她便展開雙手,幻化出一片幻境給我瞧:「海水之上有母石,母石連接著九扇大門,每一扇門通往不同的世界,比如,隱洹掌管的隱門世界,小黑掌管的漠荒世界,藍辰掌管的繁花世界,以及明燁掌管的洪荒世界。哦,對了,還有一個世界已經開啟,不過因為藍辰一直在照顧你的緣故,所以暫時不知道那個世界幻化而出的至高神叫什麼名字,現在知道的就只有這五位男性至高神,他們都是直接受你的統領,你的生命就是整個九門世界生生不息的源泉,懂了麼?」

  「包括靈氣吸引他們這件事,也與生命源泉有關?」我深吸一口氣,終於有勇氣正視她的眼眸道,「無論我喜歡他們之中的誰,他們都會自動被我吸引是嗎?」

  那是我不忍問出的話,也是我不願看破的真相。闔上眼眸時,開心傳入耳中的話顯得有些吞吐:「我也只是猜測,因為另一個九門世界的女主神說她和所有男性至高神都有姻緣關係,所以就想會不會是靈氣自動吸引的緣故……」

  「那也有可能的,不是嗎?」

  「你先別往最壞的地方想,我就隨口說說而已。」許是我臉上的神情顯得太過沮喪,開心連忙擺手解釋,「先不說明燁因你生出心魔這件事,就是來找藍辰求助的女主神,她、她也是被她的夫君背叛,才落到逃亡的下場……只是後來不知道怎麼又走了,似乎是說不能讓她的九門世界毀於一旦,打算回去重新執掌大權,之後便再未出現……你還是想想明燁吧,至少他是真心愛你的不是嗎?還有藍辰,他也……」

  「是我先愛上他的,說不定他哪天清醒了,突然意識到這段感情是不存在的,也會殺了我奪權呢?」

  「你這就是在說氣話了!」開心無奈嘆了口氣,再次坐在我身旁,握緊我的手道,「小黑是先認識你才認識鳳凰的,你若不信可以去問他,說不定就知道靈氣吸引這回事純是我瞎矇的……而且,你也不喜歡藍辰,他不是一樣對你……」

  說到此處,她已是一聲長嘆,神色顯得越發愧疚,萬般無奈道:「我只是不希望隱洹在你恢復記憶和法術後與你有過多接觸才會說那番話,不過照現在的情況來看,引起這麼大的誤會,害你想了這麼多,藍辰知道了,一定會把我們趕回隱門世界,從此以後我們就再也見不到你了……」

  「你知道墨語嗎?」沉默良久,我終於問出這一句,開心卻是搖頭,似乎對這個名字十分陌生。我只好輕嘆著一笑,拉長了嘴角:「那我就同你說說墨語的事,告訴你靈氣是怎麼讓藍辰那樣不食煙火的人徹底失控的。」

  ————

  許多年後,我依舊不明白山地迎月節那天發生的所有事,究竟是因為明燁帶我去往人界,還是註定了所有息息相關的事都會在那一天發生。

  在人界遊玩的第一天,也就是迎月節那天,我長大了,身形發生了變化,而後,我遇見了墨語,前往雪國一觀傾城舞。可就在那天晚上,我和明燁打算離開雪國之時,我看見了齊悅,之前被墨語所傷的齊悅。

  他那時就佇立在雪山之巔,迎著風雪佇立不動。

  我不知道他在做什麼,好奇的過去一瞧,甚至拍了拍他的肩膀,十分客套的同他問好:「你也是來看雪國祭祀大典的嗎?」

  他沒有回答,被風雪凍得僵硬的身體,像木棍一樣倒了下去,砰地一聲摔在雪地里,我只瞧見他蒼白的臉以及瞪大的眼眸,朝著我微微伸出手,吐出一句被寒風吹散、支離破碎的聲音:「不要……走……」

  我不明白那時齊悅為何會對我說這話,當明燁趕來時,他已施法帶我離去,而凍得像冰棍一樣的齊悅也被趕來尋找他的妖族帶走。

  後來很長一段時間,妖界都流傳著許多流言。

  他們有的說齊悅是因我而死,有的說齊悅是被我吸引,因此鬱鬱而終。

  我不知道齊悅是怎麼死的,即便後來第二任妖王楚風華找上我時,我也不知齊悅的真實死因。直到我弄清墨語和我之間的關係後,我才隱隱猜到——那時齊悅看上了墨語不假,墨語施法害了他也不假。身中火毒的齊悅只能在雪山之巔才能保住性命,驟然見我出現,倒不是因為看出了我和墨語之間的關聯,而是希望我出手相救,或許,也是看出了我和墨語靈氣相似的緣故。

