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5章 突襲
2025-02-09 12:01:40
作者: 山羊啃土豆
加助島。
作為一個曾經的淡水補給站,這座島本來是被廢棄掉的,隨著旅遊業的興起,釜山寸土寸金,有先見之明的人在釜山市內無力開發時,瞧上了這座幾近無人,面積只有不到十平方公里的小島。
一番大興土木之後,這裡被打造成一個舉行婚禮的絕佳場所。
天主教在釜山的負責人應教眾的需求,在這裡建立了一座教堂,從此這座島成了新人們趨之若鶩的地方,甚至隨著逐年的炒作,想在這裡的教堂舉行婚禮成為只有上等人才能享受的特權。
入夜。
海風漸起。
除了島南岸的臨海酒店依然燈火通明以外,北岸的教堂除了尖頂上加了紅色led燈的十字架,一切都陷入黑暗中。
在這個時候也沒有誰想要打擾教堂里的神父和修士。
「嘩……嘩……」
海浪拍擊著礁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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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工栽植的矮化椰子和棕櫚樹辛苦地彎著腰,它們大概在祈禱今天晚上趕快過去,這樣強悍的風可不是每個生物都能吃得消的。
一艘快艇的馬達聲在呼呼的風聲和海浪聲里並不起眼兒。
七個黑影在船剛衝到沙灘上的時候就躍了下來。
在路邊的樹林裡,眾人潛伏下來。
邵樂拿起紅外望遠鏡,用心觀察著。
白天的時候來過不只一次,那個時候如果這裡有任何一點兒不對的地方,他都會察覺。
他知道,芬妮也知道,所以這裡白天真的跟一般旅遊景點裡的教堂沒什麼不同,就差掛個牌子用七國語言寫上「歡迎光臨」了。
但是晚上也會像白天遊人如織的時候一樣嗎?
五分鐘以後,邵樂肯定——
是的,跟白天一樣。
這裡是旅遊區,任何一點兒與正常情況不符的警衛都會讓這個教堂出名。
所以這個教堂最大的特點不是警戒級別夠高,而是因為夠隱蔽。
邵樂放下望遠鏡,朝後面一擺手。
「唰……」
幾聲輕響,身邊的人已經離教堂大門不遠了。
在大門兩側站好,邵樂看了一眼自己手裡的槍。
很像是aks衝鋒鎗的外形,折迭槍托,弧形彈夾,唯一有點兒不同的就是彈夾略大,差不多跟狙擊槍的彈夾沒有分別,裡面的子彈是乳白色的無殼彈,射擊效果嘛——
邵樂從左側隊尾閃出來,朝著大門就扣動了扳機。
「嗵——」
有點兒像氣槍一樣的聲音。
子彈準確擊中五米開外的教堂大門。
「咚……」
一聲悶響。
被擊中的大門掛門閂的地方沒有炸開,也沒有穿透。
「嘶……」
白光亮起,然後擴大。
在大門正中央開了一個大洞,一直擴大到直徑有半米左右,才停止。
候在門兩側的卡佩羅和羅布科一左一右拉開已經只剩下裝飾作用的橡木門,後面的人一閃而進。
邵樂退下彈夾,裡面已經沒有白色子彈,下面是黑色子彈,這些就是可以殺人的物件兒了。
把彈夾裝上以後,邵樂把槍扛在肩上,土匪一樣晃進了教堂。
大門被關上。
雖然已經關不住什麼,好歹是個門。
兩個男人穿著白色的睡衣被趕出來。
為了明天即將到來的一場婚禮,這裡布置了一個白色的布道台,新人站立的位置正東方有一扇雕花窗,在窗戶的前下方就是耶穌像。
當早上八點到九點的陽光灑進教堂的時候,連帶著神像都有了寶光四射的感覺。
但是今天晚上,大概註定有人要讓上帝不快了,因為他在人世間的代言人正在被一個無神論者逼供。
邵樂半跪在地,薅著神父的頭髮,讓他的臉面向耶穌像,「看著他,杜瓦里神父,告訴他,你從不撒謊,也從不會欺騙任何人。」
