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6章 暴走

  航速減緩。

  這艘只有一千多噸排水量的漁船重新靠近陸地。

  邵樂恨不得再給自己一巴掌。

  

  一千多噸的漁船，怎麼可能長期呆在海上！

  要是再大，德國海警也不是傻瓜，怎麼可能不掌握呢？

  所以岸上一定會有線索的呀！

  唉！

  大意了，真的是大意了。

  完全不用自己親自跑過來的。

  只要找個熟悉這一片環境的警官就可以，代爾門家甚至自己就有這樣的人選，不萊梅離海很近，怎麼可能對這裡的走私和偷渡情況不了解呢。

  能提供補給的海港和小鎮屈指可數。

  唉——

  岸更清晰了。

  一輛越野車停在靠海邊的一條便道上。

  三個白人正呆在那裡，他們默默地瞅著越來越近的船。

  這裡是可以臨時停靠的，海邊的沙灘被改造過，鋪上了水泥，還有防波堤，只要不是漲潮的時間，暫時把船放在這裡是完全可以的。

  邵樂感覺背上一緊。

  甲板上的空氣再度緊張起來。

  他疑惑地看向船長，但是船長已經朝後退去，臉上的警惕越來越明顯。

  邵樂再看看岸上的車還有人，好像明白了什麼。

  「雖然你是奧廖爾的朋友，」船長說，「可是生意終歸是生意，俄羅斯戰略情報局想接的人我沒接到，就只好把你送給他們了。」

  一個船員從船艙里走出來，在船頭把一捆纜繩撿起來，朝著岸上的三個人用力扔過去。

  岸上其中一個人接過繩子，把纜繩綁到纜繩樁上。

  「嗄啦啦……」

  「嗵……」

  錨被拋進水裡。

  船穩定多了。

  「我以為你跟他們是朋友呢。」邵樂突然說了一句，讓船長禁不住愣了一下。

  「目前是吧，」船長模稜兩可地回答。

  邵樂本以為他是給國家辦事兒的人，但是馬克當初的布置可是針對他的，也就是說，至少馬克不知道他也在為俄羅斯政府打工。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了。