  當然,這種種緣由在後世已經找不出準確答案,沒有聽到齊悅的遺言,我也不知當初怎會鬧出如此天大的誤會。唯一記得的便是那天晚上,明燁帶著我再次返回山地,在山地族一間裝飾雅致的客棧休息,同榻而眠時幾乎睜眼到天亮。

  實際上在那之前我們也一直生活在一起,可那天晚上不知怎的,他始終側身看著我不曾入睡,時不時就會伸手撫摸我的臉頰。

  我記得他那時說的話,是呢喃於唇間的輕言細語,又帶著幾分小小的得意:「我就知道,你不會永遠只是一個孩子的模樣。」

  想到此處,我便不由的笑了。

  可對開心說起這段往事,我卻依舊是淚如雨下。

  當然,我不會告訴她,我和墨語之間的關係,卻必須讓她知道墨語身上佩戴著我們共同擁有的星石頭飾。

  在迎月節後的第二天,我和明燁依舊待在山地,在茶樓聽說書的暢談天下趣事,明燁便點了幾盤糕點擺在我眼前,挨個挨個讓我品嘗。

  被他拾於指尖的酥雲糕是純白的顏色,入口時有些酥脆,但一口咬下卻覺柔軟,如他所說,像極了雲朵的味道。

  我還記得他那時說這話時,我好奇的偏眸問他:「是像雪絨絨的味道嗎?」

  我總不想咬最好的朋友一口,吃完一個眉頭就皺緊了。

  但明燁卻附在我耳旁輕笑:「誰說的?吾之真身祥雲,難道也是這味道?」

  說完這話,他便目光灼灼的看著我,那眼神好似恨不得我立即咬他一口一般,看得我臉都紅了。

  末了,垂下眼眸時,他又將一塊酥雲糕遞到我嘴邊:「你總要慢慢習慣。」

  我不知他話里含意,不知他是想讓我習慣他時常逗得我面紅心跳的話語,還是讓我習慣他的味道,總不會是習慣他餵我吃糕點那麼簡單。

  但即便如此,他後來仍是時常餵我吃酥雲糕,在我已經能夠幻化出十七八歲女子模樣時,依舊抱著我坐於他膝上,一個又一個將酥雲糕餵入我口中,每次都是那樣炙熱如火的眼神,每每都瞧得我無比心動……

  可那一天,依舊待在山地族的那天,先是收到了冥皇君邪傳來的手書,說我和明燁在山地遊玩時被山地人發現了蹤跡,天神之氣未曾隱藏,有一個名叫唐婉的女子追隨我們的腳步前往雪國,最終被幽冥神使發現,帶入了幽冥神宮之中獻予君邪。

  實際上,君邪對當時聞名天下的山地女子唐婉並無多大興趣,真正令他感興趣的是唐婉的姐姐唐心。他打算利用唐婉引唐心出現,於是便在手書中調侃一番——「今聞山地天神現世,白衣仙人猶似眷侶。此等福氣,無不羨慕。不妨至幽冥神宮一游,有美相伴,眾心賞之?」

  天下人都知道君邪的後宮比五行大陸上所有帝王的后妃加起來還要龐大,但凡是個明艷動人的美人他都喜歡。好在我與明艷動人從來不沾邊,但明燁還是在收到君邪的這封手書後,義正言辭的對我說:「變回原來的模樣,在外人面前不要袒露真實樣貌。」

  那時,我尚且不懂,好奇問他:「什麼叫外人?」

  他的回答很乾脆,看向我的眼神也十分直接:「除我之外的都是外人。」

  記憶深處的他總是如此霸道,但還未來得及返回九重天,那日午後便有一道藍光從天而降。

  我記得那時明燁說那道光影與我降世時天際出現的白光十分相似——光影顯現,猶如天賜。當我們趕到藍光降落的四海湖時,率先趕到的澤言大帝已向湖中注入靈犀。

  那是海藍降世的時間,比我降世的時間足足晚了一千年。

  雖然後世不少人為了推算星盤神使降世的時間規律,對比過我和海藍、朝陽先後的降世時間,但他們並不知道,我並非真正的星盤神使,從一開始為了接近明燁,我便強奪了原本屬於清渺的位置……