那個神父看起來頗有一點兒慈眉善目,只是嘴角的血和臉上的淤青破壞了他的形象。
他的助手,一名當地的韓國人正一臉驚恐地被一支槍頂在後腦上。
「為什麼你要這樣做,先生?」神父的語調沒有因為邵樂的威脅而有所改變,他平和地說,「我在昨天是見過你的,你負責金泰術先生和芬妮女士的婚禮安全進行,是什麼讓你突然化身魔鬼,闖進這神聖的殿堂——」
「邦——」
邵樂沒等他話說完就拽著他的頭髮,一頭撞在地上。
「如果我是魔鬼,你現在已經死了,」邵樂冷冷地說,「有人想在這裡舉行一場神聖的婚禮,他們本該得到我的祝福,但是就在這裡,有魔鬼的代言人假借上帝之名躲藏在某個地方,打算奪去我的生命,神父,你是不是也要說這都是神的旨意。」
「神不會傷害任何人,」神父似乎已經到達了四大皆空的境界,他還在勸導邵樂要走上正途,「主會寬恕那些迷途的羔羊,你也——」
「邦——」
邵樂再一次用他的頭測試了一下地板的堅硬程度,然後站起來。
「去搜一下,」他吩咐其他隊友,然後走到最前排的木質長椅上,坐下來。
教堂不大,右邊的角門裡是衛生間,左邊的角門通往二樓,那裡是這兩個神職人員休息和生活的地方。
沒有後院,再往後就是一個十米高的斷崖,現在邵樂坐在教堂里都聽得到海水拍擊岸邊的聲音,而且越來聲音越大。
「在這裡生活一定很不舒服吧,」邵樂看著那兩個惶恐不安的傢伙,「白天那麼吵,晚上也這麼吵,連個安穩覺都睡不成。」
「神的使者到哪裡都是一樣的,」杜瓦里神父像是個真正的高人,看透世間一切苦難,「願主寬恕您的罪行。」
邵樂閉嘴,他不想進行一場無意義的爭辯。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立場,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看法,真理不會越辯越明,只會產生更多的爭論。
「當爭論無法調和的時候,戰爭就產生了。」邵樂說著從椅子上站起來。
他的隊友都出來了。
互相之間交換了一下眼神兒以後,卡佩羅朝邵樂搖搖頭。
「那麼接下來就簡單了,」邵樂把槍端起來,想一想,又放下,從腰間拔出匕首,來到兩人面前。
「你們兩個之中,一定有一個是我想要找的人,」邵樂以一種居高臨下的氣勢看著他們,「因為時間有限,所以很抱歉,神父,你覺得我該先從誰下手可以更快取得突破呢?」
杜瓦里神父保持了沉默。
那個韓國人突然驚恐地站起來,朝著大門就跑。
托尼伸腳絆了他一下,韓國人向前沖了兩步,倒在地上。
被拖回來以後,邵樂看了他一眼,卻沒有挪動腳步。
「彩虹公司不會要這種孬種,」他瞅著杜瓦里神父,「他們對神棍倒是情有獨鍾,讓我想想——」
楊欣從左邊的角門走出來,她的手裡有一個黑色的小箱子,來到邵樂面前的時候,遞給他。
邵樂打開。
衛星可視電話,背面有一個彩虹的標誌。
「還挺先進的,」邵樂稱讚道,「在哪兒找到的?」
「床板下面的牆壁里,」楊欣說,「藏的不錯,差點兒就忽略了。」
「不想說點兒什麼嗎,杜瓦里神父,」邵樂揚了揚手上的電話,「格老子的,我還在奇怪,金泰術那小子什麼時候對宗教感興趣了,嘰嘰歪歪的跟你說個沒完,原來是這麼回事兒。」
杜瓦里神父好像認命了,他閉上眼睛,再睜開的時候已經寒光四射,「邵樂,你不會一直這麼走運的。」
「也許吧,」邵樂走到他面前,「告訴我,一個號碼,一段信息,我知道你們在搞什麼,所以我並不指望在你這裡知道些額外的東西,我可以考慮——」
「是不是這樣就能放過我?」一個弱弱的聲音從旁邊響起。
是那個韓國人,他緊張的樣子不像是在偽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