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6章 計中計
2025-02-09 11:58:55
作者: 山羊啃土豆
21時28分40秒
邵樂開車到來的時候,正好趕上門口有一輛閃著燈的救護車。
一個女人哭哭涕涕地幫著把一個擔架抬到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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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沒有警察,這讓他多少鬆了口氣。
警察來了就是另外一套處理程序了,而且那會驚動查姆曼。
需要分秒必爭了。
救護車開走了。
邵樂下車。
走進波斯托餐館的時候,發現地上還有些血跡。
大雷靠在後廚門口,朝他招手。
「怎麼會這樣?」
邵樂皺著眉。
大雷撓撓頭,「本來只想老老實實跟著的,可是那小子想在這裡強*奸女人,就只好來阻止他。」
「還活著吧?」邵樂聽到是這事兒,也就沒說什麼了。
「活著,咱下手——有準兒。」
大雷領著他來到後廚。
特普斯被反綁住雙手,坐在爐灶附近的地上,努曼正咬著牙看著他,手裡拿著自己的小刀,時刻都會捅過去的樣子。
「喲?」邵樂瞅大雷,「長本事啦,這麼快就策反了一個?」
「要被強*奸的女人是他媽媽,」大雷解釋說。
「哦,」邵樂走到近前,拍拍努曼的肩膀,「一邊去,別搗亂。」
努曼看到這個人,果然是先前在查姆曼那裡見過的那個人,就站到一邊,看他打算怎麼處理特普斯。
「你壞了規矩,」特普斯死魚一樣的眼睛盯著邵樂,「查姆曼先生不會放過你的。」
「規矩這種東西,就是要來破壞的,」邵樂上下打量了一下他,對特普斯這個人已經有了基本的了解。
用中國話來形容——滾刀肉。
常年在黑幫里生活,大致會根據性格變成幾種人,其中一種就是對什麼都無所謂,什麼原則也沒有,什麼底限也沒有,拼的就是橫,狠,特普斯就是這種樣子。
對付這種人可以說很難,也可以說很容易,表面上他們什麼都不怕,可是也最容易屈服,因為他們不會忠誠於任何一個人,也不會為了所謂的義氣和忠誠讓自己受些對他們來說不必要的委屈。
打打殺殺沖在第一位,投降叛變,他們也是最快的。
「咯啦啦……」
邵樂打開爐灶上的火,然後繼續看著特普斯,沒有再說話。
特普斯不安地扭動了一下身體。
邵樂把綁住他的繩子解開,扶他站起來。
「告訴我——」邵樂指著後面的努曼,「你們找到東西以後打算給他什麼樣的獎賞?」
特普斯活動了一下手腕,看了看邵樂的臉,眼中凶光一閃,揮拳朝著邵樂的臉就打過來,左手就要去抓備餐檯上刀架上的菜刀。
邵樂抓住他揮來的手腕,像握住一片飛來的樹葉,以不可抗拒的力量把他的手按在剛剛還在冒火苗的爐灶上。
「啊……」
特普斯慘叫起來,拼命想掙脫邵樂的手,哪還顧得上拿刀。
但是邵樂在這種拼死掙扎中不為所動,把他的手從火上拿開以後,再次按在爐灶邊的不鏽鋼爐具上。
「滋……」
烤肉的焦糊味兒傳來。
「嗷……」
特普斯的叫聲已經不是人的動靜兒了。
邵樂鬆開他的手。
特普斯自己主動坐回到地上,攥著自己的手腕,痛哼著,再也不敢亂動了。
面前這個人也許身高不如後面那個大個兒,可是力量一點兒不小。
「回答我剛才的問題,」邵樂和聲細氣地問。
「殺了他,」特普斯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兒,「查姆曼先生有很多手下,不需要一個向他討要好處的吉普賽崽子」。
努曼在後面瞪大了眼睛,似乎對這個答案完全無法相信。
邵樂卻不怎麼在意,他之所以問這個問題不是說他關心後面那個孩子,是因為他想測試一下特普斯是不是打算誠實地回答他的問題。