  當我將這些事告訴開心時,開心帶著一絲驚訝的疑慮:「所以,當初在雲荒神明殿時,玉仏喪生,明燁十分傷心,你便想要代替玉仏,成為久居神明殿的星盤女使,讓他重新快樂起來?」

  是,那時我的確如此作想。

  看似單純的想法,卻直接斷送了清渺的光明前程。

  但關於這一點,開心卻和我有著不同看法:「你不要忘了那時的無妄,即便你沒有這麼做,無妄瞧見清渺從煉獄中化身,說不定也會因其戾氣較重,將她困於青燈之中,那時位於神明殿的佛像,不就是為了封印煉獄而來的嗎?」

  「是,或許清渺的真實身份沒那麼容易被人看透,但我卻從沒去探究,明燁那時因玉仏的離去而傷心,究竟是因為失去了這個朋友而傷心,還是,為了別的……」

  說到這裡,我想開心已經明白我的意思。

  即便此刻我沒有再落淚,但她眼中露出的微異之色,卻正如我所想。

  「如果他真的曾經喜歡過玉仏,那我做的這一切,算什麼?」

  頃刻間,眼淚再次決堤,開心就這樣瞠目結舌的看著我,半晌找不出一句可以反駁的話來。

  許久之後,她才起身遞了張紙巾給我,有些焦慮的在屋子裡來回踱步:「明燁遲早也是會恢復所有記憶的,這話你可以問他。只是,我們不是在說墨語嗎,怎麼又說到這件事上了?」

  她不明白,提及墨語,就必須提及所有事的來龍去脈。

  因為就在海藍降世,我和明燁返回九重天的第二天,界殿沐心池中生出了司命書和姻緣冊。

  那時司命書和姻緣冊上什麼都沒有,只有澤言和青嵐的姻緣。

  「為什麼只有他們的?」

  面對開心的疑問,我緩緩無奈的搖頭:「至今我仍想不明白,這兩樣東西是怎麼出現在沐心池的。究竟是藍辰放的,還是無妄做的。如果是無妄做的,尚且可以理解他是想修改星盤神使的姻緣,只要澤言不會迎娶任何星盤女使,那麼所有人的命運就不會再重蹈覆轍。但,若是藍辰……」

  說到此處,我一時哽咽。開心也遲疑了一下:「可是藍辰這次陪你經歷洪荒,同樣抹去了記憶,在他回歸之前,是不知道你的身份的。」

  「是,所以我不也敢輕易判斷這件事。」

  「很重要嗎?」

  「嗯,很重要。」

  

  「為什麼?」開心很是不解,「司命書和姻緣冊於你而言十分重要,有它們在手,整個洪荒隨你掌控,難道這樣不好嗎?」

  原來她看出來了,看出了我此刻眼中的恨。

  或許她不明白,但我卻知道這一切是怎麼開始的。

  從明燁拿到這兩樣東西開始,我與他漸行漸遠。

  想到此處,不知要付出多大勇氣才能說出接下來的話,我只好深吸一口氣,無奈苦笑:「因為後來司命書上生出一句話,事關明燁的一生。上面寫著六個字,只有六個字。你想知道那六個字是什麼嗎?」

  開心茫然,雙眼卻睜得碩大,我想她一定很想知道洪荒第一次星盤之力現世時的場景,便是明燁看到六字預示時,令他不惜引來天命天雷也要撕毀司命書時!

  「上面寫著——一生愛而不得。」一字一頓說出事實,恨不得將牙咬碎了,嘴角卻只剩苦笑,「如果是無妄做的,我殺了他。」

  聞言,開心愣住了。

  或許這十八年來我們一直待在一起,她從未聽我用如是冷然的口吻說過任何一句話。

  可我說的是事實。

  即便明燁不是真的愛我,只是受到了靈氣吸引,因為這六個字,有人企圖主宰我們的一生,就足以令我殺了他!

  「可是,如果真是藍辰……」

  開心再次訝然開口,說出了我心中疑慮。

  我只能無奈嘆氣,將苦笑噙在嘴角:「是他就更好辦了。」

  「誒……」許是我說得太乾脆,開心的語氣也不由的變得緊張,「難道,你也打算殺了他?他可是……」

  「不,如果是他做的,我不會殺了他。」

  說完這話,便見開心長舒了一口氣。

  可我接下來說來的話,一定會令她更加緊張。

  「我會把刀架在他脖子上,一遍又一遍的問他有沒有愛過墨語。若他說沒有,或許我會忍不住殺他第三次。」

  「為什麼?」開心再次驚訝,突的眼眸一轉,好似明白了什麼,更加訝然道,「你以前也殺過他?!」

  「嗯。」

  「可是,為什麼?」她似乎糊塗了,又一次在我眼前來回踱步,「以前的事我就不打聽了,但現在……墨語的事和司命書的事並無關聯,為什麼你會想到要、要殺了他?」

  為什麼?

