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5章 豁然開朗

  第735章豁然開朗

  命運再一次把邵樂推到了牆角，儘管邵樂無數次在掙扎中試圖擺脫這種處境，可是還是一次又一次的，他被置於類似的境地，也許每次都略有不同，可都是一樣的絕望，這讓邵樂除了感到憋悶以外，還有疲憊。

  要是在戰場上，士兵至少還可以在戰鬥間歇，摘下頭盔，看一看藏在裡面的照片，愛人、孩子、父母，或者別的什麼讓自己可以撐下去的希望，可是邵樂不敢。

  每一次出來執行任務，儘管他的情感無數次告訴自己，要帶一些類似的影像，可是理智都告訴他，踏出國門伊始，把一切與任務無關的東西消毀，除了不想把危險帶給留在國內時刻牽掛的人，也是不想在行動中因為有了這些記憶，干擾在行動中必要的警覺和本能。

  戰場上還有休息的時候，特別戰線上只要腦子裡的一部隱形的雷達沒有關上，就永遠沒有結束的時候，現在邵樂的頭腦里就有這樣一部雷達，而且上面有一個告警燈在不停地閃著，還發出「嘟嘟」的響聲，時刻提醒邵樂，最後的對決馬上就要展開了，等待只有死亡。

  所以邵樂再次上路了。

  坐上通往海德堡的火車。

  

  大雷背著一個大包跟在他身邊，利用聯邦情報部開具的持槍許可證，邵樂稍微違反了一下規則，除了讓火車上的列車長給他倆開了一個包廂以外，還清空了一個車廂，至於後續會產生什麼樣的法律問題，那就讓布雷默去操心吧。

  對於里希德霍芬家族來說，在國內進行一次小規模的戰爭，不是一件小事兒，需要動用的資源未必龐大，但是後續的影響非常深遠，需要考慮到很多的因素，邵樂也不能強求，再就是情報部門懸在頭上的炸彈，那不只是不一定什麼時候從天上掉下來的炸彈那麼簡單，還意味著如果產生什麼比較的後果，黑鍋要有人來背。

  邵樂的份量肯定不足以抗起這麼大一頂黑鍋來平息德國民眾的怒火，到時候布雷默必將首當其衝。

  力量越大，責任越大，這是這個世界永遠不變的遊戲規則，不是某個人定的，是自然界的法則，整個地球上的生物都是這麼玩兒的，人類中違反這一規則的人正在以各種形式，在時間的長河裡被一點一點淘汰。

  還有不到三個小時的時間就到曼海姆，然後在那裡換車，只需要15分鐘，就可以到達海德堡，時間還算充裕。

  其實就算時間不充裕，邵樂一樣束手無策。

  因為他到現在還想不出來用什麼辦法可以進入斯騰博格實驗室而不被發現。

  關於這次有可能的侵入，他已經事先告知徐燕還有那裡現在的安保主管里貝克，還有他的老搭檔漢斯，雖然他們擋不住入侵，可是一個示警電話還是可以做到的，哪怕只是拉響警報，甚至是劇烈的槍聲，都足以引起天上情報部門的衛星注意。

  這本就是沒有任何懸念的幾種可能性。

  沒有邵樂，情報部的人依然占盡了主動。

  這就是這幫人討人厭的另一方面，他們占盡了所有的先機，把所有的可能性都算在內，然後看傻筆一樣瞅著你在他們的觀察下絞盡腦汁，最後他們成為最大的贏家。

  再沒有比把別人當傻瓜的人還遭人恨的了。

  「頭兒，」大雷看邵樂一副抓掉頭髮式的苦思冥想，忍不住寬慰他，「沒準兒是我們把思維限制的太窄了，興許他們就不會從大門進去，也可能是把東西從裡面運出來呢？」

  邵樂想也不想就搖頭，「大雷，那是你不了解那些設備，都是精密儀器，動一下，哪怕有稍大一些的震動，都要重新進行調試，光是測試設備的穩定性就要花上不少的時間，他們現在可耗不起這個時間，再加上有些東西個頭兒非常大，當初安裝的時候就是一個一個零件就地拼裝而成，大規模拆除——那動靜兒不比闖進去小。」

  「總不能從地道進去吧？」大雷順嘴說道。

  邵樂卻眼睛一亮，「馬的，大雷，你真他馬有才！」

  「是嗎？我也是這麼覺得，嘿嘿嘿……」大雷厚著臉皮笑，然後他也愣住了，「頭兒，真是從地道進去嗎？」

  「怎麼不可能？」邵樂覺得心頭堵住的大石頭一下子被搬開了，「當初我進去拿藥的時候，就覺得有什麼不對的地方，現在想起來，大雷，馬的那幫玩意兒在那兒盤踞了多少年了？怎麼可能就只建了一個秘密儲藏室呢？那藥在哪兒合成的？」

  「不是在實驗室——」大雷的思路這個時候跟不上了。

  「地下啊！」邵樂抓著大雷的肩膀，兩眼放光，「是在實驗室沒錯，可是不可能在地上啊，到處都是監控，專業的人一眼就看得出那不是在研製任何計劃中的項目啊！所以一定是在地下，他們在實驗室地下還有一個秘密實驗室！」

  「艹！」大雷簡直為這種想法感到驚訝，「那得花多少錢哪？徐燕的父母看不到嗎？」

  「規模肯定沒地上的大，」邵樂這個時候反而把發散出去的想像收回一點兒，「可是足夠研製出那樣神奇的藥水，」接著他再次「哦」了一聲

  。

  「又想到什麼了？」大雷徹底放棄追隨邵樂的思緒，太快，他接不上。

  

  「我知道為什麼聯邦情報部的人為什麼老是打馬虎眼說證據不足了，」邵樂冷笑著，「馬的，大雷，你別覺得我多聰明，其實最聰明的不是我們，你看看，連咱們冷靜下來想一想，都不難想到的可能性，情報部那麼多分析員，他們會想不到嗎？」

  「你是說——坐享其成？」大雷這回抓到他的思路了，「沒準兒他們已經知道可能的出入口在哪裡，然後他們準備一個大口袋，等人一進去，就在外面包圍他們，等他們再出來的時候——」大雷一攥拳，「消滅所有人，繳獲武器的最終完成品，那樣傑出的發明是任何人都想要一探究竟的，他們把所有的好處都拿到手，我們像傻筆一樣還在到處找他們大概會在哪裡做實驗。」

  「這就是他們的打算。」邵樂呼出一口氣，頭靠在車廂擋板上，「從一開始，他們就是這麼想的，獨得所有的好處，連一塊麵包渣兒也不給我們留。」

  「那我們——」大雷看著自己辛苦背來的大背囊，突然覺得自己傻透了。

  那一袋子炸藥和槍，在情報部的布局面前，就好像小孩兒的玩具，沒準兒剛到火車站，幾個特工「嚴肅」地站在他倆車廂門口，要求他們交出這些管制品，然後他們只好空著手去海德堡，在街上瞎晃，或者守著一杯啤酒干著急。

  「他們就這麼自信？」大雷不甘心地問，「萬一搞砸了呢？」

  「替罪羊已經找好了，」邵樂指著自己的鼻子，「就是我們，還有一直在扯皮的里希德霍芬家族，布雷默不得不交出手中的權力，為不知道多少人的死負責，他的長輩因為反對猶太人大屠殺而被問罪，但是他的孫子卻因為涉嫌種族滅絕，而被送上法庭。」

  無恥的不只有政客，情報部門可以更無恥，一個「利」字當頭，瘋狂不足以形容圍在這個字周圍的人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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