  彩虹公司沒辦到的事，今天這個船長辦到了。

  真他馬陰溝裡翻船。

  邵樂心裡抱怨著，嘴上卻不忘為自己的前途爭取最後一分努力，「船長，你在玩一場危險的遊戲。」

  「我們都在玩危險的遊戲，」船長朝著後面又退了一步，離駕駛室只差一步，「祝你好運肖恩」。

  「嘭……」

  便橋已經搭在碼頭上。

  邵樂突然扭頭朝著岸上的遠處看去，嘴角浮現一絲微笑。

  「嘿，船長？」邵樂朝著一隻腳已經邁進駕駛室的船長喊道，「知道嗎？我們中國有句老話，叫別看你今天鬧的歡，小心將來拉清單！」

  話還沒說完，遠處傳來「突突突」地震天馬達聲，偶爾還夾雜著「哦哦」的叫喊。

  就好像在美洲的土地上，印第安人騎著馬，揮舞著棍子，朝著來到他們土地上的白人衝去。

  船長有些愕然地關上船艙門，看向岸上。

  岸上的三個人也忍不住回過頭去。

  草地上，公路上，漫山遍野的摩托車。

  這幫貨根本沒把馬克的計劃當回事兒，附近一定有暗哨，等纜繩一拋到岸上，他們就拋開了全部的注意事項，揮舞著手中的武器，朝著這邊發起了衝鋒。

  看樣子是打算先到先得了。

  「把船板收回來！收纜繩！起錨！」

  船長聲嘶力竭地喊道。

  一個離岸最近的持槍白人終於受了影響，他把頭微微偏了一下，想看看身後到底發生了什麼。

  就是現在！

  邵樂右腳為軸，猛地朝後一蹬，向著右前方的回頭白人衝去。

  「嗵——」

  後面傳來槍聲的同時，邵樂猛地矮身，成一個球型，朝著前方滾去。

  「咚……」

  子彈在甲板上濺起火星。

  邵樂背後一震，火辣辣的，然後就是疼痛。

  「滋……」

  背後傳來的燃燒聲讓邵樂差一點兒就要放棄原來的計劃，跳海逃生。

  但是他忍住了，現在跳海就是死路一條。

  他原勢不變，張開雙手，一把抱住前面那個才退了兩步的白人青年的雙腿，接著用力一扳。

  「咕咚——」

  白人青年仰面倒下，手上的槍在倒下的過程中「嗵——」

  子彈把正要上前的後面一人正好擊倒，中彈者被強大的衝擊力撞飛出去，摔在後面的船舷上又彈了回來，槍扔到一邊。

  邵樂把他摔倒以後，並沒有急於騎在他身上掄拳頭，而是就勢一個側翻，扳著他的胳膊，把他擋在自己的身前。

  「嗵……」

  白人的同伴果然果斷地開槍。

  但是子彈正好射進趴在邵樂身上的白人。

  邵樂搶過身上白人手裡的槍，朝著他就是一槍。

  「嗵——」

  硝煙中，那個開槍的白人飛了出去。

  子彈射中的地方有火苗冒起來，而且經久不息。

  邵樂背後越來越嚴重的燃燒感也讓邵樂知道，他身上挨的一下也是這個效果。

  但是他沒有時間脫衣服，後面那個僅存的一人已經端槍衝過來，打算伺機補槍。

  邵樂把身上被擊中要害已經掛掉的屍體朝著來人就甩了出去。

  「呼……」

  百十來斤的肉扔過去，那個白人也沒打算硬接，側身閃過。

  邵樂已經再次在地上滾了起來。

  等來到近前的時候，邵樂又像爆炸的地雷一樣，從地上猛竄而起，然後就是一記衝天炮，一拳打在他的下巴上。

  「啪……」

  隨著一記脆響，最後一個白人青年仰面倒下。

  但是緊接著邵樂不得不以更快的速度朝著另一側的船舷跑去。

  縱身一躍——

  「撲通——」

  

  跳入海里。

  「啪啪啪啪……」

  「噠噠噠……」

  「咣……」

  各種型號的子彈朝著船上飛來，只是一瞬間就把船朝岸邊的一側打的碎片飛濺。

  岸上的越野車有點兒狼狽地從彈雨中退出來，但是很顯然他們被當成了肥羊，才開出去沒多遠，就一頭栽進了海里。

  這一次的行動，飛車黨們簡直是全體出動，上百人雖然沒有秩序，可是騎著摩托，也跑出了萬馬奔騰的氣勢。

  「嗄啦啦……」

  錨才收到一半，衝到最前頭的摩托車已經可以看得到騎手臉上猙獰的表情了。

  「咚——」

  不知道哪個山炮朝著岸邊扔了手雷，雖然沒炸到任何人，可是發出了危險的信號。

  他們有手雷！

  隨著這一聲響，沖在最前面的飛車黨有人從懷裡掏出了自製的燃燒瓶。

  「呼……」

  「啪……」

  第一個瓶子砸在岸邊離船不遠的地方，但是隨後而來的第二個瓶子就正好砸在駕駛室的門上。

  「呼……」

  火焰沖天而起。

  刺鼻的汽油味兒傳來。

  「哦哦哦……」

  岸上有歡呼聲。

  他們完全忘了要留活口的提醒，還有船上有些東西是不能燒的。

  「啪……」

  又是一個瓶子砸在船上。

  船長從駕駛室里踹開門，臉被熏的漆黑跑出來，到面向海的一側，喘著粗氣。

  邵樂已經朝著遠處游去，回頭正好看到這一幕的時候，浮在水面上，朝著船上的船長大喊著，「嗨——要不要一起來啊？」

  船長並沒有理睬他幸災樂禍的叫喊，只是朝著他比了一個中指，然後讓邵樂有點兒呆住的情況發生了。

  「咕嘟嘟……」

  大大的水泡從海平面下冒出來。

  一艘潛艇露出黑色的背部。

  「咣當——」

  水密艙門打開。

  船長順著繩梯，從船上下到潛艇上，又朝著邵樂這邊看了一眼，這才進入船艙。

  邵樂傻眼了，他恨恨地拍了一下水面，繼續朝著遠處的海岸游去。

  馬的，忘了他還有潛艇，算他命大。

  暴走族們占領了漁船。

  震天的歡呼聲還有射擊聲響起。

  但是輝煌的開始，也是慘澹的結束。

  「達達達……」

  天上傳來螺旋槳的聲音。

  來自不萊梅的警用直升機從天際飛來。

  「放下武器，離開船，趴在原地，接受檢查……」

  直升機上帶的高音喇叭朝下面的人喊著。

  但是這些早就沒有理智可言的人可不會理他們，不少人舉起手中的武器，也不管打得著打不著，都朝著天上射擊著。

  直升機又拔高了一些，然後7毫米的外掛機槍就開始朝下噴吐火舌。

  邵樂加速划水，在七分鐘以後，終於喘著氣上了岸。

  這裡暫時沒有人，坐在水泥墩子後面，偶爾探出頭來，看岸上的壯觀景象。

  暴走族們已經開始作鳥獸散。

  但是直升機不打算放過他們。

  從另外一個方向趕來的另外五架直升機像趕牛一樣，把飛車黨朝中間趕，有不聽話的直接被飛機上的槍打翻在地。

  「嗚哇……」

  警笛聲遠遠地傳來。

  結束了。

  邵樂把身上的衣服脫下來，擰乾水。

  奧廖爾有什麼朋友不會都跟邵樂說，但是以邵樂的理解，他沒見過奧廖爾有這麼利害的朋友，要是有的化，他也許就不會死。

  可是這都無法得到結論了。

  潛水艇早就消失在海面，現在就是邵樂打電話告訴代爾門，他們也什麼都幹不了。

  截住一艘潛水艇不是警察可以做得到的。

  而且也沒人知道他們要去哪兒。

  與軍方聯繫還不知道要猴年馬月了。

  都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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