  這個原因很簡單。

  我抬眸看著她道:「你為什麼不許我接近隱洹,我就為什麼要在這件事上同他問個明白。」

  她似乎仍是不懂,眼神十分茫然。

  然而道理很簡單,只有真正在意一個人,才會在所有問題上同他較真。

  我不想我未來孩子的父親,永遠不知道這一切是怎麼發生的。

  ————

  自澤言大帝將司命書和姻緣冊交給我之後,雖然司命書上種種預示僅與他和青嵐有關,卻無意間暴露了許多未來即將發生的事,比如,點化上古龍神。比如,我可以修改姻緣,修改天命。

  將一個人的命運和姻緣掌控在手中,看起來是如此容易,但越是容易的事,越是讓人聯想到權利。

  當明燁從青嵐和澤言的姻緣命數中發現我可以修改姻緣命數後,他便開始推斷我日後會擁有的能力和權利,在天河點化上古龍神一族,研製各種不外傳法術,每每只交予我練習。

  在那隻屬於我們的彌天幻境中,漫天飛花之下,曾是我以為最快樂的時光,但於明燁而言,每當我快速學會一種法術想要得到他的讚賞時,卻是他最煎熬的時候。

  我不知道他為了研製這些法術消耗了多少歲月,只知道當我使出比他首創還要強勁的法術之力時,他的臉上不再有笑,眸光也顯得越發暗沉。

  仿佛從那天開始,他的神色卻越發滄桑,依稀是到了三皇鬥法時,他依舊讓我變作孩童的模樣,帶我同去。

  許多年前,我的記憶中深刻記得那日的情形,三皇位於法陣之中各自施法,出陣為輸。我不知為何明燁天生法術之力不如君邪,也不知他為何靈氣不如澤言,卻知他的招數高深莫測,難以化解,憑藉複雜的招式便可與他們耗上整整三天三夜。

  直到如今我方才知曉,他是靈氣尚未完全覺醒的至高神,讓他活著掌管整個洪荒,不如讓他死去靈魂沉睡,更利於修煉。為了我的事始終勞心勞力的他,在與君邪、澤言對陣三天後終於不敵。我當時是真不想他敗陣,悄悄將腳移入了屬於他的陣法之中。即便君邪和澤言察覺不到,但明燁想必是知曉的。

  在他們被我的靈氣彈出陣圈之後,我隨即收回腳來藏於裙下,繼續靠在一旁石柱上打瞌睡,耳邊只有君邪狐疑低迷的聲音在追問:「是小丫頭做的?」

  誰理他?

  只要明燁贏了就好,那時我可不管什麼作弊不作弊的。

  但回去的時候,明燁牽著我的手一語不發,直到快到神天宮時,他一步踏上雲梯,捂住胸口吐出一口血來,淒悽慘慘的看著我笑問:「世人皆道冥皇君邪俊美非凡,你覺得如何?」

  那是我第一次見到冥皇君邪,遠不如澤言親切。被明燁驟然吐血的場景驚得失去了三魂六魄,哪裡還知道什麼俊美不俊美的,只能緩緩點頭,眸光早已失神的盯著明燁染血的嘴角,伸手去朝他蒼白頰邊的血色拂去。

  他卻不以為意,輕輕推開我的手笑了笑,眸光突然精明起來,盯著我道:「那怎麼不踩狠一點兒,直接殺了他?」

  這是有多少深仇大恨,才想到要殺人的啊?

  他沒有看到我眼中的驚訝,依舊牽著我的手一步一步邁上雲梯,只有幾近失神的低沉之聲隨風傳入耳畔,一字一句在耳旁落定:「我不喜歡有人覬覦你。真的,不喜歡。」

  ————

  或許,開心也不明白為何我在說起墨語時要提及如此多看似毫不相干的事。實際上,冥冥中早有預示的一切,總有千絲萬縷的瓜葛。

  就在我扶著明燁回神天宮休息之時,奉命追查墨語下落的藍辰一路跟蹤到了西域大漠。那時墨語正率領眾多魔族修建魔界城池,雖然尚未成為魔界首領,但儼然已有率領整個魔界的趨勢。

  藍辰本想立即返回九重天將消息告訴明燁,未想還未來得及離開魔界,就被墨語發現了他的蹤跡。

  開心好奇追問:「那時,發生了什麼?」

  我在腦海中努力追查屬於墨語的記憶,無奈將苦笑噙於嘴角:「生活在洪荒的魔族女子,無不擅於勾魂奪魄之術,比妖界的攝魂術還要厲害。她們所習之術多源自墨語,雖不及墨語半分,但迷得男人七葷八素的本事還是有的。」

  「所以……」

  「如你所想,她成功魅惑了藍辰,一見傾心的喜歡他。」

  我無法告訴開心所有的事實,只能說到此處。

  她卻是不解,皺眉反問:「可這和靈氣有什麼關係?不是媚術讓藍辰,誒,糊塗的嗎?」

  我想了想道:「不全是,重要的還是她那時額間佩戴的頭飾。星石頭飾是雲荒神明殿星盤神使的象徵,我在帶著鎮魂鈴穿越之時一直佩戴此物。後來82次穿越結束之後,卻將此物遺失。當真正的洪荒現世之時,墨語尋到了此物,並一直將它戴在頭上。後來藍辰同明燁說起過那時的情況,他告訴明燁,當墨語施展媚術時,他看見的女子不是墨語,而是,我。」

  開心已經被我提及的舊事訝然得說不出話,正如我告訴她的,她一定會認為藍辰是受到了星辰石的靈氣吸引,才會和墨語有過這麼一段往事。

  我卻無法告訴她,墨語的真身便是來自星辰石,她與我同為一體,藍辰在那時看到的人是她還是我根本就沒有任何區別,終歸脫不了被靈氣吸引的干係。

  所以,這不是我關心的,唯一讓我在意的只是他何時對我產生了感情。這一世洪荒的經歷暫且可以不管,但曾經呢?曾經在我追尋明燁的路上,藍辰究竟是什麼時候對我有了守護一生的想法?如果是在我一刀砍下他的手臂之後,那麼我這一生,當真是可悲……

  「那麼,後來呢?」開心疑惑的聲音再次打斷我思緒,「後來,墨語又是怎麼死的?」

  她許是不明白,此刻已然微微皺眉,萬般不解道:「以我對藍辰的了解,他不是不負責任的人。即便他不喜歡墨語,和她有了這樣的關係之後,也不會對她不管不問才是。是不是這其中還有別的什麼原因,讓他有了疑慮?」

  我看著她,點了點頭。

  那時的情況,的確十分複雜。

  三界六道還未開戰,人界大陸反而陷入大戰。戰火最先開始的地方便是火族,不知怎的無妄就利用冥界隔絕冥宮和幽冥神宮的石碑開啟了煉獄缺口,不斷溢出的戾氣在空中化出烏雲,大批戰魂由此而生。墨語發現這件事的時候不比明燁晚,她立即就衝上了九重天打算帶藍辰離開,換而言之,便是打算帶他私奔。

  我那時待在神天宮中,百無聊賴的趴在桌上寫字。後來寫著寫著就察覺有魔氣攻破九重,嚇得渾身一怔,已然察覺此事的明燁想也不想便囑咐我留在神天宮中不得外出,獨自離去查看情況。

  我也是好奇,悄悄就跟了去,當明燁發現墨語帶著藍辰現身天河時,估摸著他那時連墨語長得什麼模樣都未看清,一掌便擊了出去……

  「就這樣,打死了墨語?」

  開心不敢相信,換做是曾經的我,也不敢相信。

  那時的墨語魔性深重,不至於被明燁一掌打死。時至今日我方才明白,像我這樣隱忍的人,平日裡極少生氣,曾經穿越82次雖然總是因為明燁的死傷心難過,但真正讓我憤怒的事卻沒有幾件。所以,墨語魔性雖然深重,但她的魔氣卻是不足。明燁出手,即便實力尚未覺醒,用的也是至高神之力,怎會打不死她?

  可墨語神魂俱滅的那一刻,星辰石驟然墜落。

  除了我之外,明燁和藍辰看見的場景,不是從雲端跌落且正在消失的墨語,而是面色蒼白、如同死屍的我從天際墜了下去。

  及時衝出的藍辰只拾起了墨語戴在額間的星辰石,根本不曾尋獲她的蹤跡。而明燁只留下了一縷神魂,那縷神魂卻不屬於墨語,而是屬於她和藍辰共同孕育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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