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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三十九章 傳承不易

2025-02-06 17:29:49 作者: 神初

  當李九真他們終於來到那座山峰時,此地已面目全非,與之前完全不一樣了。

  他們所站的位置,全是積雪,不知多厚,每往前邁步,整隻腳都會陷進去。

  放眼望去,白茫茫一片真乾淨,雪崩所造成的蒼夷,已經被積雪掩埋,看不出了。

  

  唯有還未消散的白氣在上空縹縹緲緲,代表災難後的殘餘痕跡。

  對李九真來說,這也算不得災難,畢竟他和他身邊的人一個都沒事。

  李清歌她們倒是百感交集。

  因為之前在幻覺中,目睹過雪崩。

  那畫面,畢竟是幻想出的,其威力有多大,也都是想像後的產物。

  眼前所目睹的真實畫面,所感覺到的威力,比之前幻覺中的威力,還要大太多了。

  他們很慶幸,之前李九真沒有喪心病狂,把真正的炸彈引爆。

  那些個戰士也沒在臨死前放上幾槍。

  要不然,他們一個都逃不了。

  武功再高,估計都會含恨而亡。

  虛穀子本哭過一場,到了這裡,跪坐於雪中,茫然地挖了幾下雪,然後又哭了出來。

  倒也沒有誰會鄙視他一把年紀還哭鼻子。

  李九真知道,道家中也有著赤子之心的說法。

  這是一種修道修心的產物。

  很顯然,虛穀子有那麼一丟丟其中的意味。

  以為師兄虛懷子掛了,所以傷心。

  既然傷心,那就哭好了。

  金錢子等人沒有達到這種境界,這時候縱然也很難過,卻是沒有哪個真的哭了。

  至於假哭,沒必要,他們又不是潮一顯一人。

  李九真與樊以君她們面面相覷一陣後,也都不覺得虛懷子和福永大師還能活著。

  既然人都死了,呆在這兒也沒意思。

  「要不,我們走吧?」李九真留戀地往積雪中張望了一眼。

  難道山河針要永遠埋在這裡嗎?

  應該不會,遲早有一天,它還會再現世。

  只是那時候自己估計都死了,黃花菜都涼了。

  其實很神奇的一點,就在於這裡。

  天下十大神針,都是針而已。這種東西,一旦丟了、埋了或者怎麼樣,幾乎不可能再找到,也很難再現世才對!

  比如李九真臨死前,很自私地將身上的所有神針都帶身邊,再找一個沒人知道的隱秘之地把自己埋了。

  那豈不是幾百甚至幾千年以內,神針都很可能不會現世了?

  然而現實卻從沒發生過類似的事情。

  就算李九真沒有剩餘三根神針的線索,但也有種莫名的信心——

  它們必然在誰的手裡,而不是被埋在哪裡無人問津。

  最多只會存在——

  有人擁有這根針,只是不知道它具體妙用,只當它是尋常玩意兒罷了。

  各種玄妙,實難以言語形容。

  李九真曾問王嘉樂信不信命運。

  他自己其實就信。

  李九真這話,得到了禾久她們的響應。

  正正還有何恆也都鬆了口氣。

  在他們看來,福永大師等於就是他們的克星。

  縱然內心對福永大師也有怨恨,但能不和福永正面戰鬥,就是好事。

  只是很惋惜的是,如果原本還有一點點機會找到靈穴。

  現在積雪覆蓋這麼厚,這一點點機會都沒有了。

  他們已然邁步離開。

  然而,哭個痛快後的虛穀子卻陡然叫道:「誰都可以走,李九真還有元元子不許走!」

  金武子的徒弟也精神一振,說道:「對,不許走,留下來償命吧!」

  李九真沖他一笑,說道:「我承認你的師祖武功很高,我們這邊沒有一個是他對手。但真要魚死網破,我可以保證,我們這邊會死人,而你們那邊,除了他,又能活幾個?」

  「統統都會死!」禾久風淡雲清地說。

  「……」金武子的徒弟這下不說話了。

  沒錯,他們一起,搭配虛穀子,群戰之下,也能發揮出更加強大的實力。

  算不得拖累。

  但這都是針對於別人。

  李九真這邊有會下蠱的禾久與烏谷娜,那金錢子他們就是確確實實的拖累。

  

  「兩位,這是我們道門與他們兩人之間的恩怨,你們巫門中人,真的決定要插手?」虛穀子盯著禾久烏谷娜,冷冷地說。

  禾久也冷冷地說道:「我與李九真情蠱相連,生死一體,你覺得我不應該插手嗎?」

  「情蠱!」虛穀子眉頭大皺。

  他既傳承於道門,當然也知道巫門情蠱是個什麼東西。

  這讓他很是鬱悶。

  這李九真,到底是運氣差還是運氣好啊。

  連情蠱這種東西,都能往他身上鑽。

  普天之下,幾十億人口,禾久不選別人,偏偏選中他。

  簡直氣死個人了!

  虛穀子內心連嘆,不死心地說道:「李九真也就罷了,這元元子,乃是我道門內部弟子,犯了死罪,我們現在要處置她,你們總沒權利再管了吧?」

  「元元子與她師父青泉子,早已脫離道門,這事兒也是你上一輩的前輩允許了的。」李九真說道,「現在拉關係,說是自己人,不覺得太無恥了麼?」

  「哼,殺人償命,天經地義,李九真你別太得意,遲早……」金武子的徒弟忍不住又秀起了存在。

  「去尼瑪的比!」李九真可不是一個不說髒話的人,「老子當初差點被你師父殺了,正當防衛殺了他,這特麼走到哪兒都是我占理。你敢再搬弄是非一句,我現在必殺你!不信你試試?」

  「師祖!」金武子的徒弟又要擺出告狀的姿勢。

  「夠了,不要說了!」虛穀子內心後悔,早知道李九真有禾久這樣的助力,怎麼也不應該聽師兄的餿主意,帶什么弟子到這兒一起歷練。

  也後悔不該同意師兄一個人留在這裡守株待兔。

  君子不立危牆之下。

  明知道這裡是雪崩的所在範圍以內,為什麼要在這裡呆著作死?

  「不管是李九真,還是元元子,都必須死!不過此時確實不是跟他們算總帳的最好時機。」虛穀子心想,嘴上說道:「你們走吧。」

  李九真得理不饒人,笑道:「你剛說我們不許走,現在又叫我們走吧。這算什麼呢,拉出的屎又吃回去?哈哈——」

  「你!」

  虛穀子氣得直哆嗦,真恨不得衝上去將李九真殺上一百遍。

  只是禾久很重口味地攤手,在那裡數數,看手掌上有多少只蠱蟲,使得虛穀子再有氣也都不得不強行按捺下去。

  時代在發展,隨著科技時代的越發先進,他們這樣的傳統勢力,是越來越難傳承下去。

  禾久曾與李九真聊天時,就說過這方面的東西。

  道門的傳承,也是很難的。

  也就是說,有幾個年輕一代的弟子都不容易。

  要是因為一時報仇,讓身邊所有人都死光了,那這承受的代價,也太高了。

  道門的傳承,不是等年輕一代死了一批就再招一批這麼簡單的。

  李九真本想再說幾句氣話,看能不能把這糟老頭給氣死。

  樊以君拉了拉他,輕嘆一聲,搖搖頭。

  虛懷子的「死」,讓樊以君也有種難過的情緒。

  李九真和她對望一眼,便不說了,也毫不掩飾自己的憐惜之色。

  「嘔——」

  烏谷娜又想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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