至於剛才的答案,他早就知道,沒什麼可奇怪的,這種事兒每天都在發生,要想得到更多,自身首先要強大,不然就只能看人家的心情,只靠爭取是得不到想要的東西的,反而會惹來危險。
現在,他可以好好說話了。
「查姆曼今晚會來這兒嗎?」邵樂接著問他最關心的問題。
「會,」特普斯撕下自己的襯衣衣袖,輕輕地包在手上,只是一會兒的功夫,上面已經起了水泡。
邵樂沒有阻止他,「大概還有多久?」
「還有半個小時吧,」特普斯居然還能笑出來,「他一向很看重自己的小命兒,不召集足夠多的人手是不會來這兒的。」
「你們是怎麼約定的?」邵樂背起雙手,像個領導在視察工作一樣。
「到這兒來集合,我帶他們去,」特普斯看看四周,「我告訴他這裡是一家不錯的餐館,所以他一定是打算來這裡邊吃邊等我們把活兒做完,就算那邊搞砸了,也跟他沒關係。」
邵樂也跟著笑了。
把自己的命照顧的這麼周到,查姆曼胖成那樣不是沒有道理。
正在邵樂思索的當口,特普斯突然單手撐地,向後一滑,退開幾步,背靠在牆上的同時,沒受傷的手伸向自己的右腿褲管。
一把38口徑的左輪手槍苗條的身姿露出一半。
邵樂踏前一步又止步,左手已經抄起一把餐檯上的菜刀隨手扔了出去。
「嚓——」
刀光一閃,正好扎在特普斯的左臉上,深深地嵌了進去。
特普斯停止了自己的動作。
邵樂走到近前,摸了摸他的頸動脈,然後小心地把他的手挪開,擼起他的褲管。
在腳踝上有一個槍套,裡面有一支史密斯威森38左輪。
邵樂把槍抽出來,在眼前端詳著。
「真抱歉,」大雷在背後很自責地說,「我忘了搜身。」
邵樂沒有責怪他,跟著他混的人都不笨,他意識到錯誤就行了,多說無益。
「槍不錯,」邵樂淡淡地說了一句,轉過身。
努曼傻傻地看著正在發生的一切,與其說他震驚,不如說茫然,因為他完全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麼。
兩人剛才還好好說著話,一轉眼兒就生死兩重天了。
「沒看明白?」邵樂看著這個小孩兒,本來的想法有了一絲改變,他把槍收起來,彎下腰,看著他,「要是以後你還想在黑幫里混,至少要知道這樣一個常識,我問完話了,知道了他知道的事,為什麼還要讓他活著?留著他到處去說我得了什麼好處嗎?你該慶幸今天碰上我,不然你只有在另外一個世界思考為什麼查姆曼不想留下你了。」
「那我還能幫你什麼嗎,先生?」努曼迎著邵樂的目光,帶著希冀問道。
邵樂有點兒意外,這個小孩兒並沒有因為這次難忘的一課而有任何頹廢,正相反,他抓住一切可以利用的機會。
這種精神讓邵樂想起了托尼,那個孩子雖然有點兒消極,可是面對挑戰,他願意嘗試,不只是為了給自己的同伴報仇,也是為了把握一次可以改變命運的機會。
風險很大,可是原來的生活也未必很好。
邵樂欣賞這種精神,不放棄任何希望的精神。
「你多大了?」邵樂問。
「11歲,」似乎覺得這個年齡有點兒偏弱,努曼挺起胸膛,「過完今年的生日我就十二歲了。」
「好吧,努曼,」邵樂一指靠在牆上的屍體,「特普斯死了,總要有人來代替他,明白嗎?我的意思是說,查姆曼就要來了,得有人帶路,但是你也知道他會怎麼對你,所以你還得保住自己的小命兒,即要把他的人帶到需要動手的地方,還要保住自己的命,活著回來。」
「我想我能做到,先生,」努曼沒有想,而是很乾脆地回答。
邵樂笑了,他伸出手,「很好,我欣賞你的精神,我們算是暫時的合作夥伴,如果你完成了任務,那我們的帳就一筆勾消,再外加一份優厚的報酬。」
「成交!」努曼跟他握手,眼睛裡有自以為是的成熟。
他終究還是個孩子,上過一當以後,再次毫不考慮地跟另一個人達成了一樣的合作意向,這次還是個只見過兩次面的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