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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三章 武者的脾氣

2025-02-06 17:21:43 作者: 神初

  這世上除了殺手,還有一種職業,叫做賞金獵人。

  殺手,顧名思義,就是買兇殺人的一種職業。

  至於賞金獵人,一般來說,是不會接殺人的任務。

  不排斥殺人,就直接當殺手好了,或者兼職殺手。

  梁勝,就是一個純粹的賞金獵人,不殺人。

  他只會接一些賞金任務,比如跟蹤、調查、找人、抓人或者別的——

  

  只要給錢,且能做到的,他都會考慮去做。

  而且很專業,很厲害。

  在賞金獵人圈子裡,他可是排得上號的「高手」。

  他給自己取的代號名叫做「金蛟」,由於隱私保護得很好,倒沒幾個人知道他的真實身份。

  每次做賞金任務,他都會戴一張面具,面具上燙了一條蛟龍的圖案,很是美觀。

  昨兒個晚上,躲在對面天樓上,一槍爆了神偷沈黃天腦袋的那個人,倒是殺手無疑,也有一個代號,叫狐狸。

  已經是在郊外山林的環境裡,梁勝和狐狸一前一後,跑得飛起。

  砰!

  砰砰!

  狐狸手持武器,時不時回頭扣動扳機——

  讓他覺得很糟糕的是,自己的速度,沒有對方快,已經被追了大半小時,根本甩不掉對方。

  那麼只有殺死對方,才能破局。

  可惜,他凌厲的槍法,根本沒用,打出的子彈,除了稍微能拉開一段距離以外,只是浪費而已。

  每次拉開距離,過不了一分鐘,對方就又趕上來,如同跗骨之蛆。

  「該死的!」

  狐狸內心十分的焦灼,只得咬牙繼續奔命。

  片刻後,他手中的子彈被打光了。

  這讓他心裡一沉,知道自己已經到了最危險的時刻。

  梁勝雖不接殺人任務,但戰鬥的經驗非常豐富,很快就覺察到這點。

  所以他變得肆無忌憚,全速追擊,硬是一口氣到了他身後,距離不足十米!

  狐狸回頭望著他的面具,瞳孔一縮。

  感覺體力消減得厲害,他咬牙間,索性停下,將軍刺拔出,轉身朝對方捅去。

  要做最後的掙扎反抗!

  梁勝十分冷靜地避讓開來,卻是連刀都不掏一把出來,只是擺了個起手式,和狐狸對峙。

  狐狸晃悠著手中的軍刺,略微喘息地說道:「到底是誰派你來的!」

  梁勝淡淡地說道:「只要你束手就擒,我自會帶你去見他,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束手就擒?你做夢吧!」狐狸獰笑一聲,再次衝殺過去。

  梁勝運用步法,從容避讓。

  由此過了幾招,梁勝就抓住了機會,一把鎖住狐狸手腕,擰轉間,擒拿按住。

  咔嚓!

  狐狸手關節被卸下來,軍刺也落到梁勝手中。

  狐狸不甘心地嘶吼,然後被軍刺抵住喉嚨,再不敢動。

  面具下,梁勝一臉冷漠,居然掏出一副手銬,好像警察一樣,將他銬起來。

  然後還有腳銬。

  「走!」他押著狐狸離開山林,來到山間公路上,那裡停了一輛車。

  上車開走,一直到城市某個區域,梁勝打開車門,將狐狸一腳踹下去。

  接著就這麼把車開走了。

  就在狐狸有些莫名其妙的時候,就看到一群人將自己包圍。

  起身一望,狐狸脫口而出——

  「是你!」

  人群分開,祁潤物上前兩步,一臉疲憊地說道:「你辛苦了。」

  「喂,你什麼意思!任務失敗不是我的錯,你把我抓來幹什麼?」狐狸憤怒地叫道。

  他和祁潤物其實不是第一次合作了。

  以前的每一次合作,都非常愉快。就算偶有失手,祁家也從沒有翻臉將他抓起來。

  這一次怎麼就變卦了?

  面對狐狸的質問,祁潤物神色不變,說道:「希望你能理解,我也是沒辦法。你,必須交給文龍和李九真。」

  「什麼?是你要我們去對付他們兩個,那幾個死光了,就我僥倖逃跑,還得被你抓起來交給他們?你以為這樣他們就不會找你麻煩了嗎?你才是幕後主使好不好!」

  狐狸凌亂了。

  從業這麼多年,他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狀況。

  買兇殺人的僱主,居然把殺手抓起來,交到目標的手上。、這特麼也太諷刺了!

  無論他怎麼叫囂,祁潤物都沒精力再去說什麼,揮揮手,就讓保鏢將他拖上一輛車,然後撥了個號碼,說了幾句。

  幾分鐘後,梁勝就收到了尾款到帳的提示。

  

  他找了個地方,換下這一身衣服還有面具,藏好後,悄悄出去,轉了一大個圈子,才從一條巷子鑽出來,融入街道上的人群中。

  他坐上一輛公交車,過了大概半小時,來到一家菜市場買菜,和已經認識的菜販打招呼。

  這些菜販當然不知道他賞金獵人身份,只當他是普通人。

  買了菜回家,將煲了一晚上的湯倒進保溫瓶提著,梁勝再次出門,往醫院趕去。

  醫院,一間病房裡,有三個床位。也剛好躺了一家三口。

  母親、哥哥、妹妹。

  其中那個妹妹,是一個叫苗語的女孩子。

  這個苗語,正是被寧君翔揍了一頓丟出去的那個。她哥打了石膏的腿,也是被寧君翔派的人打斷的。

  梁勝推門而入的時候,苗語第一個起身,蒼白的臉上擠出一抹勉強的笑容。

  「梁哥!」

  「梁哥,你來了!」她哥也跟著喊道,一臉感激之色。

  「是小梁啊……」他媽有氣無力地叫了聲,也要坐起來。

  「阿姨,你就躺著吧。」梁勝立刻過去,將她按住,見她執意起身,就又幫忙將枕頭豎起,扶著她靠好。

  然後就去將雞湯倒出來,分成三份。

  他將其中一份端到苗語面前,苗語低低道了聲謝,倒也沒客氣,小口小口喝起來。

  一邊喝,她一邊流淚。

  「怎麼又哭了呢?我說過的,那個畜生不會有好下場的。」梁勝端了第二碗給她哥,正要去端第三碗,見她哭了,就又扭過頭,對她說道。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苗語左邊臉頰上,那裡貼著厚厚的棉墊,並纏著繃帶。

  之所以會這樣,完全是被刀割的。

  是的,苗語已經破了相。

  罪魁禍首,正是寧君翔。

  其實梁勝與苗語這一家,並無實質性關係,根本不是親戚。

  只是做了不到一年的鄰居。

  僅此而已。

  不過當他得知苗語家的慘事後,沉默了半晌,最終還是決定——

  要幫他們報仇!

  因為他有正義感,也有同情心,也有一副純粹武者的脾氣。

  武夫一怒,血濺五步。

  這不是說著玩的。

  這股殺意,與賞金獵人不接殺人任務,並無任何關係。

  叮——

  手機鈴聲響起。

  梁勝一看,立刻將最後一碗雞湯端給苗語的母親,然後就說了句有事先走了。

  他一直來到沒有旁人的地方才將電話回撥過去。

  「是麼?目標準備離開吳東?好,我知道了。」

  梁勝一聲冷笑,將電話掛掉。

  「逃